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山遍野,密密麻麻,全都是骷髏!
有舉著骨頭兵器在拔樹的,有像瘋狗一樣在地上瘋狂刨坑的,還有一群像眼前這個一樣,捧著自己的頭蓋骨在地上到處亂掃的。
這根本不是什麼怪物潮,這是一支陷入了癲狂狀態的亡靈大軍!
而在他們愣神的功夫,武妄僧排的推土機小隊已經轟隆隆地推了過來。
幾百個雄赳赳的大骷髏完全無視了這三個大活人,它們眼中只有地上的泥土和樹根。
雖然沒有聲音,但骷髏們衝撞的動作分明表達著讓開的意思。
三人組瞬間被狂奔的骷髏大軍淹沒,被擠得東倒西歪。
「哎喲!別踩我的腳!誰偷偷摸我屁股!」
冷月大怒,揮刀亂砍,但砍在長滿修羅肉的骷髏的骨架上只濺起一陣火星,骷髏們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繼續往前刨地。
而那個丟了頭骨的骷髏小骨,此刻正焦急地在地上瞎摸。
它沒有了頭骨,完全失去了方向感。
摸著摸著,它一把抓住了胖子粗壯的腳踝。
小骨以為摸到了什麼樹根,用力一掀。
「哎喲臥槽!」
胖子兩三百斤的體重直接被掀飛,在空中翻了個跟頭,重重地砸在旁邊的一個泥坑裡。
小骨順勢撲了過去,在胖子剛才站立的地方瘋狂挖掘。
突然,小骨的手指觸碰到了一個堅硬且散發著微弱溫熱感的東西。
它猛地將那東西從泥土裡拔了出來。
正是一顆拳頭大小,通體雪白,還散發著淡淡螢光的桃核!
雖然小骨沒有頭,但這一刻,它渾身的骨架都在劇烈地顫抖,它將桃核高高舉過脖子頂,像是在向全世界宣告它的勝利。
甚至興奮地在原地跳起了詭異的踢踏舞,骨骼碰撞發出清脆的咔噠聲。
周圍的骷髏大軍瞬間安靜了下來,所有的魂火都齊刷刷地盯向了小骨手中的桃核。
下一秒,武妄僧、戒妄僧和尼妄僧三個排長如同瘋狗一般撲了過來,將小骨團團圍住,生怕這天大的功勞被別人搶走。
而此時,被踩得鼻青臉腫的高凡,冷月,以及從泥坑裡爬出來的胖子,正瑟瑟發抖地抱團縮在一棵斷樹後面。
「這這到底是什麼鬼地方?我們是不是闖進了什麼幽冥地府?」
胖子快哭了,他身上的肉瘤都被擠破了幾個。
高凡將小骨的腦袋扔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
「別廢話了,趁這群怪物沒發瘋,我們趕緊跑!」
就在三人準備腳底抹油溜之大吉的時候,一個低沉,帶著幾分戲謔的聲音突然在他們頭頂響起。
「跑?你們打算往哪跑?」
三人渾身一僵,僵硬地抬起頭。
只見一個穿著皮囊的人正雙手抱胸,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們。
慘綠色的月光照在他那張被面甲覆蓋的臉上,腰間的皮囊絞帶微微蠕動,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江澈看著這三個灰頭土臉的傢伙,心裡也是一陣無語。
高凡?冷月?胖子?
蓮組織第二小隊的這三個活寶,怎麼又跑到這裡來了?
簡直是有毒吧!
每次遇到危險,這三個傢伙總是能精準無誤地踩進去。
最離譜的是,每次踩坑,最後都能好巧不巧地撞到自己手裡。
估計真的是前世修來的孽緣!
江澈走到那個正在把腦袋復原的小骨面前,伸手拿過了那顆散發著微光的白色桃核。
他感受著桃核內蘊含的奇異力量,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轉過身,目光如刀般落在瑟瑟發抖的三人組身上。
「說吧,你們三個不在蓮組織待著,跑到這化骨林來幹什麼?是嫌命太長,想給我的骷髏大軍加點餐嗎?」
江澈把玩著手裡的桃核,語氣平淡,卻讓三人組如墜冰窟。
胖子更是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舉起了手裡的塔盾。
「大、大佬!別殺我們!我們肉酸,不好吃啊!」
高凡此時也嚇得面如土色,他脖子上的第二張嘴緊緊閉著,連一絲火星都不敢往外冒。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
「這位大人,我們只是路過,純粹是路過!
我們絕對沒有打擾您的亡靈大軍辦事的意思,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看著這兩個沒出息的傢伙,江澈微微挑了挑眉毛。
正準備出聲調侃兩句,卻見一旁的冷月突然從地上站了起來。
她並沒有像胖子和高凡那樣嚇得連頭都不敢抬,而是借著慘綠色的月光,死死地盯著江澈看。
冷月握著刀的手微微一松,那隻畸變的第三隻手也因為內心的波動而輕輕顫抖。
「噹啷」
冷月手裡的短匕首掉在了地上。
她強壓著眼底的激動,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一絲不易察覺的紅暈,聲音裡帶著幾分故作鎮定卻又掩飾不住的欣喜:
「江澈……是你嗎,江澈老大?」
江澈微微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淡淡地說道:
「是我,這麼久不見,你們三個倒是越來越有出息了,大半夜在這附近鬼鬼祟祟幹什麼。」
聽到江澈承認了自己的身份,冷月眼眶微微一熱,但很快便偏過頭去掩飾。
她輕咳了一聲,恢復了平時冷麵少女的模樣,抬腿不輕不重地踹了胖子一腳,低聲斥道:
「你們兩個瞎了眼的蠢貨,趕緊起來。這不是什麼幽冥地府的怪物,是江澈老大。」
胖子被踹得一個激靈,他茫然地抬起頭,仔細端詳了一下江澈的面容,隨後猛地一拍大腿,臉上的恐懼瞬間煙消雲散,化作狂喜:
「哎喲喂!真的是江澈老大!
高凡也長長地鬆了一口氣,脖子上的第二張嘴立刻張開,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甚至還吐出了幾個帶著酸腐味的煙圈:
「江老大,您這齣場方式也太嚇人了吧!
這漫山遍野的骷髏大軍,我還以為是哪個邪修魔頭出世了呢。」
三人立刻圍了上來,高凡和胖子你一言我一語的開始套起近乎。
冷月則靜靜地站在一旁,雖然沒有像他們那樣嘰嘰喳喳。
但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過江澈,眼神中透著一種說不明的情緒。
寒暄完後,高凡的神色突然變得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