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手啦,又突然抱我,我,我可沒許你抱我!」
「龍女大人以後和我說再見的時候會哭鼻子嗎?」
白露掙扎著終於探出了頭,看著雲悠那張好看的臉蛋,略微思考了下,輕哼一聲。
誰會哭鼻子啊。
不要以為對她好,她就會很感動的說。
「你當本小姐是小姑娘嗎?我已經兩、三…總之好幾百歲了!」
她說著。
話語突然軟了下來,悄悄觀察著雲生的神色,他眸子裡總是那麼溫柔,讓人起雞皮疙瘩。
白露打了個哆嗦。
「咳咳,幹嘛說這種話掃興的話題,羅浮我差不多也玩夠了,要是救人的話,就別耽擱了,趕緊去吧!」
「還有,叫我白露!」
「那白露大人,我幫你洗澡,過來——」
「誒?」
白露插翅難逃,水潤的大尾巴擋在胸前,可尾巴就是那個最先被摟在懷裡的。
雲生知道,這時候肯定有人該說他該挨電了,但是祂已經沒有那種世俗的欲望了,特別是女身的狀況下。
祂有的。
只是對蘿莉的愛啊!
鄙視阿哈、理解阿哈、成為阿哈…
不過,回空間站的時候要先回家,白露和雀兒還是會撞上,怎麼搞?雲生幽幽嘆了口氣,船到橋頭自然直,管他呢。
那是明天的事。
……
塔拉薩星球,伊須磨洲。
某座仙舟隕落之地。
孤島。
雲生輾轉了好幾個星系,尋找名為「刃」的存在,兜兜轉轉還是回到了這裡。
「雲悠,我們怎麼又回到這裡了?」
「不湊巧,要等的人剛好才到——」
「哦哦,你放心,有本龍女在,肯定包治好的!」
雲生抿唇笑著,努力繃住。
希望阿刃喜歡他帶來的這份禮物——
白露眨巴著眼,好奇地東跑跑,西看看,孤島上插著許多殘劍,留下了不少歲月的痕跡,不知是何時戰爭的遺蹟。
「好多劍,好多兵器…」
當然。
這裡是刃埋劍的劍冢,以此紀念那些逝去的戰友,擁有不死詛咒的人兒停駐於此。
那是個男人,青黑長髮。
他沉默不語地站在劍冢里,敏銳地察覺到了島上的動靜,風吹起長發,驀然回首,是雙冷漠無情的赤色眸子…
裡面似乎埋著血與恨。
殘陽西落。
刃,不,他就是雲上五驍之一,懷炎將軍的愛徒,百年不遇的冶兵奇才,應星!
他愣了一瞬,這裡不該有人才對。
魔陰身剛剛穩定了些…
應星並不想傷害無辜之人。
可在下一刻,他看到了一隻活潑的小龍女,像是在春遊般,邁著小短腿在劍冢里跑來跑去。
應星:……
雲生用手輕撫著那殘蝕的刀尖,沉吟一陣,而後用誇獎的眼神看了看白露,這丫頭腦瓜瓜還挺好使的。
不過。
賣人家埋下的刀劍,總得問問主人同意不同意吧?他抬眸遠遠地與那深受魔陰之人對視…
應星腦海中紛亂的聲音仿佛消失。
世界遠了。
他也失神地注視著,當然,不是在看雲生,而是在看那古靈精怪的小龍女,持明一族,唯有龍尊才顯化龍身。
盡數數座仙舟,又有哪位龍尊是這般小女孩模樣,除了,除了…
人有無名,代價有三。
飲月之亂。
丹楓、鏡流、白衍。
當初的場景仿佛再次浮現在眼前。
他,他要阻止這一切。
「白,珩!!」
那個狐人少女的音容笑貌再次浮現。
應星幾乎是低吼出聲,渾身顫抖著,猛然捂住頭疼欲裂的腦袋,身體搖搖晃晃地開始向前走,繼而是爆沖,速度越來越快,堪比星槎——
直至此刻,白露還沒有反應,蹲在地上掰著手指,在算自己能賺多少錢,唔,賺得錢給雲悠買個禮物…
這個傢伙,對她還不錯嘛。
她,她當然要有所表示,才不是喜歡雲悠什麼的,咳咳!
「雲悠,話說,你聽到什麼聲音了嗎?」
「嗯,你看。」
白露順著雲生手指的地方望去,唔,什麼玩意,速度好快,這,這架勢怎麼好像衝著自己來的。
那玩意和魔陰身好像啊!
啪…
小龍女瞪大了眼,一個屁股墩跌坐在地上,又立馬爬起,瞬間就抱著雲生大腿,躲在他身後。
「姐姐救我!」
「還記得我跟你講的雲上五驍嗎?」
「雲悠,現在不是講那個的時候了,要,要衝上來啦!!快出手啊,我還年輕,我的糕點還沒吃完,我不想死,QAQ!」
應星短短几秒就衝到了不足五米的地方,白露絕望地閉上了眼,死死摟著大腿,軟軟的,死也要一起死,雲生卻是連看也沒看,揮了揮手。
砰…
一聲巨響。
應星就像是撞到無法摧毀的高牆,在巨大的衝擊力下,被硬生生彈飛了出去。
砰,砰,砰,砰,砰…
不知道多少聲巨響過後,白露偷眯眯睜開了一隻眼,觀察著情形,又摸了摸下巴,這個怪人是不是沖不過來。
她就知道,雲悠厲害!
雲悠無敵。
小龍女嘴角露出壞笑,嘿嘿。
她膽大地把控好距離,六親不認地走到無形之牆邊,略略略,做了個鬼臉,而應星顫抖得更劇烈了,就像是著了魔一般,不斷衝鋒。
像是要守護什麼,要毀滅什麼…
約莫一個時辰。
白露都無聊地打哈欠了,應星這才終於消停了下來,默默站到了無形之牆邊,一言不發,痴痴地望著白露。
「雲悠,好怪一個人啊,這什麼眼神,比你還變態!」
「嗯?你說什麼?」
雲生大手摁在了白露腦瓜上,她瞬間又從心地顧左右而言他,轉移話題。
「對了,他是誰啊,我們要救的人嗎?」
要救的人…
也算吧。
雲生垂眸,揉了揉小龍女的腦瓜瓜,又看了眼那如同燃燒烈焰般的應星,這該怎麼說呢…
之前不是講過雲上五驍後來的故事了嗎?龍女大人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她興許只是當睡前故事聽了,根本沒把那當做自己心曾經。
也就應星現在不清醒。
不然。
故友相見不相識,痛,太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