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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 王氏痛打白眼狼,蒲雲山怒斬惡徒

2026-08-03 01:49:03 作者: 鐵錘錘豆豆

  鐵蛋聽到這話,腦子裡亂成一團。

  他不想死。

  他還想吃王府廚房的肉,還想跟豆包一起上學堂,還想讓雲疏月帶他去屋頂看煙火。

  他拼命掙扎,卻被趙無恤一隻手按住肩膀,動彈不得。

  鐵蛋閉上眼睛,眼淚滾下來,嘴上還在罵。

  「你這個壞人……你這個大壞蛋……」

  正在這時——

  一道女聲尖銳地喊了起來。

  「趙無恤!你要幹什麼!」

  趙無恤手一抖,猛地回頭,看見廟門被人從外頭推開一條縫。

  王氏站在門口,身後跟著沈靈兒,雲疏月和幾名王府護衛。

  趙無恤臉色刷地白了。

  她們怎麼會在這裡?

  王氏來的急,鬢邊的珠釵都歪了。

  她衝進廟門,一眼就看見趙無恤蹲在地上,手裡握著刀,刀尖正抵著麻袋裡那個孩子的手腕。

  她腦子裡嗡的一聲。

  本來,她還在按察使府後院曬太陽,沈靈兒匆匆趕來,說逸王府的人傳話,趙無恤和蒲雲山一起帶走了鐵蛋,往城南去了,很可能是要對孩子不利。

  而鐵蛋就是她丟了六年的親兒子。

  她當時還不信,趙無恤那孩子雖然有些心思,但這些日子對自己恭順孝順,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可沈靈兒說得急,又說若晚了恐怕來不及。

  她心裡發慌,顧不上多想,披了狐裘就跟著出來了。

  她們已經在偏殿外頭聽了一會兒。

  她聽見趙無恤的聲音。

  聽見他說「你擋了我的路」。

  聽見他說「你必須死」。

  聽見他說要挑斷鐵蛋的手筋腳筋,還要嫁禍給蒲雲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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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刻,王氏胸口那團火燒得她眼前發黑。

  整整六年,她在夜裡聽見孩童哭聲就會從榻上坐起來,跑到窗邊一遍遍問外頭是誰家的孩子在叫。

  她想過兒子挨餓,想過兒子受凍,想過兒子被人打罵。

  卻從未想過,自己當成親兒子疼了這麼久的趙無恤,竟會拿著淬了毒的刀,要廢掉她真正的孩子。

  王氏抬手便朝趙無恤臉上扇去。

  趙無恤還想解釋,第一巴掌已經落下,打得他半邊臉偏過去,耳朵里嗡嗡作響。

  第二巴掌緊接著又來了。

  王氏沒有停手,左右開弓,手掌打得發麻,趙無恤被她扇得踉蹌後退,嘴角滲出血來。

  「你叫我娘的時候,我還當你是可憐的!」

  王氏的聲音抖得厲害,眼眶通紅。

  「我待你如何?你吃我的,穿我的,我哪裡虧待過你?你竟然、竟然要殺我的兒子!」

  趙無恤捂著臉,想要辯解。

  「娘,我……」

  「閉嘴!你一個腌臢潑才,也配叫我娘!你怎麼不去死?!」

  王氏一把推開他,撲到麻袋邊,手忙腳亂想要拉起狗蛋。

  指尖凍得不聽使喚,一直顫抖。

  鐵蛋頂著亂糟糟的頭髮,臉上還沾著酥餅渣,先抬手拍拍衣裳上的灰,隨後看見王氏為自己哭得滿臉淚痕,

  不明白她在傷心什麼,猶豫著從袖子裡掏出最後一點餅屑。

  「壞嬸嬸,你怎麼哭了?要不給你吃甜的。」

  王氏愣住。

  她盯著鐵蛋那張黑黢黢的小臉,看著他手裡那點可憐的餅渣,眼淚掉得更凶。

  這孩子剛從死里逃出來,第一反應不是哭,不是喊疼,而是問她要不要吃餅。

  她的好兒子,叫她壞嬸嬸!

  王氏伸出手,輕輕摸了摸鐵蛋的頭。

  「不吃,你自己吃。」

  她的聲音啞得厲害。

  王氏看著他那張黑瘦的小臉,眼淚再也忍不住,抬手把人摟進懷裡。


  鐵蛋被她抱得有些喘不過氣,想掙又沒敢掙,只好舉著手裡的餅屑:「你別把我衣裳弄濕了,雲姐姐洗衣裳很累。」

  趙無恤跌坐在地,臉頰腫得發燙。

  他看著王氏抱住鐵蛋,那母子相聚的模樣,心裡最後一點僥倖也被碾得粉碎。

  沈靈兒站在一旁,手裡還提著藥箱,見鐵蛋連一點暈眩的模樣都沒有,低聲對身邊的雲疏月道:「先帶孩子出去,給他看看有沒有傷著。」

  雲疏月走了過去。

  鐵蛋卻搖頭,轉身指著趙無恤:「大當家,他剛才拿刀要割我,還罵我野種。」

  趙無恤眼皮一跳,知道再裝下去已經無用,手掌在地上一撐。

  「好……好啊……」

  他猛的彎腰從地上撿起那把短刃,刀刃在昏暗的廟裡泛著寒光。

  「王氏,既然你不認我,那就換你當我的人質!」

  他抓著刀朝王氏撲過去。

  王氏還護著鐵蛋,轉身慢了一步,刀尖已經逼近她肩側。

  就在此時——

  蒲雲山從窗口處掠入。

  他在王氏趕來前便已返回,正準備進屋就覺察到有人來,

  思考片刻便躲在了屋後,自然也聽到看到了一切。

  他本想等趙無恤被帶走,自己再偷偷溜掉。

  可當他看見趙無恤舉刀撲向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噁心。

  這人……

  要殺孩子,殺婦人,還要嫁禍給他這個所謂的兄弟!

  真是畜生!

  蒲雲山手中長劍出鞘,從趙無恤胸口穿了進去。

  趙無恤的腳步停住。

  手中短刃掉在地上,發出清脆一聲。

  他低下頭,看見自己衣襟迅速洇開血色,又慢慢回過頭,不敢相信地看著蒲雲山。

  藏著毒鏢的手用著力。

  「你……」

  蒲雲山握著劍柄,臉色難看得厲害。

  「我蒲雲山可以輸,可以被人算計,可以在公廁挑夜香。」

  他將劍從趙無恤胸口抽出,又向他脖子補了一劍,鮮血濺到破舊神案上。

  「但我不會看著畜生行兇。」

  趙無恤張了張嘴,毒鏢還沒射出,還想再說些什麼,身體已經失去支撐,歪倒在地磚上,血從身下漫開,混進塵灰里。

  他眼睛還睜著,死不瞑目。

  王氏抱著鐵蛋退到牆邊,手指還在發抖。

  「我……我怎麼養了只畜生!」

  蒲雲山收劍入鞘,胸口起伏得很重。

  他剛才出劍時沒有猶豫,可劍一歸鞘,便清醒了。

  完了!

  當眾殺人,自己會不會被治罪?

  這群人又來的這麼及時?

  他不會是中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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