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澈在水鏡外面看得直樂。
這老小子居然想用精神攻擊控場?
他怕是不知道,這裡坐鎮的可是噬魂眼斧!
那傢伙最擅長的就是玩弄幻象,它的重瞳特性也同步到了趨同僧人上。
水鏡里。
黑色的聲波撞在趨同僧人身上,連個水花都沒濺起來。
十二個僧人不僅沒有陷入混亂,嘴裡念叨的經文反而越來越大聲。
它們原本空洞的眼神瞬間變得極其怨毒。
緊接著,噬魂眼斧的重瞳特性被徹底激活。
十二個僧人的臉皮開始瘋狂扭曲融化,就像被火烤化的蠟像。
廣場上。
苦僧看著那些毫無反應的怪物,乾癟的臉皮猛地一抽。
「怎麼可能?我的怨念誦經失效了?!」
他還沒來得及想明白怎麼回事,眼前的畫面讓他徹底頭皮發麻。
那十二個僧人融化的臉皮重新凝固。
眨眼間,它們全都變成了屠夫的臉!
十二個滿臉橫肉的屠夫,手裡捏著虛幻的殺豬刀,用一種極其詭異的眼神死死盯著他。
「屠夫!你搞什麼鬼!」
苦僧大吼一聲,本能地往後退了兩步,手裡的禪杖橫在胸前。
而另一邊。
屠夫眼裡的世界完全是另一副模樣。
他根本沒看到什麼僧人臉皮融化。
這傢伙只看到苦僧敲了一下禪杖,然後周圍的怪物全都不動了。
緊接著,那些怪物轉過頭,齊刷刷地變成了苦僧那張乾癟陰狠的死人臉!
十二個苦僧舉起手裡的禪杖,直接朝他撲了過來!
最要命的是,真正的苦僧這會兒正死死盯著他,手裡的禪杖甚至已經舉了起來,擺出了一副要攻擊的架勢!
「草!」
屠夫腦子裡的那根弦瞬間崩斷了。
在這個詭異的地方,隊友突然發難,怪物全變成了隊友的模樣。
這特麼擺明了是苦僧在搞鬼!
該死的老禿驢肯定是想獨吞這裡的極品道具!
「老禿驢,你敢陰我?!」
屠夫雙眼瞬間充血,狂暴的腥風血氣轟然炸開。
他根本不管撲過來的那些苦僧,直接掄圓了手裡的殺豬刀,帶著撕裂空氣的呼嘯,照著真正的苦僧腦袋狠狠劈了下去!
「老子先活劈了你!」
屠夫雙眼充血,渾身橫肉暴漲,那把沾滿黑血的殺豬刀帶著刺耳的風嘯,照著真正的苦僧腦袋就剁了下去。
「屠夫你特麼瘋了!連老子都砍!」
苦僧嚇得頭皮發麻,根本顧不上什麼高手風範,就地一個懶驢打滾,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致命一擊。
「轟!」
殺豬刀狠狠砸在石道上,碎石亂飛。
屠夫一擊落空,眼裡的瘋狂更甚。
在他看來,苦僧這老禿驢就是想先下手為強,獨吞這裡的極品道具!
他猛地拔出殺豬刀,反手一記橫掃,直接劈在旁邊一個正撲過來的趨同僧人身上。
「血肉剝離!」
屠夫狂吼一聲,技能瞬間發動。
那名長著苦僧臉的趨同僧人連慘叫都沒發出來,整個人從腰部被生生劈成兩半。
還沒等屠夫收刀,異變突生。
被劈成兩半的屍體瞬間觸發亡語自爆。
大片暗紅色的血肉木紋炸開,直接糊了屠夫半條右胳膊。
這些木紋可不是死物,它們接觸到活人皮肉的瞬間,立刻生出無數細小的肉芽,拼命往屠夫的毛孔和血管里鑽。
「啊——!」
屠夫疼得五官扭曲,手裡的殺豬刀差點脫手。
這種被鑽進骨髓里吸血的劇痛,讓他的狂躁值直接飆到了頂點。
剛爬起來的苦僧看到這一幕,心裡咯噔一下。
雖然屠夫剛才發了瘋,但在這種詭異的地方,多個隊友總比少個隊友強,尤其是這肉盾隊友還能抗傷害。
他必須得幫這頭肥豬把胳膊上的噁心玩意兒弄掉。
「別動!我幫你敲掉它!」
苦僧大喝一聲,雙手握緊手裡的禪杖,發動了破戒重擊。
禪杖上泛起一層濃郁的黑色怨氣,直奔屠夫的右胳膊砸去。
可屠夫這會兒已經被劇痛折磨得完全失去了理智,身子本能地往旁邊一扭。
「砰!」
禪杖沒砸中胳膊上的木紋,反而重重地擦過了屠夫的後背。
法器上的怨氣瞬間撕裂了屠夫的皮肉,強制的虛弱直接作用在了屠夫頭上。
屠夫只覺得雙腿一軟,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走了一大半。
他猛地回頭,正好看見苦僧舉著禪杖站在自己背後。
大殿陰影深處。
噬魂眼斧興奮得斧柄狂顫,斧刃上的重瞳紅光大盛。
它毫不客氣地催動重瞳特性,把這把火燒得更旺。
在屠夫的視線里,苦僧那張乾癟的臉皮極度扭曲,正咧著嘴陰惻惻地笑,仿佛在嘲諷他的愚蠢。
「草!還說不是你搞鬼!你特麼想害死老子!」
屠夫徹底瘋了。
手臂上傳來的劇痛反而成了催化劑,他徹底拋棄了防守,雙手死死握住殺豬刀,不顧一切地朝苦僧撲了過去。
「肉林絞殺!」
漫天刀影帶著濃烈的血腥味,直接把苦僧籠罩在內。
「你特麼屬瘋狗的吧!」
苦僧也火了。
好心當成驢肝肺,這肥豬擺明了是想弄死自己獨吞好處!
既然你不要命,老子也不客氣了!
「怨念金剛!」
苦僧乾癟的皮膚表面迅速浮現出一層灰敗的木質紋理,手裡的禪杖瘋狂揮舞,和屠夫的殺豬刀硬碰硬地撞在一起。
兩人直接在第一座大殿門前展開了招招致命的生死搏殺。
位階七的底牌毫無保留地砸向對方。
殺豬刀劈碎了苦僧的木質護甲,禪杖砸斷了屠夫的肋骨。
周圍那些剩下的趨同僧人全成了炮灰。
它們被兩人的大範圍技能捲入,接二連三地被絞成碎肉。
「砰!砰!砰!」
自爆聲此起彼伏。
大片的血肉木紋在廣場上亂飛,無差別地寄生在屠夫和苦僧身上。
兩人一邊互相下死手,一邊還要忍受木紋鑽肉吸血的折磨,整個廣場徹底變成了一個血肉模糊的絞肉機。
骸骨巨獸內。
江澈看著造化井水鏡里的畫面,扯開唇皮樂出了聲。
「這機制真是絕了。」
根本用不著他費一兵一卒,甚至連怪物都不用怎麼動手。
只要把人性的猜忌和恐懼稍微放大一點,這幫自命不凡的高手自己就能把自己玩死。
水鏡里,戰鬥已經到了白熱化階段。
屠夫原本血量極厚,但先是被血肉木紋寄生吸血,又被苦僧掛了虛弱狀態,這會兒已經到了強弩之末。
他渾身上下沒一塊好肉,動作越來越遲緩。
苦僧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被屠夫砍了十幾刀,乾癟的身體幾乎快斷成兩截。
但他硬是仗著枯木殘軀的鎖血技能,強行吊著最後一口氣。
「給老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