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南梁，福瑞，地下城
高端的商戰往往只需要採取最樸素的方式。
比如斷電。
「搞定了喵，他們生產線這下全停了喵！」
比如丟垃圾。
「大鍋我搞定了，他們清潔機器人被我入侵了，現在正在朝公司里倒垃圾呢！」
比如——
「老大，這發財樹我們搞死了！那個招財貓需不需要砸了？」
「不准砸喵喵！」
陸朝歌看著從四面八方匯聚而來的大夥，眼角微微抽了抽，隨即招了招手示意撤退。
科德與卡列在城市邊緣的公司戰爭極為慘烈，據新聞消息昨天一日雙方就互砸了十餘枚核彈，並且雙方都出動了航天母艦，地面部隊那更是數不勝數。
甚至還有好事之人對戰場直播，哪怕自己被爆炸殺死，也依舊不斷有人前赴後繼追尋著熱點。
陸朝歌是看了直播的。
他也算徹底認清了當代公司戰爭的實力，像某個只會丟火力大喵的魔法少女在這種威力面前，簡直不值一提。
那種烈度的戰爭，絕不是陸朝歌這一方能參與進去的。
魔能科技+魔法少女協會大貓小貓三兩隻，在地下城或許算是一霸，但在整個43區來說還是太過————渺小。
但既然已經決定動手，陸朝歌自然盡其所能，無論是暗殺，還是眼下好似兒戲的搞破壞。
戰爭是要花錢的，每一天戰場上丟出去的錢都是一個天文數字，像那種航天母艦，據說只是做出啟動」這個操作就需要20萬@。
而這看似兒戲的破壞，本質上都是在破壞對方的利益鏈條。
別管有多少，就問有沒有！
陸朝歌一行人剛跑出不遠，天空上便傳來滴嘟滴嘟的警戒音。
NCPD的浮空車落在他們身前，緊接著獅子警官Tiger走了出來，皺著眉頭望著陸朝歌。
而後者則是友好的向他打了個招呼。
「hello，獅子！」
「————我是TIGER，罷了。」獅子警官搖了搖頭，道。
「你違法了。」
陸朝歌皺了皺眉，隨即否認道。
「獅子警官，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我們什麼都沒做，只是公司團建。」
獅子警官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沒多說什麼，只是掏出了一紙罰單。
陸朝歌湊近看了一眼，目光微微錯愕。
【城市公共安全電路設備斷電異常】
「身處公司戰爭期間，公司與公司之間的攻擊行為不受我們監管，但不應涉及城市內部民眾生活安全，銀肢科技的工廠為城市部分區域公共設備提供了電力，你們造成了3分鐘的電路缺失。」獅子警官的話語解答了疑惑。
原來是這樣。
但陸朝歌拒不承認。
獅子警官掏出了招財貓。
「這個招財貓本質上是TOM貓，它記錄了你們的行為。」
是之前那個沒被打碎的招財貓！
喵醬臉色一白，她被貓貓背叛了。
陸朝歌無語了，但他並沒有現在就交罰款的意思。
本想跟獅子警官好好拉扯一番，可對方卻也並不為難他，只是再度掏出了第二份罰單。
嗯？
陸朝歌本以為自己又犯什麼事了，定睛一看卻發現是針對科德重工和中心醫療的。
「上次事件經我調查，確實和科德重工旗下一位部門員工有關，那起事件毀壞了城市道路，造成了城市道路交通阻塞，不過對方已經被開除了，只是臨時工。」
獅子警官的話音平靜，倒是陸朝歌有些詫異了。
他先前讓獅子警官給他一個交代，本就是隨口說說，畢竟牽扯到公司，NCPD哪怕有明面上的執法權，可哪裡會真監管呢？
可對方似乎真的做到了。
哪怕只是一張小小的罰單，哪怕得來的只是公司的一個「臨時工」處理。
「獅子，你真敢查啊。」饒是陸朝歌，也不由得朝他比了個大拇指。
「我只是依法辦事。」獅子警官平靜開口，同時向陸朝歌亮出收款碼，示意轉帳交罰款。
陸朝歌歪著腦袋思索道。
「他們交了罰款不？」
「還沒。」
「那我也不交，先記帳吧。」
陸朝歌話音落下，獅子警官沒說什麼，可他身後的小弟卻是語氣不善的開口。
「你這種公司狗都是這樣，為了幫你查上次的事，老大都降職了！」
聽著這話，陸朝歌挑了挑眉，目光望向獅子身上那與先前略有不同的胸章。
他思索道，「我交這個罰款，你能升回去麼？」
隨後，陸朝歌亮出了自己的全部餘額。
【627.3@】
罰款是600@，交完罰款他就沒錢。
獅子警官盯著陸朝歌看了一眼，最終搖了搖頭，把罰單收了起來。
「你要的交代，我給你了，接下來，換你給我一個交代，陸，請配合我方調查。」
獅子警官和陸朝歌有一搭沒一搭的朝著地下城走去。
或許是二者如今也算是熟絡，獅子警官除了一位助理外便沒帶其他人，而陸朝歌也讓其他人各回各的地方。
在進入通往地下城的電梯時，陸朝歌問道。
「獅子，聽說你以前是43區排名第一的僱傭兵？」
」
獅子沒有回覆。
當又看到陸朝歌隨手遞來一支煙，他皺了皺眉。
「不用，謝謝，我不會接受公司狗的任何物品。」
「你很討厭公司狗咯？」
「話說我現在也是公司狗來著。」
獅子沒有回覆，不過看到陸朝歌又把煙收了回去，隨口問道。
「你不抽麼？我記得你以前是抽的吧？」
「哈？以前那是沒辦法，我得在地下城淨化空氣。」
「現在呢？」
「現在戒了，因為地下城不用我淨化空氣了。」
這是什麼意思？
獅子警官不明白，但當電梯來到地下城後，他大概明白了什麼。
地下城的變化很大。
空氣中沒了那種腐爛屍體摻雜著化工材料的腐朽臭味，街道依舊算不上乾淨，但卻不再像以前一樣滿是流浪漢和站街拉客賣藥的販子了。
獅子警官走過了幾條街，期間路過了那條二次元風月街。
這可能是地下城最為「模範」的一條街了。
望著人來人往熱熱鬧鬧的街道，想著地下城這種人群密集程度。
職業習慣和慣性思維讓獅子警官總感覺，下一刻就要有瘋子在人群中開始自爆然後釀成傷亡。
但並沒有。
入眼所及一切都井井有條，甚至道路都算是整潔，有人剛想習慣性在地上隨意排泄，一旁的掃地機器人就直接一掃帚捅進那人的屁股，生生給他憋了回去。
這真的是那個混亂無序的地下城麼，這怎麼看著像地上呢？
正當他思索時，一大堆穿著奇形怪狀的coser此刻不知為何跑了過來，二話不說就拉著獅子警官拍照。
一個cos恐怖分子的小伙一把拍在獅子警官肩膀上，笑道。
「我，大哥你這cos的不錯啊，連這陰沉掃視的氣質都像是NCPD那群司馬的傢伙。」
一個非常非常好看的男娘，正在cos性轉版萌妹性轉成男娘，此刻跪在獅子警官身前，打開屏幕拍著小視頻，吐著舌頭道。
「快，ncpd的大鍋，掐我脖子，人家要拍一則被NCPD暴力欺負的寫真，肯定有流量。」
獅子警官茫然了，他發現自己還是想多了，地下城還是比地上城要BT的多。
但這種變態的行為卻讓他感到很真實，讓他感到格外的真實。
和地上那些被規訓過，永遠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眼睛閃爍著利益光芒的公司狗不一樣o
又有一人走到他身前，非常恐怖的獰笑道。
「你看我cos的怎麼樣，十年前的暴恐色虐傳奇強姦犯！像吧？」
獅子警官下意識抬頭看了一眼，然後二話不說直接給他放倒了！
一旁的二次元cos們都蒙了，大家不是在玩cos角色扮演麼？
「別動！」獅子警官一聲冷哼，隨即屏幕上亮出真實身份，那是NCPD的警官證。
人群頓時騷亂了起來。
「他是真的！」
「他是真的NCPD！」
「那他手裡的這個傢伙————也是真的？我就說怎麼COS的那麼像！」
片刻後，NCPD的浮空車將這位十年前的CS帶走了。
陸朝歌站在一旁，望著獅子警官的目光有些奇異。
而後者正一臉嚴肅的開口，「你怎麼能將這種CS放任在地下城呢？多危險，我估計再晚發現一些，那個南梁就要遭罪了。」
「獅子大哥，這TM好像也不是我的活吧！這是你們的事情！誰讓你們平常不管地下城的？」
獅子警官愣了愣，然後點頭道。
「陸，你說的確實很有道理，我後續會嘗試申請將地下城納入管轄範圍的。」
「現在才申請？以前幹嘛去了？」
「以前也申請過，但領導不批。」
獅子警官沒多解釋什麼，很快，他們就來到了陸朝歌的公寓。
在進屋前，獅子警官看著陸朝歌，遲疑了片刻道。
「你確定不聯繫魔法少女協會麼？」
「聯繫她們做什麼？」
看著陸朝歌一臉無所謂，獅子警官搖了搖頭，放棄了勸說。
「事先聲明，如果檢測出你這位妹妹是魔法少女，且沒有受到魔法少女協會保護，那麼後果將會很嚴重。」
「隨意。」陸朝歌攤了攤手，隨後推開了門。
墨提斯正在沙發上正襟危坐，顯然她早就得知了消息。
獅子警官沒有多說，直接拿出一個類似體溫槍的探測器，然後對著墨提斯腦門上一測。
【滴滴滴，魔力係數41，檢測到目標為魔法少女】
一瞬間，獅子警官的臉色瞬間嚴肅了起來。
「陸，別怪我，我早就與你說了的。」獅子警官鬃毛都凌冽了起來。
然而陸朝歌卻是皺著眉頭，一副很不可置信的神色道。
「我去有沒有搞錯，我一抹多身上有幾根毛我都一清二楚，我會不知道她是魔法少女，你們的儀器出問題了吧？」
「怎麼可能，我們這是最高端的檢測器，係數超出7就必定是魔法少女，你妹妹係數有41————」
獅子的話音戛然而止，因為他看到陸朝歌一把搶過了那個儀器，然後對著他自己檢測o
【滴滴滴，魔力係數180，檢測到目標為魔法少女】
「180？這個數值是怎麼算的，能算強度麼？」
「對了，獅子，你說我妹妹是魔法少女，那難道我也是麼？」
面對陸朝歌的話語，獅子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難道儀器真出問題了？
獅子警官的眼中露出一抹懷疑，但隨後他又看到陸朝歌舉起了儀器，對著他來了一次檢測。
【滴滴滴，魔力係數25，檢測到目標為魔法少女】
陸朝歌望著隱匿在獅子身前的浮浮，笑道。
「獅子，難道你也是魔法少女麼？」
獅子警官沉默了幾秒，最後搖了搖頭，道。
「儀器出了問題，我會跟研發部門說一聲的。」
他的話音頓了頓，道。
「下次再來找你。」
「還來？至於麼？我跟你又沒有仇。」陸朝歌無奈道。
獅子警官淡淡回應。
「不，我只是依法辦事。」
對於這句話，陸朝歌不可置否，此刻目送對方離去。
但當獅子走到門外時，陸朝歌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獅子，我說你要不從NCPD辭職，跟著我干怎麼樣？」
獅子腳步稍稍停頓，但沒有回頭。
「有很多人都這麼跟我說過，但我最終還是選擇了NCPD，陸，你知道為什麼。」
「我知道啊，用某個二次元腦袋的傢伙話語來說，你不就是想當正義使者麼？」
正義使者————
獅子在心裡反覆咀嚼了一下這個詞，然後嗤笑道。
「二次元這麼沙比麼？」
「誰說不是呢？」
陸朝歌的話音從身後飄來，隨後接著開口。
「相較於地上，其實地下城現在也挺不錯的，你要願意，我給你管。」
「不用了，我說過不會接受公司狗的任何東西。」
「你覺得我和他們一樣麼？」
獅子大步朝前走去，沒有回頭。
他淡淡開口，話音篤定的像是久經世事的某種定論，又像是某種既定的天命。
「會一樣的。」
獅子警官在通往地上的電梯前，靜靜等待。
這一路上，他其實都在思索剛才的話語。
地下城確實得到了改變，目前來看，是好的改變。
但只是目前。
大0幫已經不是幫派，而是魔能科技，陸也搖身一變，成了公司B0SS。
雖然體量還很微小，但那也已經是絕大多數人達不到的目標了。
43區這麼多年，獅子警官見過很多公司狗，有一些早期的公司狗，心中其實也不乏懷有熱血與希望。
但最終，他們都好似變成了一樣的人。
陸也一樣。
而且，陸本身，就是公司狗。
他如今所做的，不過是為了找回他失去的一切罷了。
所以，只有NCPD才是適合自己的地方，哪怕很多地方都要受到公司限制。
但至少，自己確實能儘自身所能的，去維護一些事情。
很快，電梯來了。
獅子警官剛要走進去，但身後卻是傳來一聲軟糯的呼喊。
「那，那個————我能加你個好友麼？」
是先前那個cos南梁的南梁，此刻對方正穿著一身潔白的連衣裙，身上戴滿了各種二次元的可愛穀子，正目光羞澀的望向自己。
「剛才的事多謝你了！沒想到我的同伴竟是那樣一個傢伙，本來我今天回去就要和他一起的，那個，那個，是你救了我！」
南梁朝著獅子警官連連感謝，隨後雙眸滿是期待的望著獅子。
獅子警官目光平靜，只是搖了搖頭。
「為什麼！難道我長得不可愛麼？還是說我身材不好？」南梁很傷心，「她」挺了挺胸又扭了扭胯，那是比女人還女人的完美身軀。
對方傳來的愛慕不似作假，獅子警官沉默片刻，最終嘆息道。
「抱歉，你很好，但我喜歡福瑞。」
南梁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