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籌怪引以為傲的血肉帳本,在修羅重鋸面前就像是紙糊的一樣,瞬間被鋸成了兩半。
修羅重鋸毫無阻礙地切入了算籌怪的身體。
那幾顆微型大腦直接被攪碎,污濁的腦漿噴涌而出。
「不,我的帳……
這筆爛帳,還沒算完,我虧了啊……」
算籌怪發出最後一聲微弱的慘叫,整個身體被修羅重鋸徹底撕裂,化作一灘爛肉。
「不……算子!」
眼看算籌怪化作一灘爛肉,秤砣怪那滿是肥肉的軀體猛地僵住,發出一聲悽厲到極點的悲吼。
「俺跟你們拼了!千斤墜頂!」
它徹底放棄了壓制阿大姜理,龐大的肉坨在半空中瘋狂旋轉起來。
底部的鐵鉤撕開空氣,發出刺耳的尖嘯,直奔江澈的天靈蓋砸去。
這傢伙是想圍魏救趙,用自己的全部重量和重力場,直接把江澈砸成肉泥。
恐怖的重力威壓當頭罩下,江澈腳下的青石地磚寸寸碎裂,化作齏粉。
千鈞一髮之際,一抹幽綠的光芒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秤砣怪的落點正下方。
掌燈骨使不知道什麼時候摸了過來。
它手裡提著那盞的鬼火燈籠,幽綠的火苗瞬間暴漲,化作一道粗壯的光柱,死死鎖定了半空中急速下墜的秤砣怪。
這股詭異的綠色鬼火竟然形成了一股無形的托舉之力,硬是頂住了秤砣怪那泰山壓頂般的勢頭。
「放開俺!你這賤骨頭,給俺滾開!」
秤砣怪懸在半空拼命掙扎,渾身肥肉劇烈亂顫,複眼中滿是狂暴的殺意。
它狂吼著將重力場催動到極致,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般朝著下方的掌燈骨使碾去,試圖強行碾碎這微弱的鬼火。
感受著頭頂轟然降臨的恐怖重力,掌燈骨使嚇得渾身骨架瘋狂打顫,上下頜骨磕碰得咔咔作響。
它再也不敢犯賤了,下意識地用白骨手掌死死捂住自己空洞的眼眶,連看都不敢多看半空中的肉坨一眼。
可它另一隻提著燈籠的手卻像焊死在半空一樣,死死撐著,沒有退縮半步。
畢竟是自己惹出來的禍事,如果不將功補過,黑心主人秋後算帳絕對會把它拆成一堆碎骨頭拿去熬湯。
這種絕佳的破綻,江澈怎麼可能放過。
他雙腿猛地發力,大腿肌肉高高鼓起,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沖天而起。
狂化狀態下的他,根本不知道什麼是畏懼,速度更是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殘影。
「喜歡壓人?今天我讓你嘗嘗被劈開的滋味!」
江澈雙手緊握妄執瞳斧,斧刃上血光沖天。
他藉助衝刺的恐怖慣性,在半空中腰部猛地一擰,掄起一個大風車,狠狠劈向了秤砣怪那長滿複眼的噁心肉坨。
「噗嗤!」
妄執瞳斧鋒利的斧刃直接切開了秤砣怪厚實的脂肪層,深深嵌進了它的體內。
「嗶嗶」
那些密密麻麻的複眼在斧刃的切割下接連爆裂,噴出大股大股腥臭渾濁的汁液,濺了江澈一身。
但秤砣怪的脂肪層實在太過肥厚,這一擊居然沒能將其徹底劈開,斧刃反而被層層疊疊的肥肉死死夾住,進退兩難。
一擊未能建功,妄執瞳斧瞬間暴怒了。
斧身上血光狂涌,一股極度凶戾的怨氣轟然爆發。
老斧早就看你這坨肥肉不順眼了,還敢夾我?
妄刃特性直接觸發!
後續的劈砍力量直接無視了大部分秤砣怪引以為傲的脂肪防禦,一股狂暴的撕裂之力順著斧柄湧入肉坨內部。
「刺啦」
一聲悶響,秤砣怪那龐大的身軀被生生撕開了一道巨大的豁口。
「哎喲……俺漏氣了……」
秤砣怪發出一聲極其虛弱的慘叫,它引以為傲的重力場在這一刻土崩瓦解。
那龐大的肉身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急速乾癟下去。
「吧唧」
一坨萎靡不振的死肉重重砸在地上,變成了一灘散發著刺鼻惡臭的爛泥,徹底沒了動靜。
隨著算籌怪和秤砣怪的接連慘死,不遠處剛剛還試圖反擊的司賞僧如遭雷擊。
「噗!」
司賞僧猛的噴出一大口黑紅色的腥血,原本充盈飽滿的軀體瞬間乾癟下去,像是一具在沙漠裡風乾了數百年的木乃伊。
它身上那密密麻麻,如同千手觀音般的手臂也瞬間失去了所有活力,軟綿綿地垂落在地上。
轉眼間,這些手臂開始大片大片地枯萎發黑,最終像爛木頭一樣一塊塊從他身上脫落,掉在地上化作一灘灘膿水。
「我的因果……我的業力……怎麼會斷了?怎麼會斷了!」
司賞僧渾濁的眼中滿是驚恐,死死盯著地上的兩灘爛肉,身體劇烈地哆嗦著。
它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體內的力量正在像決堤的洪水一樣瘋狂流失。
融合怪物的致命弊端在這一刻徹底暴露無遺。
失去了算籌怪的計算和秤砣怪的衡量支撐,它這個所謂的容器根本無法維持原本的境界。
司賞僧身上的氣息一路狂跌,從原本恐怖的紅色等級,直接跌落到了黃色等級,甚至還在隱隱往下掉。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萬法皆空,因果不空!貧僧的因果怎麼會空!」
境界的跌落和靈魂的反噬,讓這個原本滿嘴慈悲的怪物徹底陷入了瘋癲。
它踉蹌著往前爬了兩步,不顧形象地趴在地上,伸出僅剩的兩隻枯瘦手掌,去抓取地上算籌怪腦漿和秤砣怪的碎肉。
「算子,你起來啊!帳還沒算完,眾生欠貧僧的香火錢還沒收齊,你怎麼能死!
秤砣,你的斤兩呢?佛說眾生平等,他們欠貧僧的命,拿什麼來填平這秤盤!」
司賞僧一邊瘋狂地將那些惡臭的碎肉往自己乾癟的胸口上貼,試圖重新把同伴拼湊起來,一邊仰起頭,衝著江澈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
「你這孽障!貧僧是在度你們!
這世間苦海無邊,貧僧大發慈悲,用你們的血肉來丈量因果,用你們的靈魂來計算業力,你們為何不領情!
為何要破了貧僧的法相!」
它那原本庄嚴的面孔此刻扭曲得猶如惡鬼,眼角甚至流出了血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