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騷的手指在桌子上點了點,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是皮膚,我們的皮膚將他們擋在了體外。行了,這個現在不是重點。重點是你實驗題的問題。」
「你可以理解為,你解決了老的問題,又創造了一個更大的新問題。」
「也就是怎麼讓暴露在空氣中的肉體不被感染,如果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以後就不要給人做手術。」
石騷發現華佗看問題的角度太刁鑽了。
如果這樣和華佗聊下去,他相信華佗能一直問下去,問到石騷死。
石騷為了不讓華佗繼續問問題。
直接有方向,有重點地給華佗安排任務。
華佗手速飛快地在記錄,越是記錄,越是心驚,同時心裡的崇拜感也一次次的拉高。
石騷的條理和思路太清晰了,說的這些完全可以當成一種理論來用。
只是沒有具體的方法而已。
不過華佗心裡沒有覺得石騷是在對他藏一手。
而是在手把手地教他。
這讓華佗心裡有種士為知己者死的衝動。
眼看就要到午飯的時間了,石騷自己給自己倒了一杯茶,這才緩緩地說道:「元華,今天就說這麼多,你一點一點研究,不要急,但一定要嚴謹。」
華佗寫完最後一筆,隨後站起身對著石騷又是一拜。
他嘴上虔誠地說道:「弟子銘記,必定不負師父厚望。」
華佗這恭敬的態度,把石騷搞得有點不好意思了。
收個便宜徒弟當苦力,結果徒弟還感恩戴德地,這找誰說理去。
石騷想了一下「安和堂」的情況,又給華佗簡單的講了一下怎麼隔離、防護還有消毒。
這才一個人回曹家老宅。
本來石騷準備去找曹操,問曹操中午想吃什麼。
結果一到正廳發現氣氛很是不對勁。
蔣欽低著頭跪在大廳正中央,一看就跪了不少時間了。
老太爺曹嵩早就不知道去哪了。
郭嘉等人看蔣欽的眼神是三分的同情、七分的恨鐵不成鋼。
曹操微微低頭,眼神凌厲地一直盯著蔣欽不說話。
這氣氛有點壓抑啊~!
石騷轉身就走。
這事不簡單,他不想摻和。
至於為什麼?
石騷嚴重懷疑蔣欽出錯了,但是蔣欽絕對不是主犯。
在琅邪郡,平時能比蔣欽地位高的只能是老太爺曹嵩。
以曹操的尿性,很可能殃及他石騷這條池魚。
可惜來的容易,想走就難了。
雖然沒有人通報,可是這麼安靜的環境,深呼吸的聲音都能聽個響,何況是石騷的腳步聲。
第一個發現石騷的就是曹操,他沉聲喝道:「臭小子,來了不進來,轉身就走,你把我這當成可以隨便進進出出的茅房嗎?」
石騷將抬起的腿放下,心裡吐槽道:「我就是當茅房進進出出又怎麼了?」
心裡吐槽歸心裡吐槽,嘴上可不能這麼說。
他看了一眼邊上的郭嘉,郭嘉連連給石騷使眼色。
具體什麼意思石騷沒有看懂,但也知道事情不大。
「大哥,我這不是看快到午飯的時間了,問你想吃什麼。」
曹操抬手指向石騷說道:「吃吃吃,一天就知道吃,除了吃,你還能幹什麼?」
石騷嘴上附和道:「大哥說的對,我就知道吃喝玩樂。」
心裡說道:「到飯點了也沒有見你少吃。」
要不是石騷一直監督曹操鍛鍊,就石騷的手藝,曹操早就吃成兩百斤的大肉球了。
「滾進來,在邊上聽著。」曹操罵道。
石騷低著頭走到郭嘉身邊坐下。
他又不是二百五,這個時候觸曹操的霉頭,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他小聲地問郭嘉具體情況。
郭嘉先是看了一眼曹操,這才給石騷講具體情況。
聽完郭嘉的話,石騷整個人都麻了。
問題還真的就牽扯到老太爺曹嵩了,石騷只能說老太爺曹嵩貪財已經貪到出神入化的地步了。
連自家的錢都貪。
問題就出在後勤上了。
眾所周知,曹營的軍隊伙食是出了名的好,也是出了名的費錢。
特別是新成立的海軍。
老太爺不知道從哪發現了這一點,親自下場找蔣欽談。
讓蔣欽對半降低伙食。
按照老太爺曹嵩的說法,那就是「都是一群賤民,給口吃的就行了。」
老太爺曹嵩有這樣的想法,石騷一點也不感覺奇怪。
以老太爺曹嵩的出身到社會地位,他從來就沒有把底層的百姓當成同等的人來看。
何況老太爺曹嵩這一生都在享受著特權,他早就忘記了,權力最底層的基石是實力。
石騷也算明白郭嘉等人看蔣欽的眼神中有同情了。
老太爺曹嵩直接找蔣欽談,蔣欽除了答應還能怎麼辦?
給曹操告狀?
拜託,人家是親父子,還是關係融洽的父子。
就算這次他占理,曹操也理解他,可他這麼做還是會把老太爺曹嵩徹底得罪死。
老太爺曹嵩要是想給蔣欽穿小鞋,能把蔣欽夾死。
蔣欽也是個狠人,沒有給曹操打小報告。
直接自己貼錢。
按照現在社會的常理,這也沒有什麼問題。
可是放在曹操這問題可就大了。
要知道從石騷開始跟曹操開始,曹操對自己的軍隊就有著絕對的管控。
其他諸侯,不管是大是小。
管理方式其實都是一樣的。
親兵其實就是家將,也是諸侯軍隊的管理層。
在下面的普通士兵聽這些親兵的指揮。
這也就導致了小諸侯想作亂就作亂的結果。
曹操這就不同了,有洗腦的作用,底層士兵的忠誠度就不用懷疑。
夏侯淵他們也是用親兵控制底層的士兵。
可是曹操想換掉他們,也就是一句話的事。
這才是曹操現在對抗氏族的底氣。
可是洗腦畫餅只能是錦上添花,最基本的就是待遇。
也就是蔣欽沒有造反的心,掏錢也是默默的掏,並沒有讓底層的士兵知道。
要不然曹操現在就不是在這生悶氣了,而是處理蔣欽了。
曹操低沉的聲音在正廳響起道:「公奕,我聽說你母親現在還穿著粗衣,吃著粗糧?」
「主公,家母節儉慣了……」蔣欽低著頭答道。
「閉嘴,你這是不孝。」曹操喝罵道。
同時,曹操的心裡是相當的不舒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