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典韋滅掉所有的追兵,呂伯奢家也已經不再安全。
四人連夜跑路。
還好呂伯奢家夠偏僻,給四人留了足夠的逃跑時間。
石騷還把呂伯奢家的廚房掃蕩了一遍。
還讓石騷找到了胡椒,這玩意現在比金子都值錢。
完全就是硬通貨。
趁著夜色,四人跑了十幾里地,才找到一個破舊的寺廟休息。
夜深了,靜得只剩下幾個人的呼吸聲。
陳宮躺在那兒,眼睛睜著,一點睡意都沒有。
之前呂伯奢家那一幕,在他腦子裡一遍一遍地過。
那幾個孩子……
他越想心越涼,越想越怕。
他原本以為曹操是個能成大事的英雄,
可真到了生死關頭,他才看明白——這個人狠得太徹底。
為了自己,什麼都做得出來。
跟著這樣的人,以後指不定還要見多少血。
道不同,不相為謀。
再待下去,他自己都要變成一樣的人。
陳宮輕輕嘆了口氣。
走,必須走。
現在就走,悄無聲息地走。
「從此你走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兩不相干。」陳宮內心想道。
想到這,陳宮小心的起身,最後看了一眼曹操三人,轉身直接離開。
陳宮一離開,石騷就睜開眼睛。
他估計曹操也是在裝睡,今天發生這樣的事情,誰能踏踏實實的睡著,這得有多大的心。
曹操這是故意放陳宮走。
畢竟陳宮對曹操也是有救命之恩,兩個人又共患難,曹操還是心軟了。
放陳宮走,石騷覺得沒什麼問題,但是該警告的還是要警告的。
石騷輕輕推了一下典韋,典韋轉身睜開眼睛看向石騷。
石騷用眼神告訴典韋保護好曹操,便起身離開。
夜色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風一吹,路邊的荒草沙沙作響。
陳宮埋著頭,只顧往前趕,腳步又快又輕,連大氣都不敢喘。
「陳先生,這黑燈瞎火,你準備去哪?」石騷的聲音突然在陳宮的前方傳來。
陳宮心裡咯噔一下,很快他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現在懷疑石騷是曹操安排來殺他的。
石騷的武力他是知道的,自認為不是石騷的對手。
但是文人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嘴。
「曹操讓你來殺我?」陳宮平緩了一下自己的呼吸,一臉高傲的說道。
石騷搖了搖頭,說道:「那倒沒有。」
陳宮的眼中出現一絲喜意,他以為石騷和他一樣看不慣曹操的狠辣,想一塊走。
他試探的問道:「石兄弟這是也想離開曹操?」
石騷聽到陳宮的話,頭上一群烏鴉飛過。
曹操就是他的金色傳說,他好不容易才抱上大腿,怎麼可能離開?
石騷反問道:「我為什麼要離開我大哥?」
陳宮聽到石騷沒有直接拒絕,說話都輕快不少。
「曹操此人過於狠辣,不是良主,我看你腦子靈活,身手也不錯,以後你和我一塊找個明主,共謀大事,豈不更好。」
石騷嘴角掛上玩味的笑容,陳宮這是在給他石騷畫大餅呢!
武力值再高,在這些文人的眼裡也是上不了台面的東西。
劍聖王越的武力值夠高吧!
但是有用嗎?
迷人的老祖宗早就告訴我們,個人武力再高也擋不住千軍萬馬。
「你不用給我畫餅,我不吃……」
石騷的話還沒有說完,陳宮就插話道:「石兄弟,今天你也沒有對那四個孩子動手,你覺的曹操他心裡能沒有想法嗎?」
這文人的腦子就是活。
石騷當然知道,他冷笑道:「我不動手,不是認為我大哥這麼做不對,只是我下不去手而已。至於我大哥怎麼想,那就不需要你操心了。」
石騷一步一步極有壓迫感的走到陳宮面前說道:「我大哥既然想放你走,我肯定不能殺你。但是……」
石騷冰冷的盯著陳宮的眼睛說道:「今天在呂伯奢家的事情,我不希望從你嘴裡傳出去,影響到我大哥的名聲。」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陰狠的說道:「否則……,我不介意破戒殺孩子。」
聽到石騷的話,陳宮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他真的沒有想到石騷是來警告他的,同時也沒有想到石騷能為了曹操能做出違背初心的事情。
他現在都快嫉妒瘋了,他曹阿瞞一個宦官之後。
憑什麼有人這麼死心塌地為他著想。
關鍵石騷還是舔著臉倒貼上來的。
陳宮越想越嫉妒,聲音都變了調:「憑什麼?他曹阿瞞一個宦官之後,憑什麼能讓你這麼死心塌地?憑什麼!」
石騷臉上的玩味瞬間消失,眼神冷得像冰。
「你再說一遍?」
陳宮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但嫉妒沖昏了頭,梗著脖子吼道:「我說他曹阿瞞就是個狼心狗肺的東西!你跟著他,早晚也得死無全屍!」
「啪——」
石騷一巴掌甩在陳宮臉上,力道之大,直接把他抽得摔在地。
陳宮滿嘴是血,耳朵里嗡嗡作響,半邊臉瞬間腫了起來。
石騷蹲下身,冰冷的看著陳宮的眼睛說道:「我大哥不是你能評判的,記住管好自己得嘴,滾吧!」
陳宮看向石騷的眼神又懼又怕,也有恨。
只是他隱藏的很好。
他什麼也沒有說,只是艱難起身,捂著臉快步離開。
石騷發現陳宮眼中的恨意的,但是他完全沒有當回事。
他石騷不惹事,不表示他石騷怕事。
曹操他能吐槽,但是別人不可以。
他雖然有點套路曹操,但是他也是真心跟曹操的。
他是想跟曹操一輩子的,總要真心換真心才是。
直到陳宮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見,石騷才對著不遠處的樹後喊道:「大哥,偉子出來吧!」
石騷怎麼可能沒有發現曹操和典韋。
他們一來,石騷就發現了。
剛剛石騷也不是演戲給曹操看,他是真的這麼想。
都說曹操疑心重,那是沒有得到曹操的信任。
看看許諸,曹操對他都不能說是偏愛了,那完全是溺愛。
「大哥,我就說逃不過二哥的耳朵,你還不相信。」典韋瓮聲瓮氣的說道。
曹操翻了一個白眼,剛剛陳宮在,他出來,陳宮是死,還是死?
他的確不想殺陳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