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下一瞬,蘇禾的臉色瞬間慘白。
她的異能快耗空了!
此刻,她的四肢像是被抽空了力氣,連握著藤鞭的手都在微微顫抖,額角更是滲出細密的冷汗。
她知道自己透支得厲害,卻沒想到竟透支到了這般地步。
來了這個世界這麼久,這還是她第一次如此徹底的掏空異能。
這感覺....還真是久違了呢!
就在這時,她突然敏銳地感知到空氣中傳來陣陣氣息波動。
這是.....
有人來了!
蘇禾抬起頭,看向村口的方向。
火光映照下,一隊人馬正朝這邊疾馳而來,為首的旗幟在夜風中獵獵作響。
是援軍!
蘇禾心頭一定,不能讓他們看見這些野獸。
這麼多野獸出現在這裡,終究不是很妥當,必須儘快讓它們撤走。
她深吸一口氣,再次調動異能,朝著百獸群釋放出信號。
「大黑,你留下!」
蘇禾朝不遠處的大黑出聲示意。
大黑可是今晚這場百獸潮最好的『說辭』。
本來村民們就見過它,也見識過它的秉性與能耐,這麼一頭通人性的黑熊,見村民有難、家園被侵,便號召山中夥伴下山拯救鄉親。
多融洽感人的故事啊。
往後大家議論起來,也不會太過驚世駭俗,只會覺得是山神庇佑、靈獸顯聖,絕不會聯想到異能之上。
這般說辭,聽來既合情合理,又滿是天意護佑的意味。
「吼~」
大虎朝著百獸群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便轉身往漠山而去。
這嘶吼聲像是一種指令,讓正在逗弄韃子兵的各路獸類,紛紛停下了撲咬的動作,迅速追隨著猛虎的身影而去。
眨眼間,龐大的獸群便如潮水般退去,只留下一地狼藉的戰場,以及那些倒在地上哀嚎的殘餘敵軍。
而在大虎轉身離開之際,蕭征本想衝上去,蘇禾卻給了他一個安撫的眼神,唇邊輕聲念了幾個字。
「.....」
見此,蕭征瞬間收住了腳步,目送著他媳婦騎著大虎,一同消失在夜色深處。
隨即,他猛地轉身,重新加入廝殺的隊伍中。
而此時的兩千多韃靼精兵早已潰不成軍,他們的主將赤延被斬殺,少主阿古達也被蕭征生擒。
眼下群龍無首之下,只剩下四五百人還在負隅頑抗,但也被遼軍的將士們團團圍住,各種圍剿追打。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陣陣馬蹄與甲葉碰撞的聲響,遼軍援軍匆匆趕到。
「吁!」
帶隊趕來的,正是指揮同知的李寒山。
他帶著七百援軍疾馳而至,本以為會看到一場慘烈的惡戰,可當看清眼前的景象時,不禁讓趕來的援軍將士都愣住了。
而那些倖存的敵軍,正被幾百名遼軍將士圍在中央,潰不成軍,毫無還手之力。
什麼情況?
傳來的軍報消息不是說,有三千餘敵軍來犯嗎?
可現在是怎麼個情況?!
他們這邊區區幾百的兵力,竟以少敵多,把三千多的敵軍都給控制住了?!
眼下所剩餘的韃子兵,瞧著也就三四百人。
說好的戰事激烈呢?!
而眼前的戰況,顯然跟他們得到的軍報不一樣啊。
「.....」
李寒山勒住韁繩,微微蹙眉,目光快速掃過遍地兵刃與死傷。
今晚營地也遭遇了敵軍的偷襲,他只能先帶兵擊退來犯的敵軍,之後才得知到各處的敵情急報。
接著,又有人來報,說是前營村有危險,他便立刻著手集結兵馬。
只是受營地混戰的影響,將士們一時分散各處,他花了一刻鐘,這才集結了七百人。
而餘下的將士,都被分派到各處的邊防隘口支援去了。
短暫的錯愕後,李寒山不再多想,手中長槍向前一揮,高聲喝令。
「上!合圍殘敵,不許放走一人!」
有了援軍的加入,局面很快就徹底被控制住,剩餘的韃子兵或死或降,再無任何抵抗之力。
「大人,這邊便交給你了!村民還在山裡,我需進山尋人!」
蕭征快步走到李寒山面前請示,心裡也是暗暗焦急。
方才他媳婦離去時,他可瞧見她的臉色有些蒼白,想來今晚顯神通讓她的身體產生了極大的負荷。
他必須儘快找到她,否則心裡實在放心不下。
聞言,李寒山毫不含糊地點頭,「好,那你趕緊帶人進山!務必保障鄉親們的安全!」
「不用了,大人!山裡的路我最為熟悉,一個人反而更快些,眾兄弟奮戰了一晚,讓他們歇著吧。」
蕭征連忙找了一個妥當的說辭推拒了,他心裡很清楚,他媳婦身上的秘密,可不能讓其他人知曉了。
李寒山沒有多想,「行,那你小心。」
「是!」
蕭征拱手一禮,隨即便轉身大步朝漠山的方向跑去,身影很快便消失在夜色之中。
「.......」
另一邊,大黑歪了歪圓滾滾的腦袋,用爪子撓了撓後腦勺,一臉迷茫。
怎麼都走了?
它低頭看了看自己粗壯的爪子,又抬頭望了望蘇禾離去的方向,黑豆般的眼睛裡滿是茫然。
那它呢?
可禾禾讓它留下來啊,它得聽禾禾的話。
算了算了,它還是乖乖的在這裡等著吧。
於是,大黑一屁股蹲坐在了草垛邊上,看著眾人清理現場。
「.....」
躲在草垛子裡的劉翠花,渾身繃得僵直。
大黑熊竟就這麼一屁股坐到了草垛外側,厚重的軀體壓得地面都跟著晃動。
她現在是出去,還是繼續躲在這裡啊?
總感覺現在出去,似乎不太合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