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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5章 當面餵湯秀恩愛,渴望擁抱的公主酸了

2026-10-05 20:47:45 作者: 鐵錘錘豆豆

  顧墨染沒接話,把羊皮翻了個面。

  背面是黑墨標的守軍分布。

  南半截乾乾淨淨,旗子全沒了,只有北邊稀稀拉拉掛著幾個方塊。

  「你手裡還能拉出來幾個人?」

  金善雅盯著南邊那片空白看了兩息。

  顧墨染沒等她。

  「兩萬人跑了一半,還剩一萬。一萬裡頭有三千是從釜山浦逃出來的。」

  指頭在那三千人的旗標上敲了兩下。

  「這三千……還能上陣嗎?」

  金善雅的袖口動了一下,裡頭的手攥緊了。

  她知道答案。

  釜山浦那天的事她知道,有人刀還插在鞘里就往山上跑了。

  「三千人被嚇破過膽,七千人壓根沒跟這種亡命徒交過手。」

  羊皮往她那頭推了推。

  「你要帶這一萬人去收復釜山浦。」

  

  「拿什麼頂?對面一萬八,餓了快一個月,拿命換路的那種,後續他們的水師,武士,忍族都會出動。」

  「你們高麗憑什麼抗?」

  金善雅把眼睛從圖上拔出來,皺眉想了片刻。

  要強的說了句。

  「地形。」

  「釜山浦東側有山嶺,那條路我熟。他來多少人,進山道就是送命。」

  顧墨染嘴角歪了一下,不算笑,只是覺得有點意思。

  「公主是二品巔峰,封一個山道,沒什麼問題,可你底下那些人呢?

  有幾個二品?」

  沒有回答。

  「虎靈血脈護得住一座仁川,護不住釜山浦十七條山道。」

  顧墨染端起茶盞灌了一口,茶早就涼透了,他也沒在意。




  這種人不講陣型,不怕死傷,半夜三更照樣往上沖,看見糧倉比看見主將還來勁。」

  茶盞磕在桌沿上,響了一聲。

  「二品又怎麼樣,幾萬個餓瘋了的人圍上來,你就是塊大號的肥肉。」

  金善雅的腮幫子緊了一下。

  這話很難聽。

  可這話糙理不糙。

  她閉了一下眼,把幾條路翻來覆去掂量。

  釜山浦一丟,底下人的膽氣就散了大半。

  倭軍鋪開的速度比她算的快了一倍不止。

  光靠高麗自己……

  她心裡有數。

  懸。

  可仁川……

  那是把刀柄朝外遞出去。

  顧墨染沒催。

  茶壺拎起來倒了半盞,水流細得像是怕吵著誰。

  風從帘子底下鑽進來,燭芯歪了一下,又直回去。

  金善雅睜眼。

  「兵權……可以談。」

  「仁川,不行。」

  顧墨染擱下茶壺。

  「不借仁川,我的船從哪兒下海?」

  「繞道。」

  「繞?要繞多遠你知道嗎?」

  她知道這個數。

  繞過仁川走外海,多出來將近四百里水路。

  四百里的工夫,倭軍夠再吃下兩個港口。

  她沒張嘴。

  顧墨染說了。

  「具體多少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等你繞過去,人家已經在慶州北邊紮下根了。」

  他兩隻手往桌面上一撐,身子微微前傾。

  「公主。」

  頓了一下。

  「我不是在跟你講條件。」

  「是替你算帳。」


  金善雅的手指在袖口裡蜷了蜷。

  正在此時。

  帘子從外頭被人撩開了。

  沈靈兒端著湯盅進來,鬢角幾縷碎發還沒別好,看起來清純又不失嫵媚。

  腳步沒停,繞過桌角,在顧墨染旁邊坐下,把盅蓋揭了。

  「夫君,先把這個喝了,嗓子都劈了。」

  顧墨染瞄了她一眼,沒伸手。

  沈靈兒舀了一勺,直接遞到他嘴邊。

  顧墨染就著勺子喝了,臉轉回去,接著看圖。

  沈靈兒把身子往他肩上一靠,湯盅端穩了,勺子一下一下地遞。

  這套動作熟得不能再熟了。

  林清黛靠在簾口,手擱在劍柄上,眼神從金善雅身上划過去,盯著門外頭。

  對面那一幕就這麼明晃晃地攤開著。

  金善雅把視線挪回輿圖上。

  手擱在膝頭,指節收得比剛才更緊了些。

  溫馨的畫面,是她渴望又不可能得到的。

  她忙收斂了心神。

  「指揮權的線要劃清楚。」

  聲音比剛才沉了半分。

  「殘軍聽你的戰術號令,政令不歸你管。釜山浦一收回來,兵權當天交割,不留一兵一卒。」

  顧墨染拿筆桿撥了撥圖上的標註。

  「成,別以為本王對你們高麗感興趣,離得遠,難管。」

  金善雅一愣。

  她以為後面還有一堆附帶條件。

  「就這?」

  「這條沒毛病。」

  顧墨染把羊皮往回攏了攏。

  「但仁川得借。只借港口停船補給,不駐軍,打完仗,我一個兵都不剩下。」

  金善雅嘴唇抿了一下。

  【恭喜宿主,金善喜好感值提升10點,現68。】

  【情緒波動來源:崇拜宿主的胸襟及氣魄。】

  顧墨染強壓住嘴角。

  女人就是好哄。

  他把圖推過去,圖角懟到她手邊。

  「我只要一個能靠岸補給的地方,你們的宗廟長什麼樣,我連看都懶得看。」

  「你要是不借,也行。」

  「等倭軍推到仁川城牆底下,等殘軍跑得一個不剩,你一個人扛著高麗的國祚去釜山浦……那也是你的事。」

  金善雅擱在膝頭的手握成了拳,指甲陷進掌心。

  嘴沒張。

  突然。

  轟隆!

  院子外頭,一聲悶響炸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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