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下來要做的,是開啟學院的下一個宇宙紀元。
而古靈宗,或許可以成為他的助力。
「古靈老祖。」
「晚輩在!」
「從今天起,古靈宗併入天道學院,你可願意?」
古靈老祖一愣,隨即狂喜。
併入天道學院?
那豈不是抱上了蘇然這條大腿?
「願意!晚輩願意!」
「從今以後,古靈宗上下,唯蘇前輩馬首是瞻!」
蘇然點點頭,轉身望向遠方。
蘇然轉身,望向那群戰戰兢兢,匍匐在地的古靈宗修士。
他的目光平靜如水,卻帶著一種俯瞰蒼生的漠然。
古靈老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生怕這位喜怒無常的前輩因為收編了宗門,就要順手清理掉他們這些「前朝舊臣」。
畢竟,修真界弱肉強食,斬草除根才是常態。
蘇然的視線在眾人身上緩緩掃過,最終,落在了那座剛剛被他強行破開的藏寶閣上,或者說,是這片傳承秘境的真正核心——太乙神劍宗的遺蹟深淵。
他收服了古靈宗,得了《萬劍歸宗陣》,但此行最大的收穫,終究還是那份來自上界星海的劍道傳承,以及「雷罰」、「月殞」這兩把擁有無限潛力的上古神劍。
他邁步向著深淵入口走去,古靈老祖等人不敢起身,只能用膝蓋在地上挪動,恭敬地讓開一條道路。
當蘇然的身影即將再次沒入那片混沌的劍意深淵時,他淡漠的聲音才悠悠傳來。
「爾等在此等候。」
「是,前輩!」古靈老祖連忙應聲,心中那塊懸著的巨石,總算落下了一半。
只要不是現在就清算他們,一切都還有轉機。
……
深淵之下,劍氣如潮。
蘇然盤膝而坐,左手懸著紫電繚繞的雷罰神劍,右手托著銀輝流淌的月殞神劍。
他雙目緊閉,識海之中,那道來自太乙神劍宗大能的傳承烙印正在被他飛速地解析、吸收、融合。
無數上古劍道的至理,化作洪流沖刷著他的神魂。
他自身的劍道感悟,如同海綿吸水,瘋狂暴漲。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是一瞬,又或許是數個日夜。
當蘇然再次睜開雙眼時,整個深淵的暴虐劍氣仿佛被一隻無形的大手瞬間撫平,變得溫順如羊。
他眉心處,一道淡金色的劍形道印,一閃而逝,宛若神祇之痕。
整個人的氣質,變得愈發縹緲出塵,仿佛隨時都會乘風歸去,不屬於這片凡俗天地。
「起。」
蘇然輕吐一字。
雷罰、月殞雙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化作兩道流光,環繞在他周身,親昵無比。
他已經徹底煉化了這兩柄神劍。
是時候離開了。
當蘇然的身影再次出現在秘境地面上時,整個古靈宗,不,現在應該叫天道學院古靈分院的修士們,齊齊感到一股發自靈魂深處的戰慄。
此刻的蘇然,明明沒有釋放任何威壓,但那股淵渟岳峙,超然物外的宗師氣度,卻比之前那霸道絕倫的殺伐之氣,更讓人心生敬畏。
他仿佛不再是一個「人」,而是一柄藏於鞘中的絕世神劍,是劍道本身!
「恭迎前輩出關!」
古靈老祖第一個反應過來,激動得老淚縱橫,五體投地,用最謙卑的姿態,迎接這位新生的劍道神話。
其餘長老弟子見狀,也紛紛效仿,山呼海嘯般的跪拜聲響徹雲霄。
「恭迎前輩!」
蘇然神色淡然,對此仿佛毫無所覺。
他看著匍匐在地的古靈老祖,緩緩開口:「本座行事,恩怨分明,既取了此地傳承,便絕不白拿爾等機緣。」
古靈老祖聞言一怔,心中困惑。
不白拿?
前輩您沒把我們整個宗門屠了,已經是天大的恩賜了啊!我們哪敢奢求什麼回報?
難道……前輩是要指點我等修行?
就在古靈宗眾人心中猜測萬分之際,蘇然動了。
他抬起了左手。
那柄通體纏繞著毀滅性紫色雷霆,光是看一眼就讓人神魂刺痛的雷罰神劍,緩緩浮現在他掌心。
「不好!」
幾位長老嚇得魂飛魄散,以為蘇然要殺人立威,將「恩怨分明」里的「怨」先了結了。
就連古靈老祖,也是心臟驟停,渾身冰涼。
然而,接下來發生的一幕,卻讓所有人畢生難忘。
蘇然屈指一彈,一滴精血落在雷罰劍身之上,隨即又被他以一種玄奧莫測的手法抹去。
嗡——!
雷罰神劍發出一聲不甘的悲鳴,劍身上的紫色雷光瞬間黯淡了下去,那股與蘇然心意相通的靈性聯繫,被強行斬斷了!
他……他竟然主動抹去了自己在神劍上的烙印!
「這……」古靈老祖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完全無法理解蘇然的行為。
這可是上古神劍!足以讓元嬰老怪們爭得頭破血流的至寶!
他竟然……就這麼放棄了?
「此劍至剛至陽,與爾等功法有互補之效。」蘇然的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今日起,便留於此地,作為你古靈一脈的鎮宗底蘊吧。」
話音未落,他手腕一抖。
雷罰神劍化作一道紫色閃電,拖著長長的尾焰,沒有飛向任何人,而是精準無比地射向了古靈宗主峰的地底深處!
轟隆!
整座神劍峰猛地一震,仿佛地龍翻身。
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濃郁到近乎液化的靈氣,從地底噴薄而出。山間的花草樹木以一種瘋狂的速度生長,枯木逢春,頑石生苔。
一道道精純的雷霆之力,以神劍為中心,融入了古靈宗的祖脈之中,不斷淬鍊、升華著整條山脈的靈氣品質。
所有古靈宗弟子,在這一刻都感覺到,自己呼吸的每一口空氣,都充滿了沛然的靈機,修為瓶頸竟然隱隱有了鬆動的跡象!
一劍,鎮一宗氣運!
這是何等驚天動地的手筆!
死寂。
整個秘境,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都呆呆地看著那靈氣噴涌的主峰,又難以置信地看向那個雲淡風輕的白衣青年。
別人拼死拼活,耗盡心機,只為求得一柄神劍。
他倒好,反手就把到手的神劍當成了「小費」,隨手打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