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雲大山深處,地底數百丈。
一條漆黑的深淵橫亘其中,散發出古老而詭異的氣息。
而在這深淵底部,嶙峋怪石如同尖牙利爪,參差不齊地排列著。
而此刻,這片黑暗中,多出了幾道狼狽的身影。
這鬼地方是哪?
余行腦袋像是被鐵錘狠狠敲擊了一下,只覺著頭暈眼花。
他努力回想,意識卻像一團漿糊。
記憶中,只剩下墮落大天狗那張猙獰的面孔,還有那撕裂山谷的轟鳴,他感覺自己在下墜,然後眼前一黑……
然後……
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
「咳咳咳!」
劇烈咳嗽幾聲,他猛地睜開眼。
周遭視野一片漆黑,唯有嵌在石壁上的晶瑩色礦石,正吝嗇地反射著不知從何而來的微弱光芒。
身體更是像被無數根鋼針刺著,一陣陣劇痛。
迷迷糊糊中,他感覺有什麼東西正壓在他身上,沉重的幾乎要讓他窒息。
余行抬手在黑暗中摸索。
這粗糙的觸感……是山石?
將入手山石挪開後,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發現手腳被什麼東西纏住。
冰冷……黏膩……
他猛地吸氣,帶著血腥味的泥土湧入鼻腔。
這是什麼東西?
他用力掙脫,那東西卻纏得更緊。
「有……」
他想開口呼救,卻發現嗓子無比乾澀,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掙扎,再掙扎。
終於,手腕上的束縛鬆動了。
他抽出手,摸到了一片黏糊糊的溫熱。
放到鼻前一聞,是血。
他屏住呼吸,強忍著噁心感,繼續摸索。
身下是屍體。
一具,兩具……也許不止。
他掙扎著坐起來,身體搖晃幾下,差點又倒了回去。
黑暗中,他依稀能看到一些扭曲的影子——那影子的輪廓,像極了雲家雜役和護衛的制服。
他大抵是被這幾具屍體墊著,這才沒摔成肉泥。
真是……好運氣。
余行心裡罵了一句。
休息了片刻,勉強恢復行動能力後,他撐著胳膊,緩緩站起身。
「嘖,這裡什麼也看不清……」
余行只是隨口吐槽了句,但下一秒系統面板便跳了出來。
【龍門黃金鯉隱藏詞條觸發條件:在能見度極低的環境呆上一整天(已達成)】
【裝備欄1:龍門黃金鯉】
【裝備詞條預覽1:財運亨通(綠)——裝備後更容易獲得世俗金銀】
【裝備詞條預覽2:魚躍龍門(藍)——裝備後開脈境以下瓶頸會更易突破】
【隱藏詞條預覽:碧眼晶睛(藍)——裝備後可穿透黑暗,看破迷惘】
【裝備屬性預覽:資質+10,氣運+20】
【隱藏詞條附帶屬性預覽:靈氣吸收效率+10%,精神+10,體質+10,抗性+10】
【永久激活詞條條件:累計獲得一百兩銀子(註:部分特殊詞條無法被永久激活!)】
這龍門黃金鯉還真是不簡單。
不僅有氣運屬性的加持,隱藏詞條附帶的屬性更可以說得上豪華。
一股清涼的氣流湧入體內,余行頓時感覺精神一振,連呼吸都順暢了不少。
眼睛一睜一合間,余行便再也沒了視野的障礙,連身上的傷勢也跟著恢復了不少。
「小面癱?」
他沙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沒有回應。
「小面癱!」余行聲音帶著幾分焦急,「你在哪兒?」
周圍除了呼嘯的風聲,只有他自己的喘息聲。
我靠,不會死了吧?那老子不是白救了?
原本還因激活了隱藏詞條,心情有些愉悅的余行,心底變得沉甸甸的。
就在這時,一道詢問聲響起。
「咳咳……這是哪?」
循聲望去,只見林劍卿強撐著身體,吐出一口黑血。
她勉強站穩,周身靈氣紊亂,五臟六腑都在劇痛,艱難地環顧四周。
上方,已完全被塌陷的泥土和碎石封死。
雲鶴的屍體不見蹤影。
不遠處,雲彩棠也摔落在屍體堆上,昏迷不醒。
余行喉結滾動,咽下一口乾澀的唾液。
他看到,林劍卿腳下踩著一塊巨大的岩石——從礦坑底部向上望去,那高度足有百丈之遙。
而林劍卿摔在這塊巨石上,竟還能有力氣撐著身子站起。
「余行?」
林劍卿也注意到了余行,她似乎也有類似的能看透黑暗的瞳術。
「對不起,先前……」
「你無需道歉,」余行搖搖頭,並沒有接受林劍卿的歉意,「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多說無益。」
他走到一旁,伸手觸碰牆上映射著微弱光芒的礦石。
礦石的面板呈現在眼前。
【檢測到可裝備寶物:雲脂白玉姝(副)】
【裝備詞條預覽:白雲祈福(藍)——裝備後恢復能力大幅變強】
【裝備屬性預覽:精神+30,體質+50】
【永久激活詞條條件:服用雲間白龍精血一滴】
【伸手觸碰即可確認是否裝備】
余行的手指剛觸碰到這雲脂白玉姝,冰涼的觸感瞬間傳來。
緊接著,礦石表面竟泛起一層淡淡的白光,比之前吝嗇的微光亮了數倍,將他周圍三尺範圍照得清晰。
他能感覺到一縷縷微弱卻精純的靈氣順著指腹鑽入體內,與龍門黃金鯉帶來的清涼氣流交織,原本刺痛的傷口又減輕了些許。
好東西啊!
余行的嘴角不自覺揚起,旋即壓下激動的心情,望向雲脂白玉姝尾綴的「副」字。
「這大概和黃金鯉鱗片一樣,只是衍生物?」
那真正的雲脂白玉姝詞條得多豪華?
要知道,這樣的礦石在這山洞中,可以說遍地都是。
余行都不敢想,從鬼門關走了一遭回來,自己這是撞上了個什麼樣的大機緣!
「彩棠!你怎麼樣了?」
余行聞聲回過頭,就見林劍卿抱著雲彩棠,正焦急地呼喚著。
「嘖,你是豬嗎?」
這女人的腦袋到底是怎麼長的?
余行都有點懷疑這妞是拿智商換的武力值了。
被余行這麼一罵,林劍卿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有多蠢,臉色一紅,一身不吭地低下了腦袋。
……你臉紅什麼啊?
他輕嘆一口氣,緩步走過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探了探雲彩棠的鼻息。
溫熱的氣流拂過指尖——還好,她還活著。
只是她臉上沾著血污,髮絲凌亂地黏在額頭上,模樣看著狼狽不堪。
「她沒事吧?」
林劍卿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虛弱,還帶著幾分焦灼不安。
「死不了,」余行沒有回頭,頓了片刻,他適才開口,「你可以取些牆面上的礦石,或許能幫她早點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