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賈詡和戲志才來到軍帳,曹操坐回主座的太師椅上,問道:「你們怎麼看張揚的事情?」
石騷沒有想到曹操會這麼問,死一個張揚而已,石騷都沒有細想。
他隱隱約約記得歷史上好像記載的是張揚和呂布是老鄉,關係相當的好,這才起兵準備救呂布。
難道真實情況不是這樣的嗎?
石騷轉頭看向郭嘉、戲志才還有賈詡三人。
三人都低著頭在沉思。
曹操見三人都沒有率先開口,便看向賈詡說道:「文和,當年你與張揚、呂布二人接觸的比較多,你來說說他們兩人的關係如何。」
賈詡心裡那叫一個難受,他和呂布還有張揚很熟嗎?
怎麼就讓他介紹了。
他說多了,曹操可能懷疑他和兩人的關係。
他說少了,曹操可能質疑他的能力。
賈詡抱拳說道:「主公,屬下與呂布還有張揚並不是很熟,說的不全面,還請主公莫怪。」
這就很賈詡了,先把自己撇乾淨再說。
「但說無妨。」曹操沉穩地說道。
賈詡這才開口介紹道:「主公,呂布、張揚二人,本就是并州舊人,早年同在丁原帳下,素來交好。至於兩人的關係有多深……」
賈詡停頓了一下,這才幽幽地開口道:「當年李傕、郭汜懸賞呂布首級,張揚表面答應,暗中卻保住呂布。」
「這麼看來,張揚是為了情誼來救呂布的?」曹操開口說道。
石騷內心直呼好傢夥,原來曹操的疑心病又犯了。
不過曹操這麼一說,石騷也有點拿不準了。
這個時代的人很多都重情重義。
不說別人,就是曹操當年,許攸拉他造反,曹操雖然沒有參與,但是也沒有舉報背刺許攸。
曹操轉頭對著郭嘉開口問道:「奉孝,你怎麼看張揚?」
郭嘉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偷偷瞄了一眼石騷。
這一眼讓石騷感覺到莫名其妙。
隨後郭嘉有點含糊地說道:「主公,張揚此人有膽,但魄力不足;能力有限,但容易滿足。」
郭嘉說的越含糊,石騷越覺得有問題。
這不是郭嘉的風格。
他轉頭看向戲志才,只見戲志才低著頭把玩著玉把件,完全沒有開口跟郭嘉配合的打算。
等等~!
張揚來救呂布,這中間不會還有天子劉協的事吧!
要不是事關天子劉協,郭嘉和戲志才怎麼會有這種反應。
石騷快速的將事情的前因後果,條條框框全都理了一遍。
從地理上分析,張揚想帶兵救在下邳的呂布,就要帶兵橫穿兗州或者豫州。
可是這兩個州現在都是曹操的地盤,張揚那點人馬怎麼有膽子這麼做?
除非——有內應。
另一個就是救人的性質,當年李傕和郭汜懸賞呂布,張揚也只敢陽奉陰違,不敢大張旗鼓地保呂布。
現在面對曹操,張揚的膽子就變得肥嘟嘟的了。
這是看不起曹操的實力嗎?
別人不了解曹操的實力,張揚一定了解。
畢竟張揚和曹操的地盤本身就隔了黃河,往來太密集了。
結合以上兩條,那就只有一個結果,有人讓張揚這麼做的。
而這個人除了天子劉協,還能有誰?
曹操悵然地重複道:「是啊~!張揚有膽,但魄力不足。」
他重複完這句話,眼底有一絲傷感划過。
石騷本來以為曹操是對張揚的死傷感呢!
畢竟曹操和張揚也算有點交情。
擱著不是這樣啊!
作為梟雄,曹操很快就收起自己的情緒。
「張揚已死,河內郡現在在眭固的手上,我們該怎麼處理?」
要是別的位置,眭固就是投靠袁紹也就算了。
可是河內郡的野王縣掌握著兗州往西的重要商業關口,曹操不可能把這麼重要的位置讓給袁紹。
讓袁紹抓住自己的咽喉。
石騷知道歷史,曹操安排人把河內郡打下來了。
官渡之戰的時候,也沒有關照河內郡。
不過現在因為曹操沒有像歷史一樣把大將軍的位置讓給袁紹,兩人現在的關係也有點微妙。
袁紹現在雖然在全力剿滅公孫瓚,可是如果袁紹真的為了一口氣,分兵守河內郡,也不是不可能。
何況曹操現在也沒有閒著,呂布完了還有袁術,他的大部分兵力也不可能調走。
何況眭固主動投靠了袁紹,這就搶占了先機。
光是看對自己地盤的掌控來看,曹操比袁紹強了不是一星半點。
可是這不是沒有代價的,曹操把氏族得罪得太狠,兗州現在也就是表面的平靜和安穩。
只要有機會,叛亂就是註定的。
這就導致曹操為了防止叛亂,兵力分散在各地。
這也使得曹操能夠調動的兵馬有限。
這一下不牽扯天子劉協,郭嘉三人瞬間活躍起來。
三人開始分析袁紹的情況,又開始對比雙方的實力,最後得出結論,打,完全可以打。
石騷算算時間,血衣帶詔的時間快到了,官渡之戰也就在眼前了。
袁紹敢發動官渡之戰,還不是因為血衣帶詔。
這說明什麼?
說明袁紹現在還是很忌憚天子劉協在民間的聲望。
石騷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突然開口道:「大哥,咱們以陛下的名義打河內郡怎麼樣?」
郭嘉摸著自己的鬍子笑著說道:「尋歡你是不是曬太陽曬糊塗了,主公迎天子以令不臣,不以陛下的名義,難道以主公的名義嗎?」
石騷白了郭嘉一眼,他是這個意思嗎?
再說了,曹操迎天子以令不臣對別的諸侯有作用,對袁紹這樣的大諸侯根本沒有意義。
外面已經開始傳曹操挾天子以令諸侯了,能聽這個?
必須要天子劉協主動站出來擔這個名頭。
曹操看到主動開口的石騷,也是驚奇得緊,石騷已經很久沒有主動在這種環境開口了。
「騷~!你這是想到了什麼,快說出來聽聽。」曹操帶著期待問道。
「大哥,袁紹不是袁術,他可是吃過氏族的大虧,當年要不是他實力夠硬,現在可就沒有他什麼事了,對陛下的影響力,他比誰都了解。」石騷開口道。
眾人聽完石騷的話,陷入了沉思,軍帳內陷入沉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