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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十齒釘耙

2026-08-11 13:35:19 作者: 月影貓

  【十齒釘耙(???):昔日天蓬所持神兵之投影。道門本以九為極數,順應天道有缺,故原為九齒。然受《大圓滿經》十全十美,萬法無缺的扭曲教義侵蝕,神兵沾染詭異因果發生禁忌畸變,強行催生出第十齒。天道忌滿,強求圓滿即為逆天,故這多出的一齒化作了悖逆常倫的三絕,分別是絕天道、絕地脈、絕生機!】

  (備註:此物雖僅為畫中仿品,卻因承載了偽經的極致煞氣而凶威滔天,尋常大妖若敢觸碰,頃刻間便會被吸乾生機,神魂俱滅。)

  目光沒過釘耙,江澈順著往冰台底部看去。

  那裡正頑強地生長著一株通體幽藍的小草,草葉邊緣揮灑著不似人間的螢光,晶瑩剔透,如同由夜光玉雕琢而成。

  【冥渡還魂草(橙):汲取萬載玄冰層與高階古妖隕落之絕地死氣,方能向死而生養育出的奇異聖草。此草擁有無視生死輪迴規則的玄妙力量,是唯一能將潰散剝離的三魂七魄重新強行熔煉不散的奇藥。但聖物四周皆伴有黃泉毒瘴,觸之者皆化膿血。】

  「江澈,你看冰台底下那株草!」

  孫二娘突然驚呼出聲,雙眼發亮地盯著那株小草,她的視野中同樣浮現出了虛幻的字跡。

  「冥渡還魂草,居然是橙色品質的東西!能把三魂七魄重新熔煉不散……」

  說到這裡,孫二娘又有些納悶地抬頭看向半空中的釘耙,皺著眉頭嘀咕道:

  「不過上面懸著的那把破釘耙是什麼來頭?怎麼我什麼提示都看不到,連個名字都沒有……」

  江澈聞言,瞳孔微縮,心中暗自凜然。

  孫二娘看不到?

  他眼前的視網膜上明明清晰地懸浮著關於十齒釘耙的簡介,可同樣身處此地,同樣作為玩家的孫二娘,卻連最基礎的物品名稱都無法讀取。

  這個所謂的圖鑑功能,居然不是對所有人一視同仁的絕對規則?

  江澈的思緒飛速運轉。

  他想起了上次在巨木界時,也曾遭遇過圖鑑功能失效的詭異情況。

  當時他只以為是線索太零碎,或者功能存在盲區。

  但現在看來,這背後的水遠比他想像的要深。

  圖鑑的顯示機制,究竟是基於什麼?

  是玩家自身的某種隱藏權限?還是說……

  這把十齒釘耙的位格已經高到了某種禁忌的境界,所以能主動屏蔽掉常規的探查?

  更讓他細思極恐的是,如果圖鑑的提示不僅可以被屏蔽,甚至還能因人而異!

  那這些浮現在他們視網膜上的文字,究竟是某種客觀存在的大道法則,還是某個不可言說的更高存在,正在透過這層虛假的面板,有選擇性地向他們投餵信息?

  就像孫二娘那捲百獸觀想圖,自己平日裡也無法窺探到其中的全部信息。

  江澈腦海中仿佛有一根線,馬上就要將這些零碎的線索串聯成一個詭異的真相。

  

  但在觸碰到核心的那一剎那,那根線卻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生生掐斷,只留下一陣刺骨的寒意。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悸動,將注意力重新放回眼前的冰台上。

  冰台周圍三尺的範圍內,空氣隱隱扭曲,呈現出一種詭異的淡紫色。

  結合還魂草簡介里提到的黃泉毒瘴,顯然那片區域絕不能輕易涉足。

  為了驗證這毒瘴的威力,江澈順手從須彌骨囊里掏出一塊之前沒餵完的海獸肉,手腕一抖,用力向冰台的方向甩了過去。

  獸肉在半空中划過弧線,剛觸及那片淡紫色氣流,甚至還沒來得及跌進冰面,表皮就轟然炸出一陣蝕骨白煙。

  「嗤嗤……」

  短短剎那間,壯實的血肉瞬息融做一灘泛著惡臭的屍湯,砸入深冰之中,連玄冰都滋生出深深的劇毒坑洞。

  孫二娘眼皮劇烈一跳,想起自己剛剛看到的詞條最後一句警告,下意識地後退一步,後背發冷:

  「這就是那黃泉毒瘴?好霸道的毒性!這要是沾上一點,怕是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不光是這毒瘴……」

  江澈眯起眼睛,抬手指了指冰台上方的半空。

  「你看那個魚簍在幹什麼。」


  孫二娘順勢望去,只見先前逃進洞窟的紫金梵海簍,竟是衝著那把十齒釘耙去的。

  泛著紫光的魚簍此刻正圍著烏黑沉重的釘耙來回打轉,一縷輕浮嬌媚的意念聲在空曠的冰洞中迴蕩。

  「別躲呀,過來讓姐姐瞧瞧。看你這沉甸甸的煞氣,多威風呀。趕緊到姐姐這魚簍里來,保管護你周全自在……」

  這哪裡像是傳說中的神物,倒像是個不知羞恥的女妖精在糾纏不休。

  十齒釘耙顯然被煩透了。

  沉重的耙身劇烈擺動,煞氣暴躁地激盪著,試圖驅趕對方。

  可無論它怎麼躲避,那魚簍就像塊狗皮膏藥般死死貼著耙柄,怎麼也甩不脫。

  釘耙幾次想要發作,卻又拿這滑溜的魚簍毫無辦法,周身的黑霧都透著一股憋屈。

  就在釘耙進退兩難,黑霧狂卷之際十齒釘耙耙身猛地一頓,似乎察覺到了洞穴入口處的江澈。

  它那狂亂搖擺的釘耙瞬間僵住,緊接著,耙身上的黑霧劇烈顫動起來。

  下一刻,它猛地將糾纏不休的紫金梵海簍撞飛,連下方密布的黃泉毒瘴都不顧了,化作一道急切的烏光俯衝而下。

  「咚」

  隨著一聲悶響,釘耙直直落在江澈腳邊,隨後竟像個受了委屈的活物般,貼著他的小腿微微打著轉,透出一股強烈的親近與依偎之意。

  「臥槽,這……這是要唱哪一出?!」

  正想怎麼拼一戰的孫二娘睜大眼睛驚喊。

  江澈整個人都僵持半尺,提著鎮淵錘正待備戰,卻詭異地察覺不出這柄神靈禁忌凶兵對他有一點一滴的惡意。

  它像個受盡欺凌的粗老粗在熟人腳底下翻打哭慘,烏黑的耙頭頻頻拼命地在空氣中比劃,左打又敲。

  由於不知道是被這片弱水界的法則束縛,還是殘缺受了極重的因果之咒,釘耙顯然說不出半句話。

  它只能狂怒而憋屈地砸著冰地亂搖晃,比劃著名那花痴狗死魚簍到底多下流,又仿佛是認定了江澈身上的氣息,打死都不再回那個破冰台了,勢要跟定在他的屁股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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