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敬佩、心疼、感嘆……種種情緒在所有人心中蔓延。
天空之上,那道孤高的身影,在眾人眼中變得愈發偉岸。
然而……
此時此刻,獨自一人飛出陣法,懸浮在劫雲正下方的蘇然,內心遠沒有表面上那麼平靜。
他抬頭看了看頭頂那片黑壓壓的,仿佛隨時會傾倒下來的雷池,感受著其中蘊含的恐怖能量,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可是化神天劫啊!」
「也不知道,我頂不頂得住……」
蘇然望著那片仿佛能壓碎蒼穹的劫雲,心裡確實有點打鼓。
這可是化神天劫,不是鬧著玩的。
他自嘲地笑了笑,甩了甩腦袋,將那一絲絲的緊張感拋出腦外。
怕?
怕就不是蘇然了。
五年了,從一個被家人誤解的「網癮少年」到如今的天道學院師尊,他靠的是什麼?
就是一股子不服輸、不信邪的狠勁!
今天,這天劫,就是他邁向更高層次的墊腳石!
他要踩著這雷霆,告訴這方天地,他蘇然,來了!
……
與此同時。
藍星之外,宇宙深處,一處無法用凡間語言描述的廣袤空間。
這裡是九天仙域,凌霄寶殿。
整座大殿以不知名的白色仙玉鑄成,懸浮於星海之上,周圍是緩慢流轉的星雲,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殿內,數百名修士身著統一的雲紋道袍,盤膝坐於蒲團之上,雙目緊閉,吞吐著精純無比的仙靈之氣。
整個大殿寂靜無聲,只有玄奧的道韻在流轉。
突然!
「轟隆——!!!」
一聲沉悶如開天闢地般的雷鳴,毫無徵兆地在大殿之內炸響!
這聲音並非來自殿外,而是直接在每個人的神魂深處響起!。
所有人都猛地睜開了眼睛,臉上寫滿了驚駭與不解。
「怎麼回事?」
「是域外天魔入侵了嗎?」
「不對!這是天劫雷音?」
坐在最前方,位於萬千星辰拱衛之下的正中央蒲團上,一位鬚髮皆白,面容古拙的老者,也驟然睜開了雙眼。
他的眼眸中,仿佛有日月星辰在生滅,宇宙洪荒在演化!
他就是凌霄寶殿之主,九天仙尊!
仙尊沒有理會殿內的騷動,他豁然起身,目光穿透了層層空間,望向了遙遠星海的一個方向,眼神中流露出極度的不可思議。
「這……怎麼可能?」
他身旁,一名侍立的仙童立刻躬身行禮:「啟稟仙尊,此乃化神雷劫之兆。九天仙域內,又有哪位天驕要突破化神之境了?」
在九天仙域,化神雖然算不上頂尖,但每一次出現,也都是不大不小的一件事,值得關注。
然而,仙尊卻緩緩搖頭,語氣凝重:「不……這雷劫的源頭,不在九天仙域。」
他大手一揮。
「天璇星圖,起!」
嗡——!
大殿中央的地面上,無數符文亮起,光芒交織,瞬間投射出一幅浩瀚無垠的立體星圖。
無數星辰、星域、界域在其中沉浮,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世界。
而其中,一個不起眼、甚至有些黯淡的角落,正閃爍著刺目欲穿的猩紅光芒!那光芒的中心,正是雷劫之源!
一名負責操控星圖的童子,立刻將那個區域放大,一行古老的仙文隨之浮現——遺棄之地,編號T-087,俗稱,藍星。
「!!!」
看清那個名字的瞬間,整個大殿死一般的寂靜。
落針可聞。
所有人的表情,都像是見了鬼一樣。
「藍……藍星?那個靈氣枯竭的蠻荒廢星?」
「我沒看錯吧?那不是傳說中的末法星球嗎?上面的生靈壽元不過百載,連築基都難如登天,怎麼可能有人渡化神劫?!」
「千年前,玄光上仙不是去探查過嗎?結論是那顆星球的修行之路已經徹底斷絕,所有靈脈都被掠奪一空,淪為了一顆徹底的死星。別說化神,就是結丹都已經是神話了!」
大殿內炸開了鍋,所有人都覺得自己的認知被顛覆了。
這就像聽說一群螞蟻里,突然有一隻要化龍了,荒謬,離譜!
唯有九天仙尊,他盯著那顆閃爍著紅芒的星球,眼神複雜到了極點。
先是震驚,然後是狂喜,最後化為一聲悠長的嘆息。
「原來……是真的。」
他喃喃自語,「老祖留下的預言……『當枯木逢春,死星現神光,便是紀元重啟,變數降臨之兆』……」
他看向旁邊一名氣勢內斂,眼神銳利如鷹的弟子,此人正是掌管九天雷罰的雷部正使,玄清。
「仙尊,」玄清躬身問道,「此事……」
「異變之星。」仙尊緩緩吐出四個字,目光掃過全場,「傳說中的變數,出現了。」
殿內眾人再次譁然。
玄清也是瞳孔一縮,但他很快冷靜下來,問道:「仙尊,那今日這化神雷劫,您看……弟子當用幾成之力?」
按照九天仙域的規矩,下界渡劫,雷罰之力都是有定數的。資質越高,世界等級越高,雷劫就越強。而像藍星這種廢星,本該連引動天劫的資格都沒有。
九天仙尊沉吟片刻,擺了擺手:「你自己看著辦吧。」
他嘴角浮現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老夫……也確實想看看,這顆『異變之星』上誕生的化神強者,究竟有多少斤兩。」
「是,弟子明白!」
玄清眼中精光一閃,領了法旨。
他對著仙尊深深一拜,隨後身形化作一道紫色雷光,瞬間消失在大殿之中。
一場源自更高維度存在的「測試」,即將降臨。
……
天道學院上空。
劫雲的顏色,已經從墨黑,轉變成了令人心悸的暗紫色。
雲層之中,無數電蛇狂舞,發出「滋啦滋啦」的聲響,仿佛有億萬頭雷獸在其中咆哮、翻滾。
恐怖的威壓如同實質,籠罩了整座後山。
護山大陣內的弟子們,哪怕隔著陣法光幕,也感覺呼吸困難,心頭髮堵,仿佛被一座無形的大山壓在胸口。
蘇娜的小臉緊張得煞白,她死死攥著手機,連直播間的彈幕都忘了看。
「哥……」她聲音都在發顫。
蘇建國和李蘭夫婦更是大氣都不敢喘,兩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