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味道不錯。」
盯——
阮梅盯著雲生,盯得他發慌,是有哪裡不對嗎?白露戳了戳他,示意他蹲下,趴在雲生耳邊小聲說。
「這時候,你得摸摸頭。」
「???」
雲生不懂但大受震撼,何意味?白露尷尬地輕咳,這,這都是治療的一部分…
做了好事就應該得到獎賞。
對吧?
這樣大家都開心。
原因是白露每天試圖逗阮梅開心,失敗抑鬱自閉了,遲鈍的阮梅突然發現白露許久不來…
黑塔催她主動尋了去。
不然…
「這小龍女要是傷心了,以後就沒人幫你找實驗材料,刃也不會幫你了。」
「……」
阮梅深感事情的重要性,就尋了過去,可白露看到阮梅就哭了,阮梅也不會哄,這個時候黑塔嘆著氣,一臉嫌棄地跑來。
當然,她只是不想影響和雲生的合作。
黑塔對白露進行了摸摸頭、許諾好玩的,特批VVVVIP湛藍星七日游,小白露終於笑了。
阮梅:為什麼?
黑塔:小龍女對你釋放那麼多善意,你好歹回應一下啊?不要因為不會表達而輸,你到底有沒有看我給你的書。
阮梅沒看。
但她決定之後可以好好看一看,除此之外,阮梅還看了黑塔推薦的人類幼崽教育方法,親子互動…
耗時足足一年。
這些東西對她來說很無聊,但小白露給出的正向反饋卻是十足的,白露會躺在她腿邊睡著,睡著的樣子很可愛。
摸摸頭,尾巴就會搖搖晃晃。
也很可愛…
阮梅用最簡單粗暴的方式理解,就像是培養生物細胞,你想讓它記住某種東西,就要給反饋。
小白鼠聽話,給予糖。
不聽話,給予電——
人類本質也是同樣的生物,做得好,要獎勵,做得不好…要給予電。
阮梅本著科學的精神決定踐行。
黑塔評價,你不像個人。
於是,阮梅調整計劃,把這套方針也落實到了自己身上,僅對幾個熟人…
如果自己做了自己認為的好事。
對方應當給予獎勵…
不然,她就要…嗯,書上說,生悶氣,傲嬌,那些對阮梅來說理解有點兒難,所以她就只是看著雲生。
獎勵…
白露闡明了前因後果。
雲生嘴張得老大,黑塔和白露這是把阮梅PUA成了小寵物?也不算PUA,黑塔沒那興趣,屬實是某人太笨了…
連基礎人際關係都處理不好。
總之…
她其實不怎麼介意,交給雲生慢慢調就好。
雲生:我,我來調嗎?
在阮梅「期待」的目光下,雲生試探性地伸出手,在那柔軟烏黑的秀髮上摸了摸,心臟砰砰直跳。
這,這可太超標了。
把阮梅當成小寵物對待,孩子們,我做到啦,這輩子沒有白活啊!
阮梅認真地注視著,手摸頭的感覺觸發了多巴胺釋放的信號,讓她有些愉悅,可黑塔和白露摸並不會產生這樣的反應…
這就是,獎勵嗎?
她享受地閉上了眼。
雲生沒搞懂,又困惑地望向了白露,白露也是第一次見,小阮在幹嘛呢?不懂…
「我能問一句,她對誰都這樣嗎?」
「你和黑塔要幹嘛?」
白露故作高深地搖了搖頭,非也,非也,小阮不會找別人要摸摸頭的,對黑塔她是索要各種實驗材料。
對白露,白露只要摸摸抱抱就行。
阿刃…
阿刃必須要做更多好吃的,不然就會被阮梅盯上,在實驗裡給予懲罰,好在些許懲罰對刃這個愛慕算不上什麼痛苦。
「估計,是因為你老摸我的頭吧。」
「小阮覺得這是你的方式。」
「……」
雲生:這難道不是對我的獎勵嗎?
雖然說,有些詭異就是了。
「咳咳,阮梅女士,你好了嗎?聊聊正事吧,實驗怎麼樣了?」
「已經完成了,利用建木豐饒的力量補缺和不朽的基因進行修復,對外來植入體進行適應修正…」
「咳咳…原理就沒必要講給我聽了。」
「總之,我可以帶人來了,對吧?」
雲生話語裡帶著幾分興奮,終究,還是改變了些什麼,對吧?想想小符感動的樣子,就夠爽了。
咳咳…
自打上次師姐在符玄面前故意找刺激,師妹生了他們倆很大的氣,見面時差點兒沒氣哭。
他承認是有點兒過分了。
可爻光非要,還拍著胸脯打包票說沒事的,誰懂欺負師姐時給小師妹打電話的刺激感?
他一個沒忍住。
爻光就失態了,爻光不尷尬,符玄…
雲生很難想像師妹聽爻光哦吼是什麼狀態,沒有真得絕交,已經是她們同門感情深厚了。
阮梅點了點頭,隨時可以來進行治療。
「那就恭喜阮梅女士,又有一份成就足以震驚寰宇了。」
「……」
阮梅微微皺眉,拽住了雲生的衣袖。
「阿阮。」
「呃?」
「親愛的,叫我阿阮就可以。」
這是否有億點點不對勁兒,不過阮梅似乎正在努力地朝正常人邁進,雖然邁進的方式有些奇怪。
白露捂著嘴偷笑,給雲生了個好自為之的眼神,放棄掙扎吧,連黑塔女士都不得不解釋,說什麼直呼姓名就是她對朋友親昵的表現。
「那刃叫她什麼?」
「阮姐…噗啊哈哈哈!」
白露想到了有趣的事情,雲生重重呼出一口氣,阮姐還是算了,軟妹還差不多,與阮梅同音,令人忍俊不禁。
他拍了拍阮梅的肩膀。
「阿阮,這次多謝你了,還有不用叫我親愛的,你可以和白露一樣直接叫我雲悠。」
「阿雲…」
「咳咳,是雲悠。」
「阿雲。」
雲生深呼了口氣,沒招了,算了,放棄了,愛怎麼叫就怎麼叫吧,阮梅嘴角微微勾起,似乎發現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
她伸手替雲生擦拭了下嘴角的殘渣。
「阿雲,我有正常吃飯,正常作息。」
「嗯…很,很棒…」
雲生瞥了眼那停在自己嘴邊的小手,下意識後退,背後開始冒汗,別搞,這阮梅不會是被奪舍了吧?不,阮梅只覺得很新奇…
觀察生物的反應很有趣。
以往,她似乎把人類和感情反應排除在了科學觀察的實驗之外,因為生命總會背叛,而唯有科學不會。
但星神,算生命嗎?
他退,她追。
他插翅難飛,也好在雲生穿梭空間信手拈來,一閃身就站在了阮梅身後,呼了口氣。
「阿阮,咳咳,你且在這裡等著,別過來啊。」
「我去接我家師妹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