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騎軍越過了兩個女孩，將她們護在身後，而薩蘭也像是生命燃盡了，跪在了地上，她緩緩扭過頭。
身後，凝梨的小臉卻一片蒼白。
在她的後背，有道巨大的傷口，血液已經不再流淌，似乎是已經流幹了那般。
她用難看得要哭出來的笑容望向薩蘭。
「我們…逃出來了…薩蘭。」
「對…不起…」
每一個字，似乎都是用生命擠出來的那樣，雲騎隨行的醫士衝上前來，抱著兩個女孩就往戰線後方退。
而薩蘭依舊死死盯著她的夥伴。
眸子裡漸漸失去了光芒…
為什麼？
不要死，不要死啊，好不容易才逃出來！
憤怒是沉默的，因為薩蘭幾乎已經無法思考，而就在這時，醫士的腳步突然頓住了。
「將軍大人。」
「無需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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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高大的身影遮擋住了光芒，與戰場的氣息格格不入，他身上帶著些許甜味，是點心的味道。
薩蘭依稀記得…
還未成為戰奴時，吃過的味道。
她失神地抬起頭，對上男人那張略帶著些許生氣的臉，可很快雲生就又嘆了口氣，嘟嘟囔囔。
「跑這麼快幹嘛，槍打出頭鳥不知道嗎？要是我來把你害死了，我會很愧疚的。」
「還好趕上了。」
「照理說，逃得那麼積極，我應該沒找錯人，這小臉，嘖，也看不出來啊，只能養養再看了，對了，小丫頭，你叫什麼名字？算了，也不是問這個的時候。」
他手中冒出淡淡的綠光。
哦…
其實是沒必要的特效，雲生單純喜歡而已，治癒之力施加在薩蘭和凝梨身上，暖洋洋的。
直到這時。
薩蘭才反應過來，猛地朝雲生伸出了手，力氣還挺大，她死死攥著男人的手腕。
「救救凝梨——」
「先救她。」
「她已經沒救了啊，小丫頭。」
月御站在一旁面色古怪，這，這真得是司命大人嗎？要不是她看著旁邊那個叫凝梨的小姑娘正在恢復，她就信了。
這是帝弓司命？是常樂天君吧！
可沒道理啊…
那股力量，明明散發著巡獵的氣息，又如此強大，難道除了將軍們還有別的巡獵令使？
搞不懂的事情太多了。
月御直接奔赴戰場前線，而雲生則是打了個響指，幫兩個小丫頭清理了下周身的血污，一下就乾淨多了。
幾片破布遮體，破破爛爛的。
步離人真不是人啊…
生吃活人就算了，還養著虐殺，這種玩意兒應該死絕了才對！
他對上了薩蘭那焦急的眸子，笑了笑。
「一切，我可以認你為主。」
「求你，救救凝梨。」
醫士也離開了，這片廝殺聲不斷的戰場上，此刻卻顯得格外寧寂，雲生蹲在地上，直搖頭嘆氣。
他收個小女僕回家還得了？
話說…
這小丫頭連吃帶拿，救你朋友，你還想賴上我給你當主人，抱大腿是吧？
「你還怪聰明的。」
「主人，求你…」
薩蘭的指尖扣進了掌心的血肉，她一無所有，沒有任何交換的資本，只有這條命…
「停停停，打住。」
「我想想啊，之後你還是跟著月御混吧，我當個主人也不錯，正常發展你應該是曜青下一任將軍。」
「嵐封個將軍，又是我的人，想想這種牛祂的快感就爽啊！」
「喂，小丫頭，聽到沒，以後你得成為曜青將軍報答我，還有，不管你以前叫什麼，從此之後，你就叫飛霄了。」
「飛天入地的飛，騰躍九霄的霄。」
雲生從懷裡掏出了兩根棒棒糖，一根塞進飛霄嘴裡，另一根自然是塞進凝梨嘴裡，凝梨眨巴著眼，其實她剛剛就恢復好了。
但是動不了，也說不了話。
只能看著…
糖。
甜甜的。
這種味道幾乎讓小女孩失去控制，已經不知道多久沒有吃過糖了，眼淚自己就順著臉頰滑落了下來。
「薩…飛霄。」
「凝梨，你，你好了？」
「嗯…大哥哥，是好人！」
「什麼大哥哥，叫主人，尊卑有序懂不懂，你們估計也沒家人，以後我就是你們的大家長。」
雲生暗自點了點頭，忽有一計心中來，他嘴角一歪，瞬間幻化出了千萬分身，朝著四方奔襲而去。
眾所周知。
曜青雲騎里很多都是救出來的戰奴，只要他現在救出來，暗中資助，投資百年之後，屆時…
曜青就成了雲生的地盤。
至於這麼做有什麼意義？
好玩啊！
當然不是因為一群小蘿莉、小正太喊主人很爽，養蘿莉，培養小弟，人生愜意莫過於此啊！
他皺了皺眉頭，看著怯生生的凝梨。
「還不叫？」
「……」
凝梨臉紅著低下頭，這個大哥哥怪怪的，可是在他身邊，很安全，再也不用怕隨時會死掉了。
「主，主人…」
「嗯，很好，你的目標就是輔佐飛霄成為曜青將軍，等百年之後，我會來驗收成果。」
「不過…我又不想看著月御死，嘖，真麻煩，嗯，直接安排你成為她徒弟算了，希望她配合點兒。」
雲生還在頭疼，該怎麼運作。
而另一邊，飛霄已經單膝跪在他面前，利齒咬開掌心，歃血為盟，凝梨也是…
「不疼嗎？」
「不疼。」
雲生垂下眸子，指尖掠過兩人手心殷紅的鮮血，抹在嘴唇，剛吃過糖還是甜甜的。
這種病嬌起來最狠了。
他打了個寒顫。
「立個規矩，第一條，主僕有別，不許饞主人身子。」
「還有，知道你們不怕疼，別搞，我看著都疼，還有，我好不容易救活，別死了。」
「……」
大手落在了兩個小女孩頭上，雲生溫柔地笑著，那是改變飛霄命運的一天，她把那張臉刻在了記憶深處。
糖，是甜甜的。
主人的手，很大，很溫暖，和步離人完全不一樣，他很溫柔，是骨子裡的溫柔。
饞主人身子？
不懂…
她不吃人的，飛霄，會一輩子效忠主人。
同樣的一幕，發生在戰場各處。
雲生覺得這招很好用。
戰爭結束後。
月御望著一群認了主的孩子沉默著，幾個意思，她默默給竟天發去消息。
［月御：他真是司命大人？］
［竟天：你居然知道了，也對，畢竟司命大人強得離譜，我可是司命大人的師父，你別想跟我搶——］
搶什麼？
何意味…
那一天的月御，憂鬱起來，她有點兒沒辦法把想像中神性的嵐和雲生聯繫起來，他正經嗎？
一點兒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