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w字紀念章,立個小目標,先寫到100w,之後再說。)
我們的玉衡星刻晴此刻正帶著千岩軍浩浩蕩蕩的走入了一間普通的民房中。
這間房子與普通老百姓的房子無異,可擁有人卻不一般。
房子的擁有者是璃月礦產項目處處長趙德漢,而玉衡星的職責就是璃月境內的開發與規劃(簡稱土木)。
所以刻晴是這位趙處長的頂頭上司,今天她帶著千岩軍親自上門,顯然不只是來查水錶的。
她這會兒的脾氣著實火爆,走到趙德漢家門口,一腳便把房門踹開。
正值中午,正在裡面吃中飯的趙德漢被這猛地一下嚇得一哆嗦,抬頭一看是刻晴來了,連忙陪笑道:「刻晴大人!什麼風把您吹來了?」
刻晴面無表情的帶著千岩軍魚貫而入。
她四處看了看趙德漢的家裡十分清朴簡潔,沒有什麼很值錢的東西。
再看趙德漢,他這會兒正一口炒麵一口蒜的吃著,這就是他的午飯,作為自己手底下的礦產項目處處長,這種午飯著實寒酸了點。
然而刻晴一點都不體貼的冷哼道:「堂堂礦產項目處長,午飯就吃這點東西啊?」
趙德漢尷尬的笑了笑:「刻晴大人,我這都習慣了嘛,話說您吃了沒?沒吃的話我再去東廚給您做一些?」
刻晴搖頭道:「我今天不是來找你蹭飯的,我們今天是來搜查的。」
趙德漢面容僵硬,疑惑道:「搜查?我這有什麼好搜查的?不是,你們不能欺負到我一個平頭老百姓頭上吧?」
刻晴反駁他:「你可不是平頭老百姓,你是處長。」
趙德漢嗨喲一聲:「處長算個屁呀,在璃月港里,一板磚下去能砸倒一大片像我這樣的處長。」
「可你不一樣,你的權力大。」刻晴一邊指揮千岩軍開始搜查,一邊與趙德漢斡旋。
哪怕站在這裡面前的是自己的頂頭上司,趙德漢仍然面色如常,繼續一口炒麵一口大蒜的吃著。
刻晴平日裡抓的貪官也多了,對付這種人就得慢慢施加壓力,以擊破心理防線。
她直接坐到趙德漢對面道:「我都聽說了,拿個鹽源廳廳長跟你換,你都不換的。」
璃月的機構分為七星八門,例如鍾離傳說任務里的那個宛煙就來自八門裡的鹽源廳,是鹽之魔神赫烏莉亞子民的後代。
無論哪個廳的最高負責人都可以叫廳長。
趙德漢也算是個老油條,比劃著名一雙筷子對刻晴正色道:「權力大小,那都是為璃月的老百姓服務。
有錢就可以任性啊?我不是說你啊,刻晴大人,你的思想覺悟還有待提高。」
這算是對刻晴的一個反擊,因為刻晴她家是璃月大家族,屬於老錢,而趙德漢是正兒八經的農民出身。
不過刻晴並沒有絲毫動搖,反而順著趙德漢的話對搜查的千岩軍們說道:「都聽見沒有?有權不能任性——」
「但可以謀私是吧?」刻晴又轉過頭來,臉色陰沉的盯著趙德漢,那眼神簡直跟要殺人似的,然而趙德漢仍不為所動。
千岩軍在趙德漢家裡搜查了半天,自然沒能查出什麼有用的東西來。
見刻晴沒能找到證據,趙德漢心中暗暗竊喜,但不能表現出來。
畢竟玉衡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於是他給刻晴遞台階道:「刻晴大人,我說你們懷疑我到底有啥根據啊?有權利就可以腐敗啊?跟你說實話,我在的這個位置,嫉妒我的人有很多,也有很多想看我出糗的人,這很正常。
就我這家中的情況,你們也都看到了,哪個貪官會住在我這種房子裡?我勸你們別瞎操心了,都沒吃飯吧,趕緊回去吃飯。」
這時,一位千岩軍拿來了一張存摺走到刻晴身邊匯報導:「在書櫃裡找到一個北國銀行的存摺。」
刻晴問:「多少錢?」
千岩軍匯報:「一千二百萬摩拉。」
趙德漢忍俊不禁道:「刻晴大人,我總不至於連這點摩拉都沒有吧?」
刻晴自然也跟著哼笑:「自然不至於,這點摩拉,還沒我的零花錢多。」
然而,刻晴心中更加篤定了,趙德漢絕對有問題——一千二百萬摩拉,換算一下就是現實中的十二萬元。
趙德漢是璃月港的處長,璃月港是什麼地方?整個璃月的首都,而且他還在這個位置幹了很多年。
在首都幹了很多年,結果存摺里就只有十二萬?這很明顯就是欲蓋彌彰。
不過刻晴不露聲色,繼續問:「還有別的發現嗎?」
千岩軍們匯報導:「沒有!」
趙德漢更加得意:「刻晴大人,你們一定是搞錯了——打鐵還得自身硬!帝君和璃月百姓把這樣的重任交給我,你說我能辜負帝君和璃月百姓嗎?」
接著,他自問自答道:「不能,正因為我這個人原則性很強,所以啊,才會經常遭到這樣的重傷,我都習慣了。」
刻晴:該配合你演出的我演視而不見……
刻晴:「該不會真的是我們搞錯了吧,難道我們查到廉政勞模家了?」
「哈哈哈……」氣氛一下子活絡起來。
刻晴也站起身來道:「集合!」
千岩軍們將東西放回原處後開到刻晴面前排隊站好。
刻晴命令道:「都去樓下等我,收隊。」
趙德漢跟夜神月似的憋笑道:「各位,慢走不送。」
刻晴撐在桌子上問道:「趙德漢,不送送我這個頂頭上司嘛?」
趙德漢婉拒說:「刻晴大人,我這正吃飯呢……」
刻晴打斷他:「什麼都沒查出來,我現在心情不好,再說了,你送送我們怎麼了嘛。」
「這……」刻晴身為玉衡星。畢竟是自己的頂頭上司,這次她親自帶隊來搜查,雖然什麼都沒查出來,可還是不要把關係搞僵為好。
畢竟以後也是抬頭不見低頭見。
想到此,趙德漢勉強同意:「行行行,送,送!」
趙德漢親自把刻晴送到樓下,樓下大院裡千岩軍們已經整裝待發。
見趙德漢一出來,便立刻把他給包圍了。
趙德漢被千岩軍兩邊劫持著,惶恐的看向刻晴問道:「刻晴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刻晴不緊不慢的從裡面拿出了一張搜查令擺在趙德漢眼前好讓他看個清楚。
「看清楚了嗎?」刻晴喝問道。
「月海亭批覆的搜查令,你被人舉報收錢不辦事,我們已經有證據了。」
趙德漢如鯁在喉,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尤其是當他看到搜查令上的那個地點時,更是腦子一片空白,心想全完了。
刻晴惱怒的靠著他:「我在樓上時本是給了你自首的機會,怎奈你和我耍起了演技——帶走!」
在千岩軍和刻晴的押送下,趙德漢被帶到了處金碧輝煌的宮殿式別墅前,其奢侈程度比起群玉閣也不遑多讓。
一見到這個別墅,趙德漢嚇得腿都軟了,要不是有兩邊千岩軍抓著,他鐵定得倒在地上。
這個別墅也是他名下的,更準確說,是他沒有在總務司登記過,但所屬確實是他的別墅。
走在前頭的刻晴轉過身見趙德漢腿軟走不動路,忙上來打趣道:「誒!讓他自己走啊,老戲骨怎麼還怯場呢?」
趙德漢已經是快死到臨頭了,仍在嘴硬問:「刻晴大人,這是哪啊?你們帶我到這來幹什麼?」
刻晴故作疑惑道:「這不是你的房子嗎?」
趙德漢瞪大了眼睛看著她道:「什麼是我房子?我怎麼可能有這種房子呢?
這宮殿似的房子一看就很貴,我想都不敢想。」
還在狡辯……
刻晴徹底失去了耐心:「你是不敢想,你是敢幹!你是實幹家啊——」
她又當著趙德漢的面掏出來了一把鑰匙。
看到鑰匙款式,趙德漢徹底心死了,這鑰匙就是開別墅門的鑰匙,刻晴是從哪得到的這鑰匙啊?
刻晴在前面領路,千岩軍押著趙德漢從後面跟上。
一進別墅,裡面的裝潢看著就瞠目結舌。
然而刻晴僅僅只是掃視了一眼,評價了句「沒品」後,目標明確的帶隊殺到裡面的廚房。
廚房裡有一個立體式的從至冬進口的冰箱。
冰箱這玩意兒原理並不困難,只要有一個能持續釋放冰元素力的裝置就能做出來,提瓦特是有這東西的。
走到冰箱面前,刻晴面朝趙德漢,指了指冰箱。
隨即一把打開——
「啪嗒。」
打開後,幾捆綁在一起的紅色支票掉了出來。
眾人放眼看去,冰箱裡面滿滿當當塞的不是食物,全部都是紅色的北國銀行支票,每個支票上面的金額都是十萬摩拉。
這裡面所有支票加起來能去北國銀行換多少錢啊?
這也正是北國銀行在璃月境內競爭力大,能把那些本土錢莊干倒閉的原因。
因為璃月官方很難監管到北國銀行,因此璃月的眾多官員都會利用北國銀行來行使一些人情世故,在這些璃月官員們的幫助下,北國銀行也能越做越大。
刻晴指著一冰箱紅票子質問趙德漢:「你說這房子不是你的……那這錢也不是你的啦!」
「不是我的……」
趙德漢無與倫比的辯解道:「刻晴大人,這誰啊……這……這誰把這麼多錢放我……我們家冰箱裡的?啊?這……這誰這不誠心啊這是……」
怒氣值已經達到頂點的刻晴厲聲呵斥他:「你承認這是你家冰箱啦?」
趙德漢徹底無語住,先是一愣,然後震驚,最後五官扭曲成苦痛面具懊悔不已。
趙德漢:「我一分摩拉都沒花——不敢……
我們家祖祖輩輩都是農民……窮怕了,一分錢都不敢動……全在這……」
刻晴對他的後悔絲毫不買帳:「你大把大把撈黑錢的時候,怎麼沒想過自己是農民的兒子?現在出事了,說自己是農民的兒子,璃月的農民都倒了八輩子血霉,竟然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趙德漢沒法再解釋下去,只能在刻晴面前痛哭流涕。
而在一邊的牆上,正掛著一幅岩王帝君的畫像,畫像下面是帝君神像。
見到此情此景,岩王爺也只是無奈嘆息。
同時,正在雲翰社裡看戲的鐘離不禁思索,璃月真的做好準備了嗎?
這自己還在呢,貪污腐敗就屢見不鮮,如果自己離開了,那璃月的吏治得亂成啥樣?
璃月的七星她們有把握能穩定局勢嗎?
鍾離不禁搖頭,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而正在台上奮力表演的雲堇,遠遠看見自己的老觀眾鍾離先生居然對自己的表演遺憾搖頭!
雲堇開始懷疑起自己了:是自己的表演出問題了嗎?還是說技藝退步了?
不行!下台後一定要拼命練習!
刻晴抓貪官這件事沒過多久就在七星之間傳開了,彼此都是有眼線的,根本瞞不下去。
對於刻晴,其他七星都了解,她是一個閒不住的主,更何況這次她抓的是自己手底下的人,因此其他七星並無意見。
正在自己辦公室里處理文件的天樞星——天數捋了捋發白的鬍子,想著自己也差不多要退休了。
這時,門吱呀的被推開,他的好學生知易帶著一份文件走了進來匯報導:「老師,我這裡還有一些公務需要您處理。」
天叔對他沒好氣道:「說了多少次了,工作的時候要稱職務!」
知易一愣,隨即點頭:「明白了,天樞星大人。」
對於這個學生,天叔還是很喜歡的,並且心裡已經把他認定成了自己的接班人。
天叔接過文件,忽然想起什麼,接著對知易囑咐道:「知易啊,你也是八門裡的一個廳長,可要注意潔身自好。」
知易一愣,然後點頭:「我記住了,天樞星大人。」
「嗯,去吧。」
知易走出辦公室,背後卻濕了一大片,因為他心裡也有鬼。
「知易!」
在路上聽見呼喊的知易抬起頭來,見是自己同村老鄉,不禁神色緩和,然而他很快便又要懊惱起來。
「知易,你看我兒子入月海亭這事……」
知易很無語,但他沒法拒絕。
因為他也是窮苦人家出身,讀書成才的這條路上,沒少得到村里人的幫助。
如今自己已經進入璃月體制內了,沒法丟下這些同村老鄉不管。
所以哪怕知道這是違規的事情,知易也只能硬著頭皮答應:「你放心吧,我會想辦法幫你兒子安排進去的。」
「呼!那就好!」同村老鄉鬆了一口氣。
「我兒子說他喜歡月海亭的甘雨,知易,你能不能……」
「不可能!」沒等他說完,知易斷然拒絕。
開玩笑,甘雨那是誰?還想讓我幫你兒子和她牽線搭橋?你是嫌我活的命長還是嫌我死得不夠快?
同村老鄉也知道這是妄想,索性又提出了另一個小小的請求:「這個不提也罷,知易,我家阿黃能不能也入體制啊?」
知易問:「阿黃是誰?」
同村老鄉解釋道:「阿黃就是我家的那隻狗啊,在我家看家護院了那麼久,很猛的!能不能把它也安排進衙門當警犬?」
「你夠啦!」知易崩潰的大吼。
告別了同村老鄉的知易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他下定決心一定要擺脫現狀。
自己的老師天叔時不時和他提起要退休的事,也許天樞星這個位置,他也不是不能坐坐。
天樞星,那可是璃月七星之一,岩王帝君之下,萬民之上的地位。
他現在已經是廳長了,未嘗不能再進一步。
只要能坐上天樞星的位置,任何手段都可以用——
知易看向自己抽屜里保管的一封信,那是愚人眾給他發出的邀請,愚人眾會幫助他坐上天樞星的位置。
想到天叔日常對自己的諄諄教誨,知易遺憾的自語道:「對不起老師,我太想進步了,希望您能理解我。」
言盡於此,他將這些都收好,隨後開始辦公。
辦公桌上放著的磁帶播放器正放著知易最喜歡歌曲,那是一段璃月戲曲。
「硯上三五筆。」
「落墨鷓鴣起。」
「誰知曲中意?」
「斷弦等你系——」
戲曲到高潮處,知易也情不自禁的輕哼起來:「哎喲小情郎你莫愁,此生只為你挽紅袖。」
「三巡酒過月上枝頭——我心悠悠……」
「哎喲小娘子你莫憂。」
「待到春來又雪滿樓。」
「不負天長不負地久……」
知易決心,要進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