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快答應啊!聖女待遇哎!」
「別去!這些老怪物一看就不安好心!」
「蘇娜,問問有沒有五險一金!」
蘇娜盯著彈幕看了兩秒,忽然舉起擴音法器。
「諸位前輩,先別搶。」
看台聲音停住。
「我暫時沒有改換宗門的打算。」
她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我哥在哪,我就在哪。」
又伸出第二根。
「第二,天道學院伙食很好,藏經閣也能隨便進。」
第三根手指豎起。
「第三,你們給的條件,我哥都能給。」
說到最後,她眨了眨眼。
「所以,沒必要喊價啦。」
看台上鴉雀無聲。
玄陽子一口酒噴了出去。
「咳咳……蘇長老,這丫頭說話真直接!」
蘇然端杯的手停了一下。
他原本只是想替蘇娜擋住那些試探,沒料到妹妹直接把底牌拍在了桌面上。
那些元嬰長老的表情更加複雜。
他們不相信蘇然能拿出同等資源,卻不敢再隨意開口。畢竟,方才那道神念已經說明,天道學院背後隱藏力量,遠超他們想像。
而且蘇娜說的是實話。
天道學院的靈石、功法、丹藥,確實不缺。
缺的是時間。
蘇娜接觸修仙才多久,便已經走到築基後期。若再給她幾年,誰能保證她不會成為第二個蘇然?
想到這裡,幾名老祖眼底貪念更重。
收不到,那就必須想辦法控制。
蘇然坐在最高看台,指腹輕輕摩挲杯沿。
他沒有再釋放威壓。
剛才那一下,只是讓他們收起明面上的爪子。若這些人仍舊不長眼,天道學院不介意少幾個元嬰。
擂台上,道然長老走入中央。
他看了一眼被打碎的陣紋,抬手掐訣,靈光落下,裂開的擂台迅速恢復。
「蘇娜連勝七場,是否繼續挑戰?」
道然聲音平穩。
蘇娜本想點頭,卻忽然感覺腹中空空。
剛才幾場打得太快,她連靈膳都沒來得及吃。
她低頭摸了摸肚子。
「那個……可以先吃飯嗎?」
全場修士一愣。
剛才還一拳打飛結丹後期,現在居然問能不能吃飯?
直播間再次刷出滿屏彈幕。
「合理!打架哪有吃飯重要!」
「主播快去吃,別把自己餓壞了!」
「建議靈膳堂上大盆靈米飯!」
玄陽子笑得直拍桌子。
「蘇長老,令妹果然率真!」
蘇然終於開口:「傻丫頭,下來。」
蘇娜立刻跳下擂台,動作快得像早就在等這句話。
她落到蘇然身旁,順手拿走他桌上的靈果,咬了一大口。
「哥,我表現怎麼樣?」
「還行。」
「才還行?」
「最後一拳太重,陣法修補費靈石。」
蘇娜嘴裡塞滿果肉,含糊不清道:「那讓他們賠嘛,是他們非要上來挨打。」
玄陽子在旁邊連連點頭。
「對,讓他們賠!尤其是天劍門,三柄本命劍都裂了,肯定捨不得修,叫他們多賠兩倍。」
蘇娜眼睛亮了。
「玄陽子前輩,你這主意不錯。」
蘇然看著一老一少迅速達成共識,忽然覺得天劍門接下來可能會更倒霉。
而就在此刻,遠處天劍門席位上,劍絕天扶起劍無極。
劍無極傷勢極重,三柄本命劍裂痕遍布,修為更是跌落一截。他低垂著頭,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羞辱與怨毒不斷翻湧。
「師尊,弟子……」
「閉嘴!」
劍絕天壓住怒火。
他不敢在這裡發作。
蘇然方才釋放神念時,他也感受到那股恐怖壓力。雖然只持續了一瞬,卻讓他這名化神初期都產生了危險預感。
那個蘇長老,絕不只是表面上的結丹修為。
可劍絕天不願承認。
他看向蘇娜,眼底閃過陰沉光芒。
「無極,你記住今日。」
「這場帳,天劍門遲早要討回來。」
劍無極沒有說話。
他低頭望著裂開的黑劍,心裡卻浮出另一種念頭。
不是報仇。
而是恐懼。
蘇娜最後那一拳,若不是擂台陣法擋住部分力量,他已經死了。
而對方從頭到尾,都沒有拔劍。
她究竟還藏了多少東西?
蘇娜吃完靈果,肚子舒服不少。
與此同時,論劍台上空忽然傳來一道蒼老聲音。
「地榜前十,可獲天道碑認可。」
聲音來自地榜管理者。
「今日排名挑戰暫止,七日後開啟地榜爭奪。」
蘇娜抬頭看去。
遠處天穹之上,一塊巨大石碑撕開雲層,碑面浮現出耀眼金光。
原本排在地榜末尾的名字,一個個被擠開。
蘇娜的名字從無到有,直接出現在第七位。
「築基後期,地榜第七!」
有人發出驚叫。
「這排名是不是出錯了?」
「天道碑從來不會出錯。」
「她連勝七場,憑什麼只排第七?」
「因為前面六人,都是元嬰之下最強天驕!」
蘇娜盯著石碑,非但沒有失望,反而眼睛越來越亮。
第七?
那就意味著還有六個更強對手。
她轉頭看向蘇然。
「哥,七天後我能挑戰第一嗎?」
蘇然沒有立刻回答。
他抬眼看向天道碑最上方。
那裡有六個名字。
每一個名字後面,都纏繞著濃鬱氣運。尤其排在第一位那人,名字仿佛由劍意凝成,僅僅看上一眼,便讓人神魂刺痛。
蘇娜順著他的視線看去,臉上戰意再度燃起。
她已經忘了剛才的疲憊。
「我想打第一。」
「可以。」
七日之期,轉瞬即至。
地榜的爭奪尚未開始,整個論劍廣場的氣氛卻已然被另一場更高級別的廝殺推向了頂點。
天榜之戰!
元嬰修士的戰場!
與地榜小輩們點到為止的切磋不同,天榜的每一場戰鬥,都浸透著濃郁的血腥與殺伐。這不僅是個人榮辱之爭,更是宗門之間實力的殘酷碰撞。
「轟!」
論劍台上,一名來自正道宗門「青雲谷」的元嬰初期長老,被一道狂暴的血色掌印狠狠拍在胸口。護體罡氣如同脆弱的蛋殼般應聲碎裂,整個人如斷線風箏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氣息瞬間萎靡下去。
站他對面的,是一名身穿血色長袍的青年,面容邪異俊美,嘴角噙著一抹殘忍的笑意。
血煞宗,血屠!
元嬰中期修為,血煞宗這一代當之無愧的第一天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