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雀少年老成地嘆了口氣,爹以為不說就能瞞過媽,可雲溪那關係網,隨便跟爻光、竟天誰打聽會不曉得…
一聽少說要打幾年。
有人急了。
雲生在旁安慰說,別擔心,有他在,就算是豐饒聯軍一擁而上,沒有令使級別的存在。
那也不過是些雜兵…
保准用不了幾年,更別說十幾年了,聯盟對戰事的預期並沒有加入雲生這個因子,而是按照前兩次豐饒民大戰進行預估——
豐饒民會多線作戰。
寰宇的戰爭並非想像的那麼簡單,宇宙空間太大了,如果不派兵應擊,仙舟出行的貨艦會全軍覆沒。
在仙舟本土作戰,損傷太大。
只能派出星艦應擊…
可哪怕是強如將軍,面對隨便一躍遷就是幾光年的星際戰艦也束手無策,因此,星際戰爭燒得就是資源和人命。
除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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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非出現雲生這樣的掛壁,跑得比星艦快,沒有能耗,不是令使根本拖不住他的腳步。
可縱使如此,戰線一旦拉長。
雲生可沒有一揮手就毀滅幾個星系的能力,只能說,他在哪裡,哪裡就立於絕對的不敗之地,能迅速取得戰果。
雲生很認真地跟雲溪講解著星際戰爭,也解釋了前兩次豐饒民戰爭為何會打幾十年乃至上百年,分析了這次必勝的原因。
他就如同少年將領那般。
講得頭頭是道。
「贏了,然後你就走了?」
「呃…」
雲生撓撓頭,不知道該怎麼回答,因為事實確實是如此,可打都打起來了,他不可能為了多停留片刻…
所以就任由仙舟和豐饒民打生打死。
他坐視不管。
這些人的命確實跟他雲生沒什麼關係,可是,前天賣瓊實鳥串的大爺,他兒子是雲騎軍。
竟天的許多摯友,也在雲騎軍中。
爻光也臨時成為戰事參謀。
當真沒關係嗎?
雲生一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所以這麼多年,仙舟早做準備,為得就是最小損失取得戰爭勝利。
贏了,弟弟走。
打著,丈夫就要在外面。
輸了?沒人考慮過,輸了都得死。
雲溪心裡那個苦,一個兩個,跟她花前月下,在她懷裡的時候嘴上說得都好聽。
永遠都陪著溪兒。
永遠保護姐姐…
那叫一個深情,騙她的心,真到了關鍵時候,丈夫瞞著她,弟弟倒是不瞞,嬉皮笑臉的,好像沒事人似的。
「你就不難受嗎?」
「嘛…」
「姐,我從來的時候就知道遲早會有這麼一天啊,但是這次至少我不用死一次了,挺好的。」
大男孩憨憨笑著,明媚如春。
生死和離別在他眼中似乎早已不重要了,雲溪沒由來的胸悶,伸手想打,說什麼喪氣話。
雲生呢?
他就那麼乖乖把頭低下,給打。
脾氣好到,你根本沒話說,姐姐打兩下能開心的話,就隨便打,打到不生氣為止。
雲溪很氣,也不知道跟誰在置氣。
可就是看著他這樣子不爽,小雲子心好狠,明明仙舟有小爻、雀兒、小符還有她,這傢伙到底為什麼要走——
雲生沒解釋過。
「你給我出去,壞弟弟,我不想見你!」
「絕交…半天!」
「……」
雲生就這麼被掃地出門了。
青雀在屋外趴著偷聽,看見老娘這麼凶,她嘟嘟囔囔,雲哥明明沒做錯什麼事。
雲哥是雀兒的丈夫誒。
至少…未婚夫。
媽憑什麼趕人?
青雀進去剛想頂兩句嘴,卻只看到捂著臉,在桌上哭花臉的雲溪,哦,原來媽只是找個藉口把雲哥趕出去。
不想讓雲哥還要費神安慰她。
「媽,就算沒了爸,沒了雲哥,你至少還有我啊!」
「……」
雲溪罕見地跟女兒生氣了,死丫頭,小嘴怎麼這麼毒,咒誰呢?她知道雀兒不是故意的。
可她聽不得這話。
於是。
雀兒也被趕出來了,她蹲在牆角畫圈圈,雲溪傷心的事她也明白啊…
但怎麼辦呢?
不讓雲哥上戰場?
沒辦法。
青雀鼓著腮幫子在雲生腿邊,打完仗就走,那豈不是說這幾天就是最後幾面了。
淚水無聲息地流下…
她鼻子抽動著。
「你還沒和雀兒完婚呢,壞蛋。」
「哎呀,怎麼雀兒也哭,不是說自己是大人了嗎?」
「大人就不能哭嗎?」
「好好好…」
有些事情太倉促了些。
其實,雲生還蠻想再在仙舟待一百年的,系統啊,做完這個任務我能回去嗎?
[宿主以為呢?]
雲生明白的。
世界還沒有完成閉環,他不能停下,可好歹,讓他回去看一次狼崽吧?
小雀子都哭成這樣。
誰知道狼崽崽在他走後得多崩潰啊?
[……]
[本次世界副本結束,將傳送宿主去最想去的人身邊。]
雲生笑了。
青雀還哭著,她狠狠一口咬在壞蛋腿上,她哭得那麼傷心,雲哥怎麼還笑得出來?
「雀兒,你爹爹回來了。」
「我不要爹爹,我要雲哥。」
「……」
無心之言,最為傷人。
一把刀戳在了青平的心口,嘛,他懂的,畢竟雲弟陪雀兒比他陪得還長,小棉襖漏風不很正常嗎?
他習慣了,又猛灌了口酒。
「你們倆怎麼在這。」
「被姐趕出來了,平哥,唉…已經東窗事發了,你自首吧!我很理解男人嘛,要事業,有兄弟要照顧,不能一直賴在家裡。」
「但夫妻倆也要好好交流啊。
雲生拍了拍青平的肩膀,繼續面壁思過,而後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表情古怪地扭過頭。
咳咳。
他清了清嗓子,帶著哭腔。
「姐,我錯了。」
「我再也不在你面前嬉皮笑臉了,我把平哥抓回來給你賠罪了,他這個人簡直枉為人父,拋妻棄子!」
「他有罪啊。」
「……」
青平喝了酒,頭蒙蒙的,腦子也嗡嗡的,本來走路就晃,這下直接被雲生摁著帶到了夫妻倆臥室門口。
他的心臟,砰砰砰地跳。
雲生嘿嘿嘿地笑。
「平哥,你別怪弟弟我啊,安慰老婆這種事怎麼想也是你的職責吧?對了,來來來,這藥還記得吧?」
「當初在空間站讓阮梅女士特調的。」
「說服不了解,就睡服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