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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公主挨了兩巴掌,反手掀開奪嫡局

2026-05-25 23:16:17 作者: 鐵錘錘豆豆

  顧墨璃舌尖抵了抵被打疼的臉頰。

  她抬手,把歪掉的珠釵扶正。

  宸貴妃看見這個動作,胸口那團火燒得更厲害。

  「顧墨璃,你給本宮聽清楚。」

  「兒臣聽著呢。」

  顧墨璃轉過臉。

  左頰紅得很快,偏偏她眉眼還乖,乖得讓人心口發堵。

  宸貴妃盯著她。

  「你剛才那句話,只要漏出去半個字,染兒就會被你害死。」

  顧墨璃垂下眼,指尖理過袖口被雨打濕的褶皺。

  

  「母妃覺得,兒臣會讓旁人聽見嗎?」

  「你以為你很聰明?」

  宸貴妃往前走了一步。

  殿裡的藥香被雨氣壓著,悶得人喘不過氣。

  「你在感業寺兩年,真當皇城司都是擺設?」

  顧墨璃抬眼。

  「皇城司查過兒臣三次。」

  宸貴妃指尖停住。

  顧墨璃接著道:「第一次查寺中香客,兒臣讓他們查到一個替太子府遞信的尼姑。」

  「第二次查膳房採買,兒臣讓他們查到一個偷賣寺田糧的管事。」

  「第三次查青蕪,兒臣讓他們查到青蕪有個賭錢的堂兄。」

  她停了半拍,又擺出那副聽話模樣。

  「母妃,皇城司每次都帶著功勞回去,忙著領賞,哪裡還顧得上盯兒臣?」

  宸貴妃看著她,掌心一點點發涼。

  「你還挺得意?」

  顧墨璃點頭。

  「至少沒給皇兄添麻煩。」

  「你現在就在添麻煩。」

  宸貴妃語氣壓低。

  「你說扶他上位,這就是天大的麻煩。」

  顧墨璃看著她。

  「可皇兄本來就該坐那個位置。」

  「誰告訴你的?」

  「還用誰告訴嗎?」

  顧墨璃往前走了半步。

  「母妃這些年護著他,父皇這些年縱著他,朝中人人罵他紈絝,真敢動他的有幾個?」

  宸貴妃眼皮跳了跳。

  「你到底想說什麼?」

  「父皇不是不知道皇兄胡鬧。」

  顧墨璃一句一句往下壓。

  「可父皇每次罰得輕,賞得重。」

  「母妃嘴上罵他不爭氣,背地裡卻把含章殿的人一點點鋪到逸王府。」

  「福伯守著他,張公公替母妃遞話,宮中內庫的帳繞兩道,也能繞到皇兄手裡。」

  顧墨璃抬頭。

  那層乖巧淡了下去。

  「母妃,你們都在等他醒。」

  宸貴妃臉色沉了。

  「閉嘴。」

  顧墨璃沒停。

  「他現在醒了。」

  「他娶了蘇瑤,沈靈兒,慕容雪,柳如煙,林清黛,謝婉清。」

  「丞相府,太醫院,北境,花間樓,太尉府,國子監,都被他牽住了。」

  宸貴妃抬手指著她。

  「這些話,你再敢往外吐一個字試試。」

  顧墨璃看了一眼那隻手。

  剛才那巴掌的麻意還留在臉上,她沒有退。

  「兒臣不往外說。」

  「兒臣只問母妃。」

  「我哥哥哪裡不行?」

  宸貴妃胸口起伏了一下。

  「因為那六家姻親不是木偶。」

  顧墨璃輕聲接上:「他們當然不是。」

  「蘇文遠愛權。」

  「林震山重軍。」

  「沈家要穩。」


  「慕容雪身後是北境。」

  「謝懷安要清貴。」

  「柳如煙背後的那位大東家,母妃到現在也沒全查清吧?」

  宸貴妃眸色壓下去。

  顧墨璃把她的反應收進眼底。

  「看,母妃也沒查清。」

  宸貴妃冷聲道:「所以你更不該碰。」

  顧墨璃笑了。

  「兒臣沒碰。」

  「你已經碰了。」

  宸貴妃咬著字。

  「你派在花間樓的人,給你送了柳如煙的畫像。」

  顧墨璃唇邊的笑停了半分。

  殿中只剩雨聲。

  宸貴妃盯著她。

  「你以為本宮不知道?」

  顧墨璃抬手,按住右手虎口舊疤。

  那處疼起來,比臉上的巴掌更清楚。

  「母妃連這個都知道,兒臣放心了。」

  「你放心什麼?」

  「放心母妃還在護著皇兄。」

  宸貴妃被她氣笑了。

  「你把所有事都往染兒身上扯,就顯得你乾淨了?」

  顧墨璃看著她。

  「兒臣從沒說過自己乾淨。」

  宸貴妃的手停在半空。

  顧墨璃抬起頭,臉頰還紅著,說出的每個字都清楚。

  「可兒臣不明白,我明明是為了皇兄好。」

  「為了他好?」

  宸貴妃逼近一步。

  「顧墨璃,你是為了你自己。」

  顧墨璃睫毛動了動。

  宸貴妃壓著火,字字紮下去。

  「你怕他娶妻。」

  「你怕他身邊有人。」

  「你怕他把舊玉佩忘了。」

  「你更怕柳如煙那張臉,取代你。」

  顧墨璃指腹壓進虎口舊疤。

  疼意順著掌心往上鑽,她肩背繃了些。

  宸貴妃看見了,卻沒心軟。

  「有些事,你爛在心裡,也沒人能把你怎麼樣。」

  「但你不能說。」

  「更不能做。」

  顧墨璃安靜了好一會兒。

  殿外風吹得窗紙發響。

  她忽然問:「那母妃當年想過嗎?」

  宸貴妃眼底沉下去。

  「想過什麼?」

  「想過父皇若沒坐上那個位置,你就不用入宮。」




  「顧墨璃。」

  顧墨璃抬眼。

  「母妃,那父皇的皇位,得來就光彩嗎?」

  啪。

  第二巴掌落下。

  比方才更重。

  顧墨璃退了半步,後腰撞到案角,案上的茶盞晃了晃,涼茶灑在她袖邊。

  宸貴妃的手也在發麻。

  她看著顧墨璃嘴角滲出的血,嗓子發緊。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顧墨璃抬手,用指腹擦掉嘴角血跡。

  她看著那點紅,輕輕笑了聲。

  「知道。」

  宸貴妃怒道:「當年四家擁立你父皇,那是先帝病重,太子早夭,朝局已亂。」

  「現在呢?」

  「太子還在。」

  「二皇子也在。」

  「你皇兄剛從泥里爬出來,滿京城都還把他當笑話。」

  「你拿什麼扶他?」

  顧墨璃抬起眼。

  「太子無子。」


  宸貴妃手指收住。

  顧墨璃繼續道:「二皇子貪利,身邊儘是買賣人。」

  「父皇年紀漸長,朝中老臣已經開始選邊。」

  「太子等不及。」

  「二皇子也等不及。」

  「皇兄以前最安全,因為沒人把他當對手。」

  她往前走了一步,話壓得更輕。

  「可他娶了六家之後,已經藏不住了。」

  宸貴妃盯著她。

  「所以你想把他推到刀口上?」

  「母妃,刀口已經到了他脖子。」

  顧墨璃眼尾仍彎著。

  左臉紅腫,右臉也紅,偏偏那副公主儀態還端著,挑不出錯。

  「兒臣只是不想等刀落下來,再去哭。」

  宸貴妃冷笑。

  「你以為憑你那點寺里香客,後宮命婦,貴女私帳,就能撬動朝局?」

  顧墨璃輕聲道:「不夠。」

  「你還知道不夠?」

  「所以還要母妃。」

  宸貴妃眼底怒意停了一下。

  顧墨璃望著她。

  「母妃這麼多年,不會只留了福伯一個人給皇兄。」

  「含章殿的舊人。」

  「父皇身邊的耳朵。」

  「內庫的帳。」

  「母妃,兒臣是晚輩,不敢猜太多。」

  宸貴妃聽到這裡,胸口那點寒意壓不住了。

  這個女兒,比她以為的還要可怕。

  顧墨璃把她的沉默當作答案。

  「再加上兒臣這兩年做的事。」

  「為何不行?」

  宸貴妃咬著牙。

  「因為你們都會死。」

  顧墨璃沒說話。

  宸貴妃走到她面前,指尖捏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

  「野心可以有。」

  「但不能拿命去撞。」

  「太子背後不止是賢妃,還有無後的皇后,還有東宮和半個禮部。」

  「二皇子背後是錢袋子,是商路,是一群等著下注的官。」

  「你父皇還活著。」

  「他一日不點頭,誰伸手,誰死。」

  顧墨璃輕聲問:「那父皇若一直不點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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