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風話音剛落,門外侍從輕手輕腳魚貫而入,銀質餐盤托在掌心,一道道菜餚流水般擺上長桌。
打頭的侍女垂著眼,腳步放得極輕,路過主位時卻忍不住眼尾往上挑,偷摸往凌風臉上瞟。
這一眼瞟得魂都快飛了,手裡餐盤晃了晃,湯汁差點灑出來。
不止她一人,身後幾個年輕侍女也都按捺不住好奇,看得幾個小姑娘心尖發顫,上菜的動作都慢了半拍。
「當給我專心點!」莫妮卡輕咳一聲,指尖敲了敲桌面,語氣端著公主的架子,眼底卻藏著點護食的小得意,「上菜就好好上!眼睛往哪兒看呢?再看一會把你們的眼給挖下來!」
侍女們嚇得一縮脖子,連忙低頭加快動作,擺盤的手都微微發顫,卻還是忍不住趁放盤子的間隙再偷瞄一眼。
不到兩分鐘,一桌子菜齊齊整整碼好,一行人低著頭快步退了出去,關門的時候還是忍不住腳步放慢半拍,想多蹭一秒屋裡的「男色」。
幾息功夫,長桌就擺得滿滿當當。
凌風低頭掃了一眼桌子,好傢夥,滿滿一桌子菜,十道有九道半都帶著 「補」 字。
連配菜都選的是北歐頂級的野山珍,道道都是溫陽補氣的硬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專門給凌風備的大補席。
「凌,你嘗嘗,」索菲婭先給凌風碟子裡夾了一塊最嫩的鹿排,語氣軟得能化開,「這是北部森林裡的野生馴鹿,專門讓人獵來的,肉質最嫩,補身子最好了。」
她說話時身子微微往凌風這邊傾,深紅色的裙領襯得脖頸雪白,眼尾帶著點不自知的媚意,哪還有半分一國之君的威嚴。
盛暖坐在楚幼旁邊,偷偷用胳膊肘捅了捅她,擠眉弄眼地比了個口型:「看見沒,又開始了。」
楚幼抿著嘴憋笑,輕輕點了點頭,趕緊往嘴裡塞了口麵包掩飾。
「你們這是打算把我當藥罐子燉?」 凌風看著這桌子菜,用刀叉點了點,「這一桌子吃下去,我今晚怕是不用睡了,得去雪地里跑三圈瀉火。」
「瀉火多簡單呀,」 盛暖湊過來笑嘻嘻地戳了戳他胳膊,「凌風哥哥有我們呢,還怕火泄不出去呀?」
「死丫頭,越說越沒邊兒。」 花棠伸手擰了她腰一下,自己卻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就是就是,我們不行,」盛暖又開始大白話起來,「俗話說,解鈴還須繫鈴人,只能用當地的人來給瀉火.......哎呦....你擰我幹什麼.....」
莫妮卡好奇的還想過去問問是什麼意思。
這時候英格麗德端著醒好的紅酒走了過來。
她換了身黑色的修身制服,襯得肩寬腰窄,一米九的個子站在桌邊比旁人高出一大截,可走到曹昊旁邊時,腳步卻莫名頓了頓,耳尖泛著點不自然的紅,捏著酒瓶的手指都緊了緊。
「坐。」莫妮卡抬抬下巴,指了指曹昊身邊的空位。
英格麗德「嗯」了一聲,動作有些僵硬地拉開椅子坐下,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輕微的聲響。
她坐得筆直,雙手放在膝蓋上,跟受訓的士兵似的,可眼角的餘光一個勁兒往曹昊那邊飄。
曹昊渾身發緊,屁股往另一邊挪了挪,心裡直打鼓:完了完了,這大水牛真的盯上我了。
英格麗德拿起酒瓶,挨個給眾人倒酒。
從盛暖、花棠那邊過來都好好的,動作穩得很,輪到曹昊的時候,她撒嬌似的用屁股頂了曹昊一下。
本來她自己沒感覺用多大力氣,就像表達一下自己的愛意。
但英格麗德低估了自己的力量,高估了曹昊的身板。
「咚」的一聲悶響。
曹昊本來就坐得靠邊,被這一下撞得整個人往側邊一歪,手裡的叉子「哐當」掉在桌上,半個身子都差點從椅子上栽下去。
手裡的紅酒灑在了褲子上。
「我靠——!」曹昊手忙腳亂抓住桌沿才穩住,驚魂未定地抬頭,就看見英格麗德也正看著他,眼神裡帶著點慌亂和歉意,還有點藏不住的歡喜。
「對、對不起。」英格麗德憋出一句生硬的中文,聲音比平時低了好幾個調,粗啞的嗓音里居然帶著點撒嬌的味兒,「你、你沒事吧~我、我.......給你擦擦。」
說著英格麗德就往曹昊關鍵部位伸手過去。
「行了行了 ,」曹昊嘴角抽了抽,「沒事,大姐你小心點,你這一下,我都感覺撞大運上了!不用你擦,我自己來......我怕你一不小心給我杵壞了......」
另一邊索菲婭和莫妮卡配合很默契,一個給凌風倒酒一個給加菜,分工很明確。
索菲婭親自給凌風斟滿酒,指尖有意無意的觸碰著凌風的手背。
「凌,這次真的多虧了你,」她看著凌風,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本來我還想著,等你住下了,讓莫妮卡多陪你逛逛,她從小在這長大,哪裡好玩都清楚……」
「其實吧,」她說著說著,話題不知不覺就歪了,手不自覺攏了攏耳邊的碎發,「我對這邊也熟。王宮後面的花園是我親自設計的,夏天種滿了玫瑰,還有私人溫泉,冬天泡最舒服了。我平時也沒什麼事,喜歡騎馬、滑雪,廚藝也還過得去,以前還專門去法國學過甜點。」
「我的身材很好的,我在年輕的時候還參加過選美比賽拿過冠軍,三圍是........」
她越說越起勁,從園藝說到馬術,從品酒說到織毛衣,從身材管理到哪裡是新的從未拆封的,恨不得把自己從小到大的優點全抖出來。
畫風越來越偏,弄的凌風都一時間摸不著頭腦。
桌上眾人你看我我看你,終於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英格麗德趁亂也給曹昊普及著自己的三圍,讓曹昊趕緊給打斷了回去。
莫妮卡坐在另一邊,臉都快埋進盤子裡了,又想笑又尷尬,伸手輕輕拉了拉索菲婭的袖子,小聲提醒:「媽咪!說我呢!你怎麼說起自己來了!把我推薦給凌啊,你女兒要嫁人的,不是你.......」
索菲婭猛地回過神,這才發現自己說了半天全是在自誇,臉上「騰」地一下紅透了,一直紅到耳根。
她乾咳兩聲,趕緊坐直身子,假裝整理餐巾,眼神飄來飄去不敢看凌風,語氣都結巴了:「咳……那個……說、說莫妮卡。對,莫妮卡……」
她定了定神,不過嘴裡的話還有有點發飄,緊張的哆嗦著:「莫妮卡是我唯一的女兒,從小就聰明,還會說五國語言,雖然華語還不太利索,但她已經在學了。滑雪、馬術、彈鋼琴、吹簫都是拿過國際大獎的,你也知道的這前兩項運動很考驗大腿的力量,保證能伺候好你。」
「還、還有......額.....讓她嫁給你,是我們家高攀了,不過你放心。就算她是公主,在你那做小的也無所謂。嫁妝你絕對放心,你那些妻子中,誰給的最高,我就比她多出兩倍!」
「不過話說回來,莫妮卡今年19歲,我也不大,確切來說是39歲半,我一輩子沒有男人,是試管生下她的.....」
「額.....而且莫妮卡的滑雪和騎馬,都是我教的,別看我的腿細,但是很有力量的..........」
「嗯嗯嗯......你看你這身材多勻稱,肩膀寬,腰又窄,倒三角的,還有你的胸肌,剛才我扶你的時候摸了一下,那可真是……唔唔唔——」
凌風越聽越不對勁兒,楚幼那幾個都放下了刀叉,不知道是先該吃飯還是先聽她的演講。
旁邊的莫妮卡一把捂住了自己母親的嘴,給弄了一個大紅臉,嬌嗔的說著:「哎呦~媽咪!你能不能正常點~」
索菲婭擦了一下額頭的汗,低聲的說著:「對、對不起莫妮卡,媽咪,看、看著他的臉,總、總是想排,快、快伽不住了.......你、你幫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