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蘇然的背影,眼神中已經不僅僅是敬畏,而是如同看著真正的神明。
隨時隨地掏出一座能抵禦滅世風暴的城堡?
這到底是哪路神仙下凡啊!
蘇娜把自拍杆往桌子上一架,整個人呈大字型撲到了柔軟的沙發上。
「哇塞!老哥你什麼時候背著我藏了這麼大個房子!」
她興奮地在沙發上打滾。
「這真皮沙發太舒服了!外面颳風下雨,我們在裡面度假,簡直不要太爽!」
此時的直播間,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的刷屏狀態。
滿屏的禮物特效幾乎遮住了畫面。
【臥槽!臥槽!臥槽!奈何本人沒文化,一句臥槽行天下!】
【這特麼是法寶?這明明是隨身帶了個房地產啊!】
【防禦力點滿了啊!外面風暴那麼大,這房子連晃都不晃一下?】
【蘇校長,您還缺小弟嗎?會喊666那種!】
【這安全感,直接拉爆了好嗎!】
古堡內。
蘇然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透過透明的陣法屏障,他看著外面肆虐的黑色風暴,以及被風暴卷到半空中的無數怪物殘骸。
他手指輕輕敲擊著窗欞,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這風暴,倒是幫我們省了不少事。」
蘇然轉過身,看向還在沙發上打滾的蘇娜,和還沒回過神來的趙無極。
「好好休息一下。」
「等風停了,我們就可以去驗收那些人,幫我們辛苦招攬的軍團了。」
趙無極坐在柔軟到能讓人陷進去的真皮沙發上。
他整個人依舊處於懵懂狀態。
仰起脖子,視線順著挑高的穹頂一路向上攀升。
巨大的水晶吊燈折射出七彩光芒,牆壁上掛滿帶有濃郁古典西方風格的油畫。
這究竟是什麼神仙手筆!
各種繁複華麗的浮雕在燈光下熠熠生輝。
腳下踩著厚實羊毛地毯,連最細微的灰塵都找不到半點。
蘇娜舉著自拍杆,像只歡快的百靈鳥在寬敞大廳里跑來跑去。
「老鐵們看這裡!這紅木旋轉樓梯絕了!」
她把鏡頭對準旁邊燃燒旺盛的壁爐。
「還有這壁爐,裡面燒的全是高階火屬性靈石!」
這丫頭滿臉興奮,完全沒料到自家老哥會把飛行法寶改成這副模樣。
簡直就是把歐洲中世紀古堡直接搬進了修仙界!
這不僅是奇觀,更是赤裸裸的炫富!
直播間裡,彈幕早就徹底炸開鍋。
【蘇校長這審美可以啊!中西結合療效好!】
【別的修士御劍風吹日曬,咱們蘇師尊直接開著房車去修仙!】
【這哪裡是房車,這明明是移動的五星級酒店!】
【外面那龍捲風颳得那麼猛,這屋裡連杯子裡的水都沒晃一下,防禦力絕對滿級!】
【不愧是天道學院的校長,隨手掏出來的東西都閃瞎我的狗眼!】
趙無極聽著蘇娜對著那個發光小方塊嘀嘀咕咕,心裡越發敬畏。
他這輩子活了幾百年,從沒見過如此不可思議的奇觀。
別說滇國皇室,就算那些超級大宗門,也拿不出這種級別的空間法寶!
更可怕的是周圍環境。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四周粘稠到快要化成水的靈氣。
這不是普通空氣,全是最純粹、最濃郁的天地靈氣!
僅僅只是坐在這裡呼吸,都抵得上他在外面苦修十天半個月。
蘇然靠在沙發背上,雙腿交疊,姿態極為放鬆。
他看著趙無極那副土包子進城的模樣,也沒出聲催促。
直到對方目光里的震驚稍微淡去些許,蘇然才抬起下巴。
他指了指面前白玉茶几上的紫砂壺。
「看累了就喝口水吧。」
趙無極受寵若驚,連忙站起身連連鞠躬。
「多謝前輩!多謝前輩賜茶!」
他雙手捧起那個精緻的白瓷茶杯,小心翼翼抿了一口。
轟!
一股龐大且柔和的靈力瞬間順著喉嚨炸開。
這股力量直衝四肢百骸,瘋狂沖刷著他的經脈。
卡了多年的修為瓶頸,此刻居然有了鬆動跡象!
「好茶!這簡直是仙釀啊!」
趙無極激動得渾身發抖,差點連杯子都沒端穩。
他甚至懷疑這根本不是茶水,而是某種絕世丹藥化成的汁液。
蘇然輕笑一聲,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
「我有個問題挺好奇。」
趙無極立刻挺直腰板,做出一副洗耳恭聽的模樣。
「前輩您儘管問!晚輩絕對知無不言!」
蘇然目光掃過窗外依舊肆虐的黑色風暴。
「昨天在太乙山資格比賽現場,怎麼沒瞧見你們滇國的結丹境弟子?」
全是一群築基期在下邊蹦躂。
偶爾天上飛過幾個元嬰期老怪。
唯獨缺少最中堅的結丹期修士,這情況極其反常。
他看向蘇然的眼神里多了幾分恍然。
「前輩你們想必是從極遠的外域而來吧,不太了解我們滇國近況。」
蘇然不置可否,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吹了吹熱氣。
趙無極趕緊壓低聲音,神態越發恭敬。
「今年情況特殊,當今聖上大半年前下了一道密令。」
「凡是晉升到結丹境的弟子,皆可入皇宮參加一處秘境試煉。」
趙無極眼中閃過一抹羨慕的光芒。
「聽說那試煉里的獎勵豐厚得嚇人!」
「只要能活著出來,高階功法、極品法寶應有盡有,甚至還能直接封爵!」
這誘惑實在太大,導致整個滇國所有結丹期弟子全都一窩蜂湧進了皇宮。
「而且已經大半年過去,這些人一個都沒出來。」
蘇然眉頭微微上挑。
「大半年沒動靜?就沒人懷疑裡面出事?」
趙無極連連搖頭,語氣十分篤定。
「皇室那邊一直有消息傳出,說試煉還在繼續。」
「甚至還有人傳言,只要在裡面待得越久,得到的好處就越大。」
「為了這個試煉,很多明明能突破元嬰的高手,硬生生壓制修為不突破。」
就為了卡在結丹境,進去撈一筆大的。
「正因為如此,今年太乙山的資格賽,才會落到那麼多築基期弟子頭上。」
否則按照往年規矩,築基期根本連參加選拔的資格都沒有。
蘇然微微頷首,腦海中快速盤算著這番話里的信息量。
一個國家的結丹期修士,少說也有好幾萬人。
幾萬名中堅戰力全部集中在皇宮秘境裡大半年。
這滇國皇帝的手筆確實大得離譜。
而且這種只進不出的試煉,怎麼聽都透著一股詭異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