搖椅上的蘇然差有些想笑。
這傻丫頭。
真把第五層學會了?
十字御龍決第五層,那可是連天曜那幾個長老都要參悟大半個月的硬骨頭。
她這腦瓜子,到底是怎麼長的?
不過,既然學會了,那就讓她好好耍耍威風。
蘇然指尖微彈。
一道肉眼不可見的金色流光,悄無聲息遁入蘇娜手中長劍。
嗡!
長劍劇烈震顫。
原本只是青芒大作的劍身,瞬間染上一層紫金光輝。
一股毀天滅地的恐怖氣息,轟然降臨。
天,黑了。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聚攏起大片如墨烏雲。
黑壓壓一片,仿佛要將這方天地徹底壓垮。
狂風平地捲起。
吹得蘇娜衣袂翻飛,宛如九天玄女降世。
雲層深處,雷蛇狂舞。
轟隆隆的悶雷聲,震得人耳膜刺痛。
這哪是築基期修士能弄出來的動靜?
說這是元嬰期老怪在渡劫都有人信!
沖在最前面的張浩,腳步硬生生頓住。
他仰起頭,看著頭頂翻滾的雷雲,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噬魂鼎在狂風中搖搖欲墜。
平時凶焰滔天的法寶,此刻就像個受驚的鵪鶉,連發光都變得黯淡。
「這……這他媽什麼情況?」
張浩聲音都在哆嗦。
陳謙的九柄毒飛刀,直接被狂風卷得偏離軌跡。
「這小丫頭真的是築基?」
他破音尖叫,像被踩了尾巴的貓。
「築基期怎麼可能有這麼可怕的力量!」
月清影召喚出的冰霜巨蟒,在這股威壓下瑟瑟發抖。
連維持形態都變得無比困難。
她面無人色。
跑!
腦海里只剩下這一個念頭。
這根本不是他們能抗衡的力量!
但,已經晚了。
蘇娜手中的劍,已經蓄勢到了極點。
「十字御龍決——」
「破天!」
她雙手猛揮而下。
一道長達百丈的紫金劍氣,從天而降。
沒有華麗的招式劈砍。
只有純粹到極致的碾壓。
劍氣未至,恐怖的威壓已經封鎖了這片空間。
逃跑?
不存在的。
張浩三人就像是被施了定身法,連挪動一寸腳步都做不到。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全身。
「不!」
張浩瘋狂嘶吼。
他拼盡全力催動噬魂鼎,試圖擋下這一擊。
「轟!」
劍氣撞在噬魂鼎上。
那尊號稱連金丹期一擊都能擋下的本命法寶,連半秒都沒撐住。
咔嚓。
清脆的碎裂聲響起。
鼎身上出現一道細小裂紋。
緊接著,裂紋如蜘蛛網般迅速蔓延。
砰!
噬魂鼎轟然炸碎,化作無數黑色鐵塊四下飛濺。
張浩猛噴一大口鮮血,氣息瞬間萎靡。
陳謙更是嚇得魂飛魄散。
他哪還顧得上攻擊。
一件又一件保命法寶被他像扔垃圾一樣扔出來。
金絲軟甲、玄龜盾、八卦鏡……
全都是他壓箱底的寶貝。
月清影也瘋了。
她捏碎了身上所有防禦符籙。
一層又一層五顏六色的光罩將她死死護在中間。
但在那道紫金劍氣面前,這一切防禦都像紙糊的一樣可笑。
劍氣轟然壓下。
陳謙的金絲軟甲瞬間氣化。
玄龜盾炸成粉末。
八卦鏡連光都沒來得及亮就被切成兩半。
月清影身外的幾十層護盾,如同氣泡般接連破滅。
「師兄救我!」
她絕望尖叫。
可是沒人能救她。
劍氣及體。
張浩連慘叫都沒發出來。
他那引以為傲的修為,直接在劍氣中被生生蒸發。
連同肉身和神魂,徹底化為飛灰。
月清影緊隨其後。
那張漂亮的臉蛋上寫滿扭曲的恐懼。
下一秒,整個人就像是被投入了熔爐的雪花。
嗤的一聲,消失得無影無蹤。
劍氣餘威不減,狠狠劈在幾人身後那座數百丈高的大山上。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響徹雲霄。
整座大山,從山頂到山腰。
被這一劍,生生削平!
無數巨石滾落,塵土飛揚。
地面劇烈震顫,仿佛發生了十級大地震。
直播間裡,彈幕徹底停滯了。
足足過了十幾秒鐘。
屏幕才像是瘋了一樣,被密密麻麻的文字淹沒。
「?????」
「我看到了什麼?山被劈開了?」
「那是特效吧?一定是特效對不對!」
「神特麼特效!物理引擎都不敢這麼算好嗎!」
「這尼瑪是築基?誰家築基能一劍削平一座山啊!」
「我麻了,我真的麻了。蘇師尊到底教了些什麼怪物出來?」
撲通。
陳謙雙膝一軟,重重跪倒在地。
他徹底崩潰了。
褲襠里一片溫熱,居然是被活生生嚇尿了。
「前輩饒命!前輩饒命啊!」
他瘋狂磕頭,腦袋砸在堅硬的石塊上,磕得頭破血流也渾然不覺。
「是我有眼無珠!」
「是我豬油蒙了心!」
「我不該說錯話,不該招惹兩位前輩啊!」
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哪還有半點修仙者的尊嚴。
「求求你們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他一邊磕頭,一邊瘋狂扇自己巴掌。
啪!啪!啪!
清脆的耳光聲在寂靜的山野中格外響亮。
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一幕,全都笑瘋了。
「哈哈哈!剛才不是挺狂嗎?接著狂啊!」
「叫你裝逼!現在知道怕了?」
「這變臉速度,川劇大師來了都得磕兩個。」
「剛才誰說要收我們娜娜當丫鬟的?站出來走兩步!」
「現在懂錯了?晚了!」
「對!絕不能放過他!這種人留著就是禍害!」
蘇娜提著劍,慢步走到陳謙面前。
她居高臨下看著這個像狗一樣搖尾乞憐的男人。
小臉上沒有半點憐憫。
以往她連殺雞都不敢看。
但自從進了天道學院,跟在哥哥身邊見識了修仙界的殘酷。
她很清楚,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
如果今天她和哥哥實力不濟,下場絕對比這慘一萬倍。
「現在認錯?」
蘇娜冷哼一聲,聲音冷若冰霜。
「晚了。」
陳謙渾身猛地一哆嗦,抬起滿是鮮血的臉。
「前輩,我真的懂錯了……」
他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
「像你這種殺人越貨的人渣。」
蘇娜毫不留情打斷他的話。
「死一萬次都不足惜。」
她舉起手中長劍。
劍刃上依然殘留著令人心悸的靈力波動。
「對你最好的安排,就是凌遲處死!」
話音剛落,蘇娜手腕翻轉。
唰唰唰!
幾道凌厲劍氣瞬間斬出。
陳謙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四肢就被齊根削斷。
鮮血如泉涌般噴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