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空中,蘇然無視了下方的哀嚎。
他身後的金身法相猛地向前踏出一步。
「轟隆!」
整座皇城劇烈搖晃,仿佛發生了十級地震。
恐怖的化神威壓如同實質化的巨浪,轟然拍在金坤的肩膀上。
金坤的雙膝猛地一彎,險些跪倒在地。
他滿頭大汗,嘴唇哆嗦得說不出話來。
這是在逼他表態!
根本不給他任何周旋的餘地!
金坤看向自己的親生兒子,眼中閃過痛苦、掙扎、憤怒。
但當他抬起頭,迎上蘇然那雙冷漠至極的眼睛,以及那尊隨時準備拍下巨掌的金身法相時。
所有的情緒,都化作了徹骨的寒意。
惹誰不好,偏偏惹到這種絕世狠人!
「好……」
金坤的喉嚨里擠出一個乾澀的音節。
他閉上眼睛,兩行老淚順著臉頰滑落。
「父皇!不要!我是您親兒子啊!」
滇國皇帝察覺到了殺機,發出絕望的悽厲尖叫。
他拼命凝聚體內僅存的靈力,想要逃離這個地獄。
但化神期大能的鎖定,豈是他一個元嬰能掙脫的?
金坤猛地睜開雙眼,眼中滿是決絕與狠厲。
「孽畜!為了皇室百年基業,你就犧牲一下吧!」
話音未落,金坤枯槁的手掌猛地探出。
五指成爪,帶著狂暴無匹的化神靈力,直接隔空按在了皇帝的天靈蓋上。
「轟!」
狂暴的靈力如同一頭嗜血的凶獸,順著皇帝的天靈蓋瘋狂湧入他的四肢百骸。
「啊——!!!」
滇國皇帝發出了此生最慘烈的哀嚎,那聲音悽厲得讓人頭皮發麻。
他的身體像是一隻充氣的皮球,詭異地膨脹起來。
緊接著。
「噼里啪啦!」
一陣令人牙酸的爆裂聲,在廣場上空迴蕩。
那是皇帝體內奇經八脈、渾身骨骼被寸寸震碎的聲音!
鮮血從他的七竅中狂噴而出,染紅了身下的青石板。
不過短短几秒鐘的時間。
剛才還高高在上的滇國皇帝,徹底癱軟成了一灘爛泥。
他的丹田被毀,經脈全斷,連一絲靈氣都留不住。
一個元嬰期的高手,一國之君。
徹底成了一個連凡人都不如的廢人。
金坤緩緩收回手,雙手止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地上那攤不成人形的血肉,胸口劇烈起伏。
隨後,他強忍著心頭的滴血之痛,再次轉向半空中的蘇然。
「前……前輩……」
金坤的聲音沙啞得如同砂紙摩擦,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這個孽障……已經被廢了。」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捂住嘴巴,生怕發出一丁點聲音。
那可是親兒子啊!
太上皇居然真的為了自保,親手廢了自己的兒子!
飛行古堡里,蘇娜倒吸了一口涼氣。
雖然她覺得很解氣,但這殘忍的畫面還是讓她有些發毛。
「這老頭好狠的心啊。」她小聲嘀咕著,鏡頭卻依然死死對著下方。
趙無極則是一臉複雜地看著下面。
修仙界的殘酷,在這一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弱肉強食,強者為尊。
若不是蘇師尊實力通天,今天被廢、被殺的,就是他們趙家了。
蘇然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金坤,眼底沒有半點憐憫。
對於這種為了利益可以拋棄一切的人,他沒有任何好感。
金身法相緩緩抬起一隻巨大的手掌,金色的光芒在掌心凝聚。
「既然你這麼識趣。」
蘇然的聲音如黃鐘大呂,震盪著整個皇城。
「本座便饒你一條狗命。」
金坤如蒙大赦,緊繃的神經猛地一松,整個人癱坐在地。
「多謝前輩不殺之恩!多謝前輩!」
他一邊磕頭,一邊大口喘著粗氣。
但蘇然接下來的話,卻讓金坤如墜冰窟。
「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滇國皇室縱容族人欺壓無辜,並且用魔族法寶祭煉了滇國所有結丹弟子。」
蘇然的目光掃過下方那群瑟瑟發抖的皇族子弟和各方勢力。
「從今日起,滇國皇室,降為凡俗世家。」
「皇城內所有化神以下修士,自廢修為,否則,殺無赦!」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滇國所有結丹弟子全都被祭煉?
所有人都傻眼了,這事情是真的嗎?
此刻蘇然也不多言,直接將飛行古堡里的趙無極和蘇娜放了出來。
趙無極出來之後,立刻站出來作證。
「各位,我和蘇前輩進入太乙秘境,最後親眼看到靖王拿出了魔族法寶,鎮魔塔,裡面祭煉了我滇國所有結丹弟子,甚至還有我趙家的人,各位,最後這位靖王死去時候說的,還是這鎮魔塔是皇族皇帝給的,所以你們明白了嗎?」
這一刻,所有人傻眼。
都沒想到滇國皇族會做出這種事情。
為了法寶,他們竟然用了魔族的法寶。
更重要的是,將所有滇國結丹弟子都給祭煉了。
所有結丹弟子的家屬門派勢力家族,此刻全都憤怒的看向滇國皇帝。
「現在,知道本座為什麼讓你兒子自廢修為了吧?」蘇然冷冷道了一句。
此刻全場只剩下滇國皇族這邊傻眼!
自廢修為?!
那比殺了他們還要難受啊!
「前輩!不要啊!」
「我們修煉了幾十年才到築基期啊!」
「求前輩開恩!」
無數人痛哭流涕,瘋狂磕頭。
金坤猛地抬起頭,滿眼不可置信。
「前輩!您……您這是要斷絕我滇國修仙界的根基啊!」
他渾身發抖,指著身後的皇族子弟。
「若是他們沒了修為,我滇國皇室還如何在世間立足?這比滅族還要殘忍啊!」
蘇然冷哼一聲,金身法相猛地釋放出更加恐怖的威壓。
「你在教本座做事?」
金坤被這股威壓逼得連連後退,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他明白,自己根本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
這個年輕人,看似年紀輕輕,行事卻比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還要狠辣果決。
根本不留一絲後患!
「老朽……遵命……」
金坤閉上眼睛,仿佛一瞬間蒼老了十歲。
他轉過身,看向那些滿眼絕望的族人和附屬勢力。
「都聽到了嗎?」
金坤咬著牙,聲音悽厲。
「不想死的,就立刻自廢修為!」
「誰敢違抗,老朽親自送他上路!」
絕望的情緒在廣場上蔓延。
慕容長老慘笑一聲,舉起手掌,狠狠拍在自己的丹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