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迎敵!剩餘人進倉搜糧。」
一時間,韃靼隊伍立刻拆分作兩隊。
而劉翠花趁著韃子隊伍調度紛亂的間隙,貼著糧倉冰冷的土牆,手腳並用、小心翼翼向側邊爬行,儘量不發出半分聲響。
「遼軍死!!」
隊伍前方的赤延,手握彎刀,他目光冷厲,率先迎著遼軍戰馬衝殺了出去。
他的目光如狼,緊緊鎖定著前方來人。
蕭征領著四百多將士徑直衝到火光聚集之處,在馬蹄沖入村口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火光沖天,濃煙滾滾,倒塌的籬笆、散落的物什....
熟悉的村道上一片狼藉,這一幕一看便知村子遭了難。
蕭征的臉色鐵青,一夾馬腹,青峰嘶鳴著沖向火光最盛處。
沿途路上不少值崗的韃子兵,察覺有人進了村,紛紛舉刀迎上,卻只來得及看見一道黑影掠過,他們的喉間便多了一道血線。
蕭征手中大刀橫掃而出,刀光如練,乾脆利落,片刻之間便斬殺了七八名韃子兵。
「殺!」
糧倉外的空壩轉瞬間變成了廝殺的戰場。
「鐺——!」
刀刃相交,火星四濺!
蕭征一刀劈下,帶著萬鈞之力,而赤延側身一擋,彎刀迎上,兩股力道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金鐵交鳴。
赤延的力量出乎意料地大,蕭征的虎口竟被震得發麻,但他卻沒有退讓,反手又是一刀橫斬。
赤延仰身躲過,彎刀順勢劃出一道弧光,朝蕭征腰腹處削去。
見狀,蕭征猛地收腹,刀鋒擦著他的衣袍掠過,險險避開。
兩人你來我往,刀光翻飛,每一次交手都是生死相搏。
赤延確實很強。
他的刀法凌厲狠辣,出手毫不留情,身上累累舊疤更襯得他殺氣滔天,而他的每一刀都直取要害,顯然是奔著要蕭征的命去的。
而蕭征亦是不遑多讓,大刀揮得虎虎生風,硬是與這個強敵周旋了數十招不分勝負。
「.....」
另一邊,阿古達也領著大批韃子兵衝上去,徑直對上前鋒營的百戶長。
兵刃相交,怒吼與痛呼接連不斷,而刀光起落,鮮血飛濺,頃刻間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有人在慘叫中倒下,有人在嘶吼中廝殺,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息。
此時的空壩上,已經亂作一團,到處都是搏殺的人影,血腥味混著火把的煙火氣瀰漫在寒夜裡。
劉翠花趁機鑽進糧倉旁的乾草垛里,整個人縮在裡面,她雙手死死地捂住嘴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她透過草稈的縫隙向外張望,看著眼前殘酷的廝殺,身子抑制不住的瑟瑟發抖。
**
空壩上,赤延與蕭征已經交手了上百招。
兩人都殺紅了眼,刀刀致命,毫不留情。
作為馳騁沙場的老將,赤延力道兇悍,刀法更是刁鑽,每一刀劈下都帶著千鈞之勢。
蕭征咬牙死死周旋,防守多過進攻,片刻之間身上已經添了兩道淺淺刀傷。
好在他身手敏捷,反手也給了對方一刀,直接深入見骨。
又是一番廝殺。
蕭征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卻咬牙不退。
而赤延也好不到哪裡去,他的手臂被蕭征的刀鋒劃出了好幾道血痕,鮮血順著刀柄淌下,染紅了握刀的手。
可赤延的眼中,卻閃過一絲陰狠的笑意。
他瞥了一眼四周的戰況。
他們帶來的精兵雖有折損,但留在村裡的卻還有兩千四五百的精兵,而蕭征趕回救援的人馬,卻不足五百人。
而此刻,遼軍這邊不少士兵都已接連負傷倒下,局勢岌岌可危。
兩邊兵力懸殊,這場仗,他贏定了。
「今夜,你必死無疑!」
赤延低低地笑了一聲,彎刀再度揚起。
就在戰局焦灼,眼看著刀刃再度相撞之際,山林方向突然傳來一陣陣震人心魄的野獸嘶吼聲。
緊跟著,眾人便感覺到腳下的凍土,開始微微顫動起來,隆隆的悶響由遠及近。
隨之是漫天的塵土順著山道揚了起來,一時間,灰濛濛的霧氣逐漸籠罩著前營村。
Σ(っ °Д °;)っ
正在拼死搏殺的兩軍隊伍,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異變給驚住了。
什麼情況?
山崩地裂了?
將士們揮刀的動作紛紛頓住,吶喊廝殺聲也驟然減弱了幾分,眾人下意識轉頭看向了漠山方向。
而野獸的咆哮一聲接著一聲,且還越來越近,震得眾人的耳膜嗡嗡作響。
漫天塵霧緩緩散開,在昏黃搖曳的火把光亮之下,眾人震驚的看到,無數野獸竟自山上奔涌而出。
狼、野豬,黑熊、野牛.....
甚至還有不少原本該冬眠的猛獸,此刻匯成了黑壓壓的一大群,直接朝著他們所在的空壩沖了過來。
而獸群最前方,一頭體型格外魁梧壯碩的猛虎邁步當先,它的皮毛在火光下泛著暗金的光澤,虎目凶光畢露,氣勢逼人。
最叫所有人驚駭的是,在那頭猛虎寬闊的脊背之上,竟端坐著一個身形清瘦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