「嫂子,你看我這樣的規劃,可行嗎?」
一股腦的說完自己的想法後,蕭駿略顯忐忑的看向蘇禾,等待著她的評判。
這是他近幾日每晚躺在床上,一點點思索琢磨出來的。
可到了真正說出口的時候,他心裡難免還是有些沒底。
「很好!」
聽完後,蘇禾抬起眼看了看他,臉上慢慢漾出一個笑來。
「阿駿,你可知你今日與從前最大的不同在哪裡嗎?」
「...」
蕭駿怔了一下,沒有立刻答話。
蘇禾語氣平和,卻透著滿滿的肯定,「在於你開始思考了!不只是眼前這一步,而是往後的兩步、三步。」
「在你學會思考的那一刻,你就已經進步了。」
稍作停頓後,蘇禾繼續道。
「不過,凡事也不要操之過急,想得遠是好事,但要一步一步的落地!」
「但欲速則不達,想清楚了,再一件一件付諸行動,穩紮穩打,才走得長遠。」
蘇禾也沒想到蕭駿能成長的這麼快,他已經開始學會舉一反三了。
之前她給麥香居規劃的路子,主要是以權貴內眷的宴席為主,針對是女性群體。
而這也是最好入手的路子。
但其實,她這個規劃並不完整,算不得最全面的運營策劃。
當時她便留了一手,想著先給他們打打地基,開開路,後面的銷路等著他們自己摸索,一點點的完善。
顯然,蕭駿是真的有在思考問題。
女性群體已經有了,那自然不能少了男性這個消費群體。
而他們出入最多的便是酒樓、茶樓、書坊,這類地方也最為講究,捨得鋪張。
短短几日,他便抓住了,可見這段時日的成長了。
不錯不錯,孺子可教也!
「好,我記住了,嫂子。」
蕭駿神色鄭重,點了點頭。
這話他是真的聽進去了。
他想成為像嫂子那般顧慮周全的人,不管什麼事,都能永遠保持著一種運籌帷幄的從容感。
似乎萬事盡在掌握,從不會自亂陣腳。
實在讓人敬佩!
以往的他,做什麼事情從不習慣想太遠,因為眼下的生活他都活不明白,哪裡顧得上以後的事呢?
可如今不一樣了,在嫂子一點點的薰陶教導下,他做什麼事情都已開始學會思考,往深處想一想了。
他不求能做到像嫂子那般,凡事走一步看三步,布局深遠,叫人嘆服。
但至少,他想成為一個能為身邊人多考慮幾分的人。
這,便已足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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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裡的說話聲,一字一句的飄了出來。
坐在屋檐下的王家兄妹三人,靜靜地聽著裡頭的對話,神情極其認真。
夕陽的餘暉斜斜地打在三人身上,三雙眼睛裡,都透著一抹若有所思的光亮。
「哥,阿駿與阿玥都好厲害啊,你不知道,今日擺攤的時候...」
她說著說著,聲音漸漸低了下去,末了嘆了口氣,低著頭。
「哎,說起來,我比他們倆還大呢,我都感到羞愧。」
滿糧沉默了片刻,望著院子裡漸漸拉長的影子,「是啊,他們確實都很厲害!這般年紀,就已能獨當一面了。」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著幾分感慨。
「咱們在他們這個年歲的時候,什麼都不懂,整日就知道埋頭幹活,完全是活得渾渾噩噩的,從沒想過日子還能過成另一個樣子。」
滿喜的眼裡不禁透著幾分迷茫無措,「咱們什麼時候才能像他們那樣啊!」
聞言,滿銀攥了攥手,語氣里多了幾分不服輸的勁。
「所以啊,咱們得多多努力,得儘快跟上他們的腳步才行。」
「嗯。」
滿喜輕輕點頭,抬起眼睛,神色認真了幾分。
「不能辜負了小姑一家對咱們的栽培與信任。」
這份情,他們心裡都清楚,不是一句謝字就能說得清。
唯有爭氣,才是最好的回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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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兄妹倆聊完生意上的事,天色也跟著暗沉了幾分,差不多到了做晚飯的時辰。
蘇禾起身拍了拍衣裳,往灶屋去了。
昨日帶回來的野雞、野兔,蕭征昨晚就已經收拾得乾淨了,只是用鹽稍加醃製著。
若是今晚再不做,怕是就要變味了。
她在灶台前站定,打量了一圈備好的食材,心裡頭已經有了盤算。
正好食材齊!
那便做個鮮椒兔丁,再做個冷吃兔吧,一熱一涼,風味迥異。
而野雞的雞胸與雞腿肉,她單獨切出來,打算做成香菇雞丁醬,可以裝罐儲起來慢慢吃。
至於野雞剩餘的部位,全部切塊下鍋,燉成一鍋雞湯,熨帖腸胃。
「嫂子,我來燒火!今兒做什麼好吃的啊?」
蕭玥與滿喜換洗了一身,匆匆趕來灶屋幫忙,兩人臉上還帶著今日擺攤留下的那股餘興未消的勁頭。
「先做醬。」蘇禾系上圍裙,利落的應道。
滿喜愣了一下,「醬?什麼醬?」
「香菇雞丁醬,你們在旁邊看著吧。」
說罷,她已經開始動手了。
雞胸肉與雞腿肉切成大小均勻的小丁,加黃酒、塗抹薄薄一層澱粉後,抓勻了醃上。
而干香菇早已泡發,擠干水分,同樣切成丁備用。
待蔥姜蒜切好,幾根二荊條斜切成段,擺在一旁備用。
鍋里倒油,燒至七成熱,醃好的雞丁下鍋滑炒,表面剛一泛白便盛出。
這雞肉不必久炒,留著後頭再慢慢入味。
原鍋留底油,蔥姜蒜下去爆香,香氣一起,香菇丁跟著入鍋,中火翻炒。
瞬間,那股子山野的菌香,便慢慢逼了出來,混著油香在灶屋裡彌散開來。
隨後黃豆醬入鍋,轉小火,耐心地慢慢翻炒,待到醬色由深轉亮、油與醬漸漸分離,再將滑好的雞丁倒回去。
接著加一小撮白糖提鮮,翻炒均勻,繼續小火慢熬,直到醬汁完全收濃,每一粒雞丁都裹上了紅亮濃稠的醬色。
待鏟子划過鍋底,能清晰的看見紋路,這才算成了。
整個過程,蕭玥與滿喜兩人站在旁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鼻子也不停的翕動。
這股子醬香混著菌子的氣味,簡直能把人的饞蟲勾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