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給孤閉嘴!」
全場瞬間鴉雀無聲,落針可聞。
「孤倒要看看,究竟是哪裡蹦出來的三頭六臂。」太上皇冷哼一聲,語氣中透著極致的森寒。
「不過,你們這群蠢才也別抱太大的指望。」
他瞥了一眼滿臉期待的眾人,毫不留情地潑下一盆涼水。
「那小輩既然能硬生生打碎魔族法寶,還能在圍剿中如同砍瓜切菜般擊殺那麼多元嬰期,絕對大有來頭。」
「此等手段,絕非常人。待會兒若是不敵,你們自己機靈點逃命去吧。」
這番話一出,在場所有人腦瓜子嗡嗡作響。
什麼意思?
連剛剛突破化神境、宛如神明降世的太上皇,竟然都說出這種沒底氣的話?
那小子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
在這片壓抑到極點的死寂中,唯獨人群角落裡的趙家兩姐妹,反應截然不同。
趙靈兒滿眼冒著星星,小手緊緊攥成拳頭。
「姐姐你聽見沒?連這個什麼太上皇都忌憚蘇前輩呢!」
她壓低聲音,語氣里全是按捺不住的激動。
「蘇前輩那麼厲害,等他出來,肯定會把這些壞蛋全打飛,然後救我們出去的,對吧?」
趙青雪卻苦澀地搖了搖頭,眼眶微微泛紅。
「靈兒,你根本不明白化神大能究竟意味著什麼可怕的災難。」
她絕望地看著半空中那道不可一世的龍袍身影,聲音里透著深深的無力感。
「太上皇可是活了上千年的古老存在。底蘊之深,根本不是常人能想像的。」
「父親這次真是糊塗到家了,居然把我們整個趙家都推到了懸崖邊上。」
趙青雪嘆了口氣,眼底滿是灰敗。
「那個蘇前輩就算有通天徹地的本事,終究還是太年輕了。對上這種老怪物,恐是凶多吉少啊。」
就在所有人各懷心思、氣氛緊繃到極點的時候。
太乙秘境那殘破不堪的入口處,突然爆發出幾道耀眼的白光。
空間泛起陣陣水波般的漣漪。三道身影,慢悠悠地從光芒中跨了出來。
正是蘇然、蘇娜,還有像個跟班一樣縮在後面的趙無極。
三人剛一現身,立刻吸引了全場數千雙眼睛的死死注視。
蘇娜手正對著鏡頭做鬼臉。一抬頭,被這漫山遍野黑壓壓的人頭嚇了一跳。
「哎喲我去?」
她大眼睛眨巴了兩下,好奇地打量著四周。
「老哥,這啥情況啊?這麼多人排排站,都是來迎接咱們大凱旋的嗎?」
蘇娜湊到蘇然身邊,壓低聲音嘀咕。
「這陣仗也太誇張了吧,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蘇然嘴角輕挑,也沒去拆穿妹妹天真的幻想。
「差不多吧,可能他們比較熱情。」
他語氣輕鬆得像是在逛自家後花園。目光卻越過重重人群,直接鎖定了被眾人簇擁在最中間的那位太上皇。
只消一眼,蘇然就看穿了這個老傢伙的全部底細。
化神境?確實是邁進去了。
但那氣息簡直虛浮得像個漏氣的皮球。體內靈力運轉晦澀不堪,氣血更是透著一股子行將就木的腐朽味道。
這明顯是靠著某種秘法強行沖關。根基脆得跟紙糊的一樣,妥妥的一個水貨化神。
「有意思。」蘇然輕笑一聲,眼神里透著幾分期待。
他正愁在秘境裡沒活動開筋骨呢。剛好拿這個半吊子化神來試試自己現在的戰力天花板。
相比於蘇然的淡定,身後的趙無極早就嚇得魂飛魄散了。
他雙腿打著擺子,牙齒咯咯作響。如果不是扶著旁邊的一塊石頭,估計直接就癱地上了。
「蘇蘇蘇……蘇前輩!完了!咱們全完了!」
趙無極看著太上皇,聲音裡帶著哭腔。
「我們惹到真正的通天大能了啊!那位是滇國太上皇!」
他瘋狂壓低聲音,生怕被那邊聽到。
「百年前,就是他老人家帶領滇國強者,和魔族大軍血戰了整整三個月!」
「他可是活著的傳奇啊!現在他出關了,肯定已經踏入化神境了!咱們今天插翅難逃了!」
聽到趙無極這番驚恐的科普,蘇娜的直播間裡瞬間炸開了鍋。
彈幕像雪花一樣瘋狂滾動,密密麻麻遮蔽了整個屏幕。
【臥槽!化神境?修仙小說里的那種化神老怪?】
【這老頭看著就牛逼轟轟的。氣場兩米八啊!】
【前面的別長他人志氣!蘇院長連魔族法寶都捏碎了,而且蘇院長也是化神呀,怕個球的糟老頭子!】
【老鐵們,這波我站太上皇。薑還是老的辣,蘇校長畢竟太年輕了,底蘊不夠啊。】
就在直播間網友瘋狂拱火的時候,太上皇那冰冷刺骨的目光,也如同毒蛇般鎖定了蘇然。
「就是你?」他眯起眼睛,上下打量著眼前這個毫無靈力波動的年輕人。
沒等太上皇發話,周圍那些早就按捺不住的仇家們,瞬間暴走了。
「小畜生!你還敢出來!」
玄天劍尊披頭散髮,雙目赤紅如血。他指著蘇然,咆哮聲震碎了天上的雲層。
「你殺我愛徒,毀我宗門根基!今日定要將你千刀萬剮,以慰他們在天之靈!」
慕容家族的幾位長老更是直接拔出了法寶,靈光沖天而起。
「賊子受死!我慕容家與你不共戴天!」
靖王的那些殘存部下和後代,更是哭嚎著連連磕頭。
「太上皇!就是他殺了王爺!請太上皇誅殺此獠!」
「他不僅殺了人,還毀了太乙秘境的第二層和第三層!國之重寶毀於一旦啊!」
一時間,太乙山巔群情激憤。各種惡毒的詛咒、滔天的殺意,化作實質般的風暴,朝著蘇然三人席捲而來。
這陣仗,直接把蘇娜給看懵了。
她本來以為是歡迎儀式呢。結果這幫人看他們的眼神,簡直恨不得把他們生吞活剝了。
「哥……」蘇娜咽了口唾沫,往蘇然背後縮了縮。
她小臉有點發白,聲音都在發抖。
「咱們……咱們這下是不是惹下潑天大禍了啊?」
趙無極更是絕望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