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目錄頁> 第118章 許清不是軟柿子,送藥

第118章 許清不是軟柿子,送藥

2026-09-18 00:56:31 作者: 二馬明

  第117章 許清不是軟柿子,送藥

  抽籤已了。

  崔白掃了眾人一眼,淡淡開口:「何濤輪空,其餘人按抽籤數字兩兩對決。時辰不早了,可以開始了。」

  話音未落,季寒便抱拳走了過來。

  他嘴角一咧,雖然在笑,可笑容實在不算友善:「許師弟,請吧,別因為你我耽擱大家的時間。」語氣輕飄飄的,眼裡滿是自信。

  他在上峰住了兩年,排名雖然不高,可對付一個入門不過二十天、住在九十九號的新人,他覺得自己有資格托大。

  許清沒有接話,抱拳還禮,提著霜脊槍走向一處開闊的空地。

  很多人都對許清感到好奇,即便他與季寒在眾人中排在末流,可偏偏是他們這一場,最受關注。

  不一會,兩人所在之處便被圍成一個鬆散的圓圈。

  此時,月光正好照了過來,把空地照得像鋪了一層銀霜。

  許清站在正中,手執霜脊,月色之下,銀槍與月色交相輝映,仿若在他身上鍍了一層銀芒,襯得他整個人丰姿卓然。

  季寒長得也算英俊,可此刻他站在許清對側,竟有些相形見絀,不是相貌上低了一頭,而是整個人透出的那種氣質。

  這還沒開始打,季寒便已覺察到眾人看自己的眼神不對。

  分明自己的紙面實力在許清之上,可此刻,許清卻隱隱成了主角。

  他輕哼一聲,微微眯起了眼睛。

  許清微微皺眉,他不是針對季寒,而是覺察到了一道不善的目光。餘光瞟過去,那人竟是何濤,看來何濤八成已經知道了清河縣發生的事。

  何濤抽到輪空,不用打也能拿一滴月華露。若在以往,他早已面露喜色,可今日,他卻一直沉著臉。

  他站在陸家人群當中,雙手交握在身前,手指微微收緊,目光始終不離許清。

  沒錯,他知道了。

  於泰死了,清河縣林寒山一派覆滅,奔雷武館垮了。

  殺死於泰的人正是許清。

  

  這個許清,竟也那麼巧是趙岩的親傳弟子。

  他想起四年前,清河縣武科考場上,他一腳踩斷寧雲的腳筋,奪了那年的武解元。

  那些風光場景還歷歷在目。

  寧雲是他的墊腳石,他踩著那塊石頭進了七絕派。而許清,是寧雲的師弟,也是殺了於泰的人。

  雖然他與於泰的關係不復以往,但於泰畢竟是他的啟蒙恩師,殺師之仇,他不能裝作看不見。

  若是許清一直待在清河縣,他或許不會動手,可許清現在進了七絕派,他不介意順手報了這個仇。

  他垂下眼,眼皮遮住了眼底翻湧的暗流。

  他不能在宗門裡公然對許清動手,沒有合適的理由,壞了規矩,他的前程會毀於一旦o

  他也沒看過許清出手,不知道許清的具體實力,也不好貿然動手。

  而此刻,季寒正好替他試一試許清的深淺。

  若是許清連季寒這一關都過不了,那他就得好好尋個由頭,失手殺了許清了。

  他抬起頭,目光重新落在許清身上,嘴角微微笑了一下,笑容意味深長。

  場中,季寒拔出了劍。

  劍身窄而長,劍刃在月光下泛著青白色的光,同樣是一把下品寶器。

  他握劍的手很穩,劍尖斜指地面,另一隻手並指成劍,指尖抵住劍格。

  劍未出,勢已在。

  許清手握霜脊,槍尖朝前,槍桿貼腰,槍尾斜斜地指向身後的地面。

  從容不迫,目無波瀾。

  圍觀的人群安靜了一瞬。

  崔白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陳景把手抱在了胸前,韓相從陰影里探出了半張臉,張冠、盧崖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場中兩人。

  季寒動了。

  他先出手,劍走中鋒,劈劍開顱,直奔許清面門。劍光如匹練,劍刃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嘯鳴。

  這一劍又快又狠,劍風壓得地上的碎石向兩邊飛滾。

  許清沒有硬接,腳下一滑,踏雪步法輕飄飄地一側,劍尖擦著他的左耳過去,削下幾根碎發。


  他的槍在同一瞬間刺了出去,同樣直奔季寒面門。

  季寒面不改色,揮劍劈斬。

  兩件兵刃在空中相撞。

  「當」

  火星進濺,刺得人眼睛發花。

  季寒的劍被震得往上彈起,虎口一麻,險些握不住劍柄。

  他面上一驚,這新人的力道比他預想的要大得多。他不敢再輕敵,腳步連移,劍勢一變,崩劍刺喉,直奔許清咽喉。

  許清不退反進。

  槍桿橫在身前,硬接了這一劍。

  又是「當」的一聲,兩件兵刃一觸即分。

  季寒的劍快,許清的槍沉,季寒的劍刁,許清的槍穩,兩人你來我往,劍光槍影交織在一起,把月光切割成無數碎片。

  五虎奪魄劍的五式劍招,被季寒輪番使出,一招比一招快,一招比一招狠。

  許清的槍也不遑多讓,虎嘯山崗、虎撞山崩、虎口奪食、虎入羊群、虎尾掃風,五式槍招生生不息,與季寒拆了近百招。

  季寒越打越急,心裡開始焦躁。他本以為可以輕易勝了許清,可交手了近百招,許清卻渾無敗相。

  他可沒有留手,每一劍都是全力。

  他的勁力在飛速消耗,額上隱隱已經有了細汗。反觀許清,那桿槍比他的劍重得多,可許清除了微微氣喘,好像還有使不完的勁。

  不能再拖了。

  必須速戰速決,再拖下去,他說不得真的敗在許清手上。屆時,不僅會失了月華露,更會在一眾同門面前丟臉。

  季寒如此想著,精神高度集中。

  他要尋一個許清出槍的破綻,而後一錘定音,擊敗許清。

  可他不知道的是,許清並未動用全力,連那微微氣喘都是裝的。

  在場眾人中,不知有多少好手,其中崔白等人更是連他也不敢小覷,他依舊在藏拙,他要贏,但要贏得恰到好處。

  兩人打到第一百二十六招,季寒目光猛地一亮。

  他終於發現了一個破綻......許清的槍刺得太深,中門大開。

  他一咬舌尖,瞬時調集全身勁力,一劍刺出,炮劍迎擊,劍尖直奔許清胸口。

  這一劍,乃是他最強一擊,劍身嗡嗡作響,帶著一股爆裂的氣勁。

  圍觀的眾人眼神變了。

  他們看出季寒與許清打出了肝火。

  這一劍的厲害,眾人也看得出來,若被這一劍刺中,許清不死也得重傷。

  眾人目光當中,劍尖即將觸及許清的胸口,可就在這間不容髮的一瞬,許清的身法變了。

  踏雪步法的輕盈在剎那間轉化為驚鴻步的爆發,他整個人像一道影子,從劍尖前滑了過去。

  季寒的劍刺空了,身子前傾,重心不穩。

  許清已經繞到了他的身後,他沒有轉身,槍桿從腋下反身刺出,槍尖輕輕點在了季寒的後頸上。

  同樣的招式,回馬一槍,驚險,而又精彩。

  鄭觀,正是敗在了這一槍之下。

  冰涼的槍尖貼上皮肉的瞬間,季寒像被點了穴,渾身僵住。

  月光下,一截銀白色的槍尖抵著季寒的後頸,槍身上嵌著的星砂在夜色中微微發光。

  許清的呼吸微微急促,可手很穩。

  「季師兄,承讓。」他收槍,後退一步,拱手行禮。

  季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他的劍還握在手裡,劍尖朝下,指著一地的碎石。

  他的後背被冷汗浸透。

  他以為自己運氣好,抽到了軟柿子。可現在他知道了,許清不是軟柿子,他才是。

  季寒嘆了口氣,緩緩轉過身來,看著許清,眼神複雜。

  驚嘆、不甘,還有一絲後怕。

  他搖頭苦笑一聲,拱了拱手:「許師弟......好槍法。季某佩服,月華露是師弟的了。」

  說完轉身走出,他輸得起,絲毫沒有扭捏。

  許清拱手還了一禮,轉身朝月華露那邊走去。


  眾人目光皆隨許清而動,人群中一頓竊竊私語。

  「又贏了,這新來的許師弟果然有些能耐。」

  「他贏是贏了,不過,贏得卻也不輕鬆。」

  「師兄,他才入門二十天啊,你這要求是不是太高了些?」

  「就是,他入門十二天就贏了鄭觀,現在又贏了季寒,季寒可排在上峰八十五的位置」

  O

  「照這個速度,月底他就能挑戰八十以內的弟子了。再過一月,他豈不是能挑戰你我了?方師弟,你是七十名的守門員,你可得守好了..

  崔白依舊站在原地,目光從許清身上收了回來,面上沒有什麼波動。

  陳景放下了抱胸的雙手,眉頭微微一擰,盯著許清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轉過頭,跟韓相低聲說了句什麼。韓相沒說話,只點了點頭。

  張冠輕蔑地冷笑了一聲,看看許清,又看看盧崖,眼珠直轉,不知在琢磨什麼。

  盧崖面上微有喜色,盧家許久沒資助到這樣的人才了。

  盧玄眼皮猛地一抬,開打之前,他對許清戰勝季寒還抱有懷疑態度,盧正年吩咐他放低身段交好許清時,他還有些勉強,可現在,他服氣了。

  他排在上峰百人末尾,若不是有著盧家這層身份,月華露這等靈物,他只有看的份。

  而許清,憑自己的本事拿到了。

  何濤站在陸家人群中,目光閃動。

  下一瞬,他眯起了眼。

  許清勝了季寒,實力有,但完全可控。他自忖自己對上季寒,絕對能在五十招內獲勝o

  不過,他的目光很快又沉了下來。

  他想到了以後。

  現在許清還可控,可以後呢?照許清這個勢頭,怕是要不了幾個月,就能跟自己扳一扳手腕了。

  若是時間再長,他能不能勝過許清卻也未知。

  他不願承認也得承認,許清比他潛力更大。

  所以,必須在許清成長起來之前,解決掉這個隱患。

  再等半月。

  等到靈桃成熟之際,他必須解決掉許清。

  何濤看了陸同一眼,又把目光望向張冠。

  月華露由崔家負責劃分,而靈桃卻由張家負責分,陸家交好張家,等會兒人散了,他就去找陸同。

  幽月谷的比斗塵埃落定,八滴月華露各有歸屬。

  一行人很快散盡,各自回了黃廬峰洞府。

  回到上峰的小院,許清門好院門,走進正房,也不點燈,從懷中取出那個白玉小瓶。

  瓶口被崔家人用軟木塞封了,瓶身冰涼,握在手上隔著瓶壁都能感覺到裡面那股清冽的氣息。

  許清沒再多看,拔開瓶塞,頓有一股清冽的甜香從瓶口湧出來,不濃,可聞著就覺得五臟六腑都被洗過一遍,整個人輕了幾分。

  吞月華露之前,他看了一眼功法進度。

  【五形養臟功(第一重大成):132/1000】

  而後再不遲疑,將瓶口湊近嘴唇,輕輕一倒。

  月華露入口,他以為會冰涼,可它不是涼的,是溫的,像一團溫水順著喉嚨滑下去,沒有味道,可滑過的地方都熱了起來。

  那股熱從喉嚨往下走,過胸口,過丹田,散向四肢百骸。

  起初是暖,漸漸變成燙,不是灼燒的燙,是那種從骨頭縫裡往外滲的熱,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張開了。

  天地元氣從四面八方湧來,不需要他主動去吸,就自己往身體裡鑽。

  他能感覺到勁力在增長,不是練功時那種一絲一絲的增加,而是一股一股地往上涌。

  丹田裡的氣血開始翻滾,發出很輕的轟鳴聲。

  腦海中,功法進度悄然跳動了一下,幅度不大,可那一滴月華露的效力還在持續。

  他閉上眼睛,借著這股藥力運轉五形養臟功,經脈里的勁力一圈一圈地走,越來越渾厚。

  不知過了多久,那股熱意漸漸消退,丹田裡的翻湧也平復下來。

  許清睜開眼睛,窗外已經大亮。


  這一坐就是大半夜,可他一點也不覺得累,反倒神清氣爽,渾身上下像被重新洗過一遍。

  腦海內功法進度再次浮現【五形養臟功(第一重大成):152/1000】

  許清眼皮微抬,一滴月華露竟漲了二十點進度。

  他煉化一枚陽元丹,約莫能增五點功法進度,月華露的功效不是三倍於陽元丹,而是四倍於陽元丹。

  不對,是他的臟腑消化能力遠勝於別人,別人吞服月華露可能會有損耗溢散,而他幾近於無。

  「月華露果真不負天地靈物之名。」許清砸了咂嘴,意猶未盡。

  月華露自然是好東西,可惜只能分到一滴。

  許清並不貪心,現階段有一滴就夠了,等小靈峰上的靈桃、火棗、金鱗果成熟後,他會逐步展露實力,拿到更多份額。

  他沒再多想,下床去水房洗漱了一番,然後推門走了出去。

  他餓了,要去膳堂吃飯。

  黃廬峰,半山腰。

  羅松天不亮就站在這裡,眼睛始終不離山路,一直盯著從山上下來的上峰弟子。

  顯然,他在等人。

  他們羅家在龍淵府不算什麼大族,比上雖有不足,比下還是綽綽有餘。

  雖然上峰沒有他羅家子弟,但中下峰有不下十人。

  羅家與五大族中的蔡家交好。

  昨夜蔡家幾人拿了月華露後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去膳堂慶祝了。

  羅松恰好當時就在膳堂。

  他上前打了招呼,聽到幾人說了許清擊敗季寒的事。

  許清這個名字,他可一點不陌生。

  許清來宗門的第一日,他就收到了族中指示,羅家看重了許清的潛力,在資助許清。

  家族已經對他言明,無事不要貿然去打擾許清,所以他只是在遠處見過許清,並未拜見。

  可今天他必須要等到許清。

  原因無他,他是來給許清送寶藥的。

  他聽到許清擊敗季寒後,當時就震驚了。他清楚這代表著什麼,許清的潛力比家族預估要大,並且大得多。

  他連夜通知了山門外羅家的外派族人。

  那人馬不停蹄地將此事上報族中,羅家幾位主事人也皆是震驚不已。

  越是站得高的人,越能明白許清這種潛力代表什麼。

  當晚,羅家就緊急開了一個會議。

  本來已經睡下的羅峰都被叫了出來,資助許清的事是他提的,他又是許清的師姐夫,這事沒他還真不行。

  羅家決定,要提高對許清的資助規格,銀錢從每月五百兩變成兩千兩,並且還要再贈其他寶物。

  他們羅家是收售寶藥的,眾人不約而同提出贈許清寶藥。

  眾人商議贈什麼寶藥合適時,羅峰說在趙家武館見許清泡過藥浴,藥渣他見過,分明就是七絕派的五轉琉璃身第一重所用之藥。

  七絕派七門絕學的第一重,並不禁外傳,羅家也有人練過五轉琉璃身。

  羅家家主直接拍板,要把五轉琉璃身第一重所需的鍛體寶藥盡數送上。

  羅家連夜調集人手,湊了五份鍛體寶藥,連夜讓人送了過來。

  這不,羅松天不亮就在等著許清了。

  >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