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十數天,名媛綢緞莊就在博雅軒的幫助下開得風生水起。
洛水河畔,幽蘭雅舍。
幾位身著華服的婦人圍坐在紅木圓桌旁,正就著茶點小聲議論。
「許姐姐今日這身料子,清雅得緊。」
「瞧著像是城東名媛莊裡的瀟湘月白?」
「妹妹眼光毒辣,正是那款。為了這匹料子,我家老爺託了關係,才在紅樓雅集裡排上號。」
一旁的馬夫人嘆了口氣,有些酸溜溜地絞著帕子。
「可不是嘛,那金蘭卡如今有錢都辦不下來,得看門第。」
「昨日我打發傭人送了三千兩銀票過去,直接被那掌柜退了回來,說是咱們底蘊不夠,不予辦理。」
吳娘子剝著手裡的松子,插了一嘴。
「名媛莊如今風頭一時無兩,我聽說前日刺史府的花宴上,幾個太太坐在一塊兒,身上沒一件十二金釵的限定色,連話都插不上嘴。」
「那沒辦上卡的,只能在角落裡干看著,當真是丟人丟到家了。」
許夫人用帕子抿抿嘴角,眼裡閃過一絲得意。
「可不是這個理,那二樓的紅樓雅集,沒那張金箔卡,連樓梯都摸不著。」
「我前日上去瞧了一回,上面不僅有《紅樓夢》搶先看的手抄本,連配的茶水都是博雅軒特供的冷香丸配方,雅致得很。」
馬夫人聽得心裡發慌,連手裡的茶湯都覺得沒了滋味。
「不行,今個回去,我非得讓我家老爺再去送一趟禮,怎麼也得把那金蘭卡弄到手。」
幾個婦人各懷心思,端著茶盞,有一搭沒一搭地繼續攀比。
這間店現在不僅成了女眷們證明身份的去處,更成了一處身份的象徵。
而此時的銅駝大街。
名媛綢緞莊門前早已被馬車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
大門兩側掛著紅綢,角門處排起了長隊,全是各家府上的管事家丁。
博雅軒三樓內閣。
窗外日光西斜,灑在紫檀木的軟榻上。
方管事規矩站在一嫵媚女子身旁,輕聲匯報著名媛綢緞莊的盛況。
「東家,名媛綢緞莊開業不過半月,已是日進斗金。」
「那十二金釵的限定款布料,如今在府城貴婦圈裡,已經炒到了千兩一匹。」
「不少沒辦上金蘭卡的夫人,都在四處托關係,想見幕後東家一面。」
紀晚音輕輕抿了一口燕窩,桃花眼裡漾出幾分笑意。
「這群婦人,平日裡自詡清高,如今還不是為了幾匹布料爭得面紅耳赤。」
「不過,小辭這會員卡的法子,是把她們的虛榮心拿捏得死死的。」
雲裳在桌邊倒好茶,雙手遞過去,眼神里都是崇拜。
「那店裡的裝修和布料,可都是您找的能工巧匠,連丫鬟也是咱們洛水閣送過去的。」
「要不然憑他們兩個商戶小子,能把這名媛莊開得這般風光?」
紀晚音接過茶盞,神色淡然。
「小辭的事業,我自然要幫襯。」
「青櫻。」
青櫻趨步上前,低頭福禮。
「奴婢在。」
「這幾日藥膳可有按時送去?」
「小姐放心,奴婢每日都盯著廚娘熬煮,火候差一絲都不成,親眼瞧著顧公子喝下去的,一滴也沒剩。」
「那便好,繼續。」
內閣里重新恢復了清淨。
……
二月二十七,距離月底摸底考只剩下最後一天。
夜幕降臨,吉祥客棧內一片肅穆。
顧辭幾人專門用來一起學習的房間裡,燭火通明。
「呼~累死我們兩個了。」
門帘忽然被人掀開。
薛明陽和袁少游邁步進來,手裡還拎著剛買的烤鴨和好酒。
「辭弟,趙兄,江兄,歇會兒吧。」
「今個名媛莊又進帳三萬兩,咱們一起喝喝酒,慶祝慶祝徹底起飛?」
趙文翰從一堆經書里抬起頭,板著臉。
「還想偷懶?我看你們兩個是心玩野了。」
「這半個月你們溜出去多少次?到底還記不記得要考什麼?」
薛明陽被訓得縮縮脖子,有些犯起嘀咕,扭頭看向一旁的江行簡。
「江兄,趙兄莫不是被人上眼藥了?距離月底摸底考不還早著麼?」
江行簡停下筆,有些無奈。
「薛兄,二月……只有二十八天。」
袁少游手裡的摺扇啪嗒一聲掉在地上,臉色發白。
「完了完了完了。」
「明日便是考試時間,只剩下最後一天了。」
薛明陽直接傻在原地。
他呆愣了好一會兒,哭喪著臉看向書案旁。
「不,辭弟,你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顧辭揚起唇角。
從書案下抽出兩摞早就備好的重點筆記,碼在兩人面前。
「來學習吧,我的兩位大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