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茜特菈莉迷迷糊糊睜開眼,又跟菜月昴一樣,醒來又看見了熟悉的天花板。
「我這是又宿醉了?」
茜特菈莉渾身酸痛,酸痛不是因為昨晚做了劇烈運動,而是體內的酒精幹擾了身體正常的代謝。
模糊的記憶碎片拼湊起來,形成完整的一段。
昨晚她和小唐一起去泡溫泉了,然後那個愚人眾的人又來了。
「話說回來,小唐呢?」
茜特菈莉不自覺的把手伸到一邊,突然在被子裡摸到了一個硬疙瘩。
她身子猛的一僵,腦袋跟掉幀似的轉過去,然後就看到了躺在自己邊上呼呼大睡的小唐。
那她剛剛摸到的東西是……
茜特菈莉瞬間漲紅了臉,體內的水分在高溫下成了水蒸氣,從頭髮深處的毛孔中冒出來。
她張大了嘴巴,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當然也可能是因為聲音太過尖銳,已經到超聲波的範圍了。
這也導致茜特菈莉放在硬疙瘩上的手不自覺的用力捏了下。
受到刺激的小唐一個翻身從床上站起來目視四方:「是誰!哪個刁民想害朕!」
他還沒完全睡醒呢,於是有了些起床氣。
茜特菈莉雙手捂著臉對他說:「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下,我先去換個衣服。」
「哦,好。」小唐穿好鞋子走到客廳等她,雖然兩人現在確認了關係,可這點私密空間還是應該給的。
而小唐走後,茜特菈莉捂住自己的胸口,試圖安撫那狂跳的心臟,與其說是換衣服不如說是換好心態。
兩百多年一個人生活的心態短時間內還沒調整過來,她需要去逐漸適應。
冷靜下來仔細想想的話,她覺得自己剛剛不應該那麼緊張才是,反正兩個人都已經是男女朋友了,怎麼自己還跟個純情小姑娘一樣?
小唐在客廳也沒閒著,從背包里拿出了豐盛的早餐,茜特菈莉喜歡吃肉。還是那種原味的,接近祭壇上貢品的那種味道。
小唐找了好一會兒才找到一個他覺得應該差不多的料理——冷肉拼盤。
你看這盤子上滿滿當當全是肉,夠茜特菈莉吃到飽,另外還有一些甜點,如膨膨泡芙。
飲料的話,小唐就擺上了納塔的沃陸果飲。
果然,等茜特菈莉換好衣服一出來,看見桌上擺的這些,她先是一愣,然後徑直去刷牙漱口了。
再次帶開門的她一邊擦著臉一邊走到桌前坐下,她好奇的看著桌上一些她見都沒見過的料理問:「這是什麼?」
小唐為她介紹著這些異國料理。
茜特菈莉捏起一塊肉,放進嘴裡試了試。
且不說味道如何,光是吃下去之後,她感覺自己渾身充滿了力氣,對,是力氣,不是力量。
冰元素力沒有增強(冷肉拼盤效果:物理傷害提升20%)
她覺得自己這時候要是對著歐洛倫這個不聽話的大孫子腦袋上來一拳的話,絕對能把他給打哭。
小唐坐在對面欣賞著喜歡的人盡情享用自己準備的早餐,也是一種成就。
「你不吃嘛?」茜特菈莉問他。
小唐搖頭:「這些都是給你的,你盡情享用就是。」
末了,還提醒道:「慢點吃,別噎著。」
可茜特菈莉的手上速度絲毫沒有慢下來,反而還變快了。
小唐無奈的笑了笑。
「砰砰砰!」震耳欲聾的敲門聲響起,跟打鼓似的,好懸沒把茜特菈莉給嗆到。
茜特菈莉給小唐示意一個心急的眼神,小唐領悟後走到門口去開門。
他還想是誰大早上的擱這敲門敲那麼大聲呢,打開一看,哦,原來是大孫子。
大孫子歐洛倫往裡瞅了幾眼,沒見到黑曜石奶奶,他轉而問小唐:「你好,爺爺,奶奶在家嘛,有急事……」
「歐洛倫!」一聲嚴厲的呵斥從房子裡面傳出。
一聽到這聲音,歐洛倫本能的身體顫抖了一下,每次他犯錯惹奶奶生氣後,奶奶總是這樣。
不多時,茜特菈莉舉著沙包一樣大的拳頭走出來。
出於對危險的敏感,歐洛倫看著那沙包一樣大的拳頭,總感覺這要是自己還跟往常一樣挨一下,絕對沒果子吃。
增強了20%物理傷害的拳頭,怎麼擋?
茜特菈莉走到門口生氣道:「歐洛倫!大早上敲門敲那麼重幹什麼!我家的門經不起你這麼折騰!」
「奶奶,我有急事……」歐洛倫辯解道。
茜特菈莉抬手打斷:「茶需慢慢搖,心急則味散,奶奶我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有事不要急躁,要慢慢來。」
差點在吃早飯的時候被嗆死,放誰身上都會惱火。
歐洛倫低著頭,像極了一個委屈的孩子。
看他不說話了,茜特菈莉這才消了點火氣問他:「說吧,出了什麼事。」
歐洛倫解釋:「剛剛深淵核心出現在煙迷主附近,深淵入侵了煙迷主,庇蘭叔叔讓我來找你,我們需要奶奶你的幫助。」
茜特菈莉:「深淵入侵!這麼大的事情你不早說!」
歐洛倫心中腹誹:不是你說的奶奶你年紀大了要慢慢來嘛……
茜特菈莉立刻跑回屋子裡,一陣翻箱倒櫃後,拿出了自己的專武——祭星者之望。
茜特菈莉對小唐說道:「煙迷主需要我們,我們趕緊過去吧。」
「好的,抓緊我。」小唐也來了勁兒,在納塔閒逛幾天,終於有事可幹了。
他立刻牽著茜特菈莉的手,打開地圖瞬間傳送到了煙迷主,獨留歐洛倫這個大孫子在風中凌亂。
歐洛倫:……
煙迷主部族和花羽會一樣矗立在山峰上,部族內倒是沒有遭受太大破壞,主戰場位於山谷下方的濕地里。
小唐帶著茜特菈莉傳送到煙迷主的錨點這後,見部族沒事便抱著她,張開風之翼。
如同龍哥抱著宵宮看流星一樣,抱著茜特菈莉望山谷下方飛去。
降落後,二人才覺戰況只慘烈。
深淵核心已經被勇敢的煙迷主戰士們給消滅,然而卻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
煙迷主首領庇蘭手中握著權杖,在風中久久矗立。
他在低頭看著那些倒在地上重傷的戰士們發呆。
他威猛高大的身材在深淵的入侵下也顯得弱小不堪,他什麼都做不到,只能盡力的調配一切資源,行使自己身為首領的指責。
「庇蘭,情況如何?」茜特菈莉上前問。
見是黑曜石奶奶來了,庇蘭這才描述道:「深淵非常狡猾,他們是在清晨五點鐘的時候發起的入侵,這個時間段大部分人都還在睡夢中,若非被巡邏的戰士們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可以預見,很多人都是在沒睡醒的情況下匆忙的拿起武器與入侵的深淵魔物戰鬥,這種情況下人的大腦很難做出準確判斷,加之太過匆忙沒有準備,於是便產生了巨大傷亡。
庇蘭嘆息道:「在眾位戰士頑強的抵抗下,深淵已經被暫時打退了,這些瀕死的戰士即將犧牲。我們需要黑曜石奶奶你與其他祭司一起,安息他們的靈魂。讓他們順利的前往夜神之國。」
簡單翻譯,就是超度他們。
茜特菈莉也跟著嘆息:「我明白了,我會盡全力的。」這本就是她這位大薩滿的本職工作,幾百年以來一直都這樣,見慣了生離死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