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燈下,一輛馬車停在費德米羅的診所前。
而另一輛馬車就在不遠處,亞歷山德羅透過車窗看著那裡。
我都看到了什麼?
亞歷山德羅驚愕看著輛馬車,馬車上帶有科爾納羅家族的家徽。
更令人震驚的是,他看到了阿索洛夫人,她滿面笑容的和劉奕德一同從診所里走了出來。
甚至在她上車的時候,又特意回頭看著劉奕德,似乎是依依不捨的感覺。
我的上帝這是怎麼回事?
他們,他們在說什麼?
不,不對,他們是怎麼認識的?
她是病人?
這根本就不可能!
眾所周知,雖然阿索洛夫人的追求者很多,但是她從來沒有和任何人傳出過親密的傳聞。
可是,可是他們怎麼這麼親密?
突然他的眼睛睜大,好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一幕。
「我的上帝啊!」
……
轉過身,站在馬車邊的莫妮卡看著劉奕德,眼睛裡閃著星星。
今天她的心情很好!
這是她第一次這樣審視他。
他的身材非常高大魁梧,而且非常英俊。難怪會有那麼多女士給他送手帕。
好吧……他拒絕了。
「希望你……兌現你的承諾。」
「嗯。」
劉奕德沒有多說,而是向前走了一步,這個距離更近了,對面甚至能夠感受彼此的呼吸。
因為身高的關係,莫妮卡不得不抬頭看著劉奕德,雙眼睜大,心跳加速……
劉奕德直接伸手拉開了馬車的車門,微微低頭看著莫妮卡。
「已經很晚了,上車吧,路上小心。」
劉奕德壓根不知道自己這時的動作看起來有點像壁咚。他只是請她上車而已。
畢竟現在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們聊了差不多兩個小時。
撲面而來的氣息,只讓莫妮卡的心跳加速。雙眸睜大,直勾勾的看著他……
然後,車門開了。
上車之後,莫妮卡才長出了一口氣,甚至直到馬車離開時,她才鬆開抓住裙擺的手。
「我剛才怎麼了?」
直到這時,她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和平常不一樣。
從後窗向後面看去,劉奕德還站在那裡。
莫妮卡連忙扭過頭,然後握著花環,臉上卻露出了笑容。
「女王……」
看著遠去的馬車,劉奕德的臉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容。
一切比自己想像的更加順利,甚至就包括那塊殖民地所處的位置,都堪稱完美。
表面上看起來索馬利亞地區是乾旱且貧瘠的,只有荒漠畜牧業。
可並不是所有地區都是如此。
朱巴蘭地區就是一個特例,它恰好位於東非南北氣候交界帶。那裡的年降水量在600mm,山區局部地區可以達到1000mm。
而且朱巴河兩岸都是沖積沙壤土,透氣透水,肥力足,最適宜進行農業開發。
早在義大利殖民時期,朱巴蘭就是殖民地最重要的棉花產地。當地極度適合種棉花,屬於東非頂級優質棉產區。
這些雜七雜八的知識來自原本看過的幾篇介紹索馬利亞海盜的雜文,其中追溯了當地的一些歷史。
不僅提到朱巴蘭是義大利殖民時期重要的棉花產地,還提到了中國農業專家60年代援助索馬利亞時,曾經協助規劃朱巴蘭的農業。
充分利用大雨季,小雨季和旱季的氣候變化,通過棉花,大豆的交替種植,實現一年兩熟。
讓朱巴蘭成為整個索馬利亞最重要的農業產地。
只不過後來所有的一切都毀於戰火之中。上百萬公頃的土地淪為荒野。
而且從氣候上而言,當地氣候乾燥,但降雨量恰到好處——與華北類似。
就像莫妮卡父親說的那樣,既沒有南方的蚊蟲肆虐,又沒有北方的乾旱。
那傢伙確實有點水平。
在某種程度上來說,早期殖民,當地的環境,比南方要更加的友好,畢竟,早期移民最大的敵人就是各種熱帶流行疾病。
「簡直就是完美。」
話音落下的同時,身後傳來了亞歷山德羅的聲音。
「是的,確實如此。」
轉身,劉奕德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你什麼時候到的?」
「有一會了。」
亞歷山德羅看著劉奕德,問:
「先生,您和阿索羅夫人是怎麼認識的?」
其實他想說,你們剛才在幹什麼……他全都看到了!
「我們——」
劉奕德看著面前的亞歷山德羅,想了一下便說道。
「里昂納多,有一件事兒我需要告訴你,我們邊走邊聊。」
十幾分鐘後,在3樓的房間裡,亞歷山德羅手握著菸斗,一口接一口的抽著。
他依然處於某種極度的震驚之中。
阿索洛公爵夫人把所有人垂涎的那塊殖民地交給了劉奕德!
這怎麼可能?
但這是真實的。
先前兩個人親近的那一幕簡直顛覆了亞歷山德羅的想像,
他們怎麼會在一起?
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現在——劉奕德向他發出了一份邀請。
「怎麼樣?」
看著亞歷山德羅,劉奕德問:
「想和我一起過去嗎?」
現在劉奕德壓根就沒有什麼班底,想要開拓一片殖民地,需要各種方面的人才。
而亞歷山德羅,基本上算是自己人。
「成為一塊殖民地的最高法務長官,你的名字將會永遠的與那塊殖民地聯繫在一起。」
「是殖民地的法律體系創始人。」
「離開熱那亞的時候,你是里奧納多,亞歷桑德羅法官。當你再一次回來的時候,你將會是——殖民地的首位大法官。」
先前劉奕德說的話。就這樣在亞歷山德羅的腦海中轉來轉去,一遍遍的衝擊著他的理智。
去殖民地。
去了那裡就可以得到榮譽,地位,還有——所有的一切。
終於在沉思良久之後,亞歷山德羅做出了決定。
人的一生之中,距離成功有幾次機會呢?
有誰能夠抓住每一次機會呢?
在做出這個決定之後,亞歷山德羅終於長鬆了一口氣,他看著眼前的男人。
他給自己帶來了兩次機會。
第一次是在監獄,他讓自己揚名熱那亞。
第二次,就是現在。
在這一瞬間,亞歷山德羅是真正的被他給征服了。
「先生,如果您去,而且是當地的總督,那麼,我必定會追隨您的。」
他在說話的時候斟酌著每一個用詞,他並不是在說——好吧我去。
而是用了追隨這個詞。
也就是在告訴劉奕德,我是追隨著你的腳步過去的,我是你的人,所以到了殖民地之後,你要考慮到這一點。
換句話來說就是——所有的承諾都要兌現。
因為我是你的人。
當然這是有前提的,就是您必須要是總督。
「嗯,」
劉奕德點了點頭,笑了。
「放心吧,你一定不會後悔的。」
好了,班底初步組建成功。
有了船,有了水手。
有了一位司法長官,
征服非洲第一步已經順利邁出。
對了,還需要一位醫生好吧,費德米羅那傢伙也要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