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意?
自家聖女給人下跪送錢,你居然說滿意?
王家族長根本不在乎旁人的目光,他快步走到蘇然面前,雙手抱拳,深深鞠了一躬。
堂堂化神期大能,竟然對著一個年輕人行晚輩之禮!
「老朽王道遠,見過蘇前輩!」
「彩萱這孩子能得前輩指點,是我王家祖上積德,更是她幾世修來的福分!」
王道遠言辭懇切,語氣中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激動與尊崇。
只有他自己最清楚,彩萱傳回族內的密信中到底寫了什麼。
那是一份關於眼前這個神秘年輕人的詳細報告。
隨口一句指點,便能讓困擾彩萱數年的元嬰後期瓶頸轟然碎裂!
隨便拿出的功法,品階甚至超越了王家鎮族之寶!
更可怕的是,彩萱在這個年輕人身上,感受不到任何靈力波動。
要麼是凡人,要麼……就是修為高出她太多,達到了返璞歸真的駭人境地!
王道遠活了上千年,早就成了人精。
他非常篤定,眼前這位絕對是某個隱世不出的老怪物,修為至少也是化神中期,甚至是化神巔峰的無上巨擘!
區區千萬靈石和幾十件法寶算什麼?
若是能用這些俗物結交一位化神巔峰巨頭,王家就算把寶庫掏空也心甘情願!
「前輩,彩萱這丫頭準備的謝禮未免太過寒酸,實在不足以表達我王家的敬意。」
王道遠一邊說著,一邊從袖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一個紫金玉盒。
玉盒剛一出現,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便瀰漫開來,周圍狂暴的靈氣瞬間變得溫順無比。
「此乃我王家珍藏的『萬年溫玉』,產自極炎海眼深處,佩戴在身可萬邪不侵、心魔不生。」
「還有這枚紫金貴賓令,見令如見老朽,王家麾下所有產業,前輩皆可隨意調取資源。」
王道遠雙手將玉盒與令牌高高托起,姿態放到了最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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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許薄禮,只求能與前輩結下一份善緣。」
周圍的二流宗門宗主、各大世家家主徹底看呆了。
所有人像是被施了定身法,大張著嘴巴,連呼吸都停滯了。
「萬年溫玉……那可是能讓人在突破化神時增加三成機率的無價之寶啊!」
「王家族長瘋了嗎?這種底蘊級別的寶物也捨得送人?」
「你懂個屁!能讓王老怪這般折節下交的人物,你猜猜是什麼境界?」
人群中,一名見多識廣的散修老者聲音顫抖,吐出一個極其恐怖的猜測。
「化神……中期!甚至可能是傳說中的化神巔峰大圓滿!」
此言一出,整個廣場如同炸開了鍋。
無數道敬畏、驚恐、狂熱的目光齊刷刷地匯聚在蘇然身上。
那些之前還在嘲笑玄天宗帶來個小白臉的修士,此刻恨不得抽爛自己的嘴巴。
他們究竟招惹了一個什麼樣的存在?
玄天宗的死敵陣營中,氣氛卻降至了冰點。
血煞宗宗主血冥子死死盯著看台上的蘇然,雙拳捏得咯咯作響。
「該死!玄天宗從哪裡找來這種級別的靠山?」
血冥子暗自咬牙,向身旁的天劍門門主劍絕天傳音。
劍絕天冷哼一聲,雙目沉凝,傳音回復。
「莫慌,事情未必如表面這般簡單。」
「此人若真是化神巔峰,何必來參加這小小的論劍大會?直接出手覆滅我等豈不省事?」
血冥子聞言,心中的恐慌稍稍平復。
「你的意思是……他在虛張聲勢?」
「極有可能!」劍絕天冷笑連連。
「或許他只是掌握了某種隱匿修為的秘法,又或者他身受重傷,根本無法動用真正的力量。」
「退一萬步講,就算他真的是大能,論劍大會也有歷代定下的規矩!」
劍絕天的視線如電,掃向玄天宗的弟子席位。
「化神期不可插手小輩之爭,這是南域鐵律。」
「傳令下去,讓門下元嬰期天驕在接下來的擂台賽上,全力狙擊玄天宗弟子!」
「只要在擂台上堂堂正正地廢了他們的人,我倒要看看,這個所謂的『前輩』敢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強行出手!」
暗流在各大宗門之間悄然涌動。
無數充滿惡意的殺機,已經悄悄鎖定了玄天宗的年輕一代。
看台最高處,蘇然對周圍的算計與震驚置若罔聞。
他神色平靜,隨手一揮。
桌上的龍紋乾坤戒、萬年溫玉以及紫金令牌瞬間消失不見,被他收入了系統空間。
「東西我收下了。」
蘇然居高臨下地看著依然伏在地上的彩萱。
「念你心誠,便暫且收你做個記名弟子。」
「至於能否進入天道學院內門,還要看你日後的造化。」
彩萱猛地抬起頭,絕美的容顏上滿是狂喜的淚水。
她重重地磕了三個響頭,聲音清脆悅耳。
「弟子彩萱,叩謝師尊隆恩!」
一旁的王道遠也是喜笑顏開,連連撫須,仿佛比自己突破了還要高興。
「行了,退下吧,別擋著我看戲。」
蘇然揮了揮手,仿佛打發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轉過頭,看向身旁早已石化的玄天宗宗主玄陽子。
「老玄,愣著幹嘛?坐啊。」
玄陽子雙腿發軟,戰戰兢兢地坐了半個屁股。
我的親娘嘞,這可是讓王家老祖都得跪舔的狠人,我居然一直管他叫老弟?
蘇然完全不在乎玄陽子的拘謹。
他手腕一翻,從系統空間裡掏出兩壺散發著七彩光暈的靈酒,以及幾盤晶瑩剔透的靈果。
「來,嘗嘗我自家釀的酒,解解渴。」
蘇然拔開酒塞,一股濃郁到化不開的酒香瞬間瀰漫全場。
僅僅是聞了一口酒香,玄陽子就感覺體內停滯多年的靈力開始瘋狂運轉。
他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只覺一股暖流直衝天靈蓋,舒服得差點叫出聲來。
蘇然悠閒地翹著二郎腿,一邊品著靈酒,一邊吃著靈果。
他當然清楚血煞宗和天劍門那些人的小動作。
但他毫不在意。
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任何陰謀詭計都只是可笑的把戲。
「咚——!」
一聲悠揚古樸的鐘鳴響徹通天峰。
論劍大會的正戲,終於拉開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