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誰坑誰?
烏飛兔走,時光如水。
轉眼,到了十一月下旬。
天光放亮,許清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睜開了眼。
腦海里,功法進度一一浮現【五轉琉璃身(第一重大成):128/1000】
【五形養臟功(第一重大成):668/1000】
【踏雪驚鴻(第一重圓滿)】
【五虎斷魂槍(第一重圓滿)】
【五行鎮岳拳(第一重圓滿)】
看著這一行行進度,許清心頭微熱。
照此進度,突破抱丹指日可待。
若能再爭幾場機緣,說不定連外門大比都不用參加,他單憑境界便能踏入內門。
他狠狠握了握拳,心中快意難掩,但很快便收斂心神。
「今天是金鱗果成熟的日子,聽盧玄說,今年的產量比去年要多。」許清低聲自語,目光忽地一凝,「若有機會,今日我卻得多爭上幾枚。」
往日都是盧玄來尋他,今日他卻不打算再等。
說罷,起身收拾利落,背起長槍,出了門。
盧玄的院門虛掩著,許清剛抬手,門便開了。
「許師弟,今日你倒比我還急。」盧玄微微一笑,兩人邊走邊說,很快與盧家之人匯合。
盧崖早已回了門派,這回仍是他帶領盧家眾人。
不一會兒,所有人聚齊,一同往小靈峰後山去了。
金鱗果樹長在後山半山腰,樹不高大,枝幹卻遒勁如鐵。
果子掛在枝頭,每一枚都有嬰兒拳頭大小,通體金黃,表皮上覆蓋著細密的鱗片,似龍鱗,陽光一照,整棵樹都在發光。
風過處,滿樹金光搖曳,美不勝收。
金毛獅被趕走了。
眾人開始摘果,十株樹,三百二十枚,比去年多了十幾枚。
三豪族每家五十枚,五大族每家三十枚,八家一口氣拿走了三百枚,還剩二十枚。
按常理,剩下的二十枚該歸其餘人分,畢竟八家都已經拿夠了自己的份額。
可這二十枚金鱗果,屬實太多了。
張冠嘴角一撇,眼珠子直轉,不知在打什麼壞主意。
他生在大族,尊卑上下那一套長在了骨子裡,從小受的教育就是下頭的人不可隨意滿足,得敲打。
這二十枚金鱗果,無論如何也不能全給了那些賤胚子。
他看向陸同,忽然眼睛一亮。
有了。
讓五大族去爭。
如此既能看好戲,又不用把金鱗果全分給那些賤胚子。
陸同也恰好望了過來,兩人相視一笑,心照不宣。
張冠清了清嗓,淡淡笑道:「按往年規矩,十枚歸八族以外之人,可還剩十枚,這十枚該如何分?」
「我有個提議。」他自問自答,轉頭看向崔白與陳景,「崔師兄,陳師兄,咱們拿的已經夠多了,這十枚讓給五大族如何?」
崔白沒說話,陳景直接無視他。
不過,兩人都沒提出反對,算是默認了。
陸同順勢走出,接話道:「如此,陸某便替五大族謝過三位師兄了,就是不知我們該如何分?」
張冠淡淡一笑:「還跟上次一樣,誰的拳頭硬,誰拿。」
「好!」陸同朗聲一笑,「我陸家沒有意見。」
張冠這話一說,蔡、方兩家頓時沒了念想。
宋嘯野也搖了搖頭,他爭不過,也懶得去爭了,開口道:「三位師兄美意,宋家心領了。宋家該拿的已經拿了,剩餘十枚金鱗果,宋家不要了。」
蔡家、方家也馬上表態,不參與競爭。
陸同嘴角一翹,目光轉向盧崖,語氣裡帶著幾分揶揄:「盧師兄,就剩咱們兩家了,還是老規矩,各出三人,勝者拿走這十枚金鱗果。」
他頓了頓,聲音微微上揚:「我們陸家,我不會出手,盧師兄要是怕輸,可以親自下場,我陸家認輸一場便是。」
他故意把「怕輸」兩個字咬得很重。
「當然—」陸同又笑了笑,語調一轉,「要是盧師兄有膽量,就讓底下人來打,咱們兩家各憑本事,公平公正,如何?」
這話說得客氣,骨子裡全是激將。
他怕的就是盧崖親自出手,盧崖化勁圓滿,外門第四,他若上場,陸家這邊沒人擋得住。
所以他把話挑明了,你盧崖下場,我認輸一場,你贏得不光彩。
你若真有膽量,就別出手,讓底下人分個高下。
盧崖聽罷,非但沒有惱,反而笑了。
「就依陸師弟所言,你我皆不動手。」他爽快答應,看向陸同,臉上笑意又深了幾分:「不過,既然要比,何不再比得大一點?」
陸同眉頭一挑:「怎麼個大法?」
盧崖淡淡一笑:「十枚金鱗果,太少了。」
「盧師兄想加多少?」
「三十枚,全加上。」盧崖語氣淡淡,聲音不大,卻叫每個人都豎起了耳朵,「贏了,拿走七十枚,輸了,一枚也沒有。」
陸同僵了一瞬。
眾人也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盧崖臉上,他不像在開玩笑。
上次火棗之爭,盧家輸了,輸得還不怎麼好看。
現在盧崖居然還敢加注?
陸同眯起眼睛,目光從盧崖臉上慢慢移開,掃過盧家眾人。
盧陽面無表情地站在那裡,盧櫻站在他旁邊,手指輕輕叩著劍鞘。再往後,是一張張他熟悉的臉,沒有什麼變化。
他冷聲笑了笑,眼皮微抬:「盧師兄既有這個興致,陸某奉陪便是。」
「好!陸師弟可去選人了。」盧崖轉過身,目光掠過盧家眾人,「盧陽、盧櫻。」
兩個人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盧陽的面色微沉,上次他輸了,這次無論如何也得找回場子。
盧櫻倒是笑了一下,笑意不深,清亮而堅定,目光望向陸家眾人,沒有絲毫閃躲,身上那股英氣藏都藏不住。
盧崖嘴角微動,似要念出第三個人名。
盧恆見狀腳下一動,就要站出來,他是盧家外門第四人,排在上峰二十八位。
雖然上次他輸了,可除了他,其他人更不行。他以為盧崖要念他的名字,可盧崖嘴裡卻吐出了三個字。
「許師弟。」盧崖轉向許清,微微一笑,「有沒有興趣打一場?贏了,分你十枚金鱗果。」
許清抬起頭,看向盧崖的眼睛。
其實在盧崖答應比斗的那一刻,他便想站出來了,不為別的,就想多爭幾枚金鱗果。
可盧家的事,終究輪不到他一個外人做主,他不想,也不能越俎代庖。
如今盧崖選了他。
他不知道盧崖為何選他,但既然被點了名,他便沒有退的道理。
許清沒有猶豫,抱拳走出人群,腰板挺得筆直:「盧師兄抬舉,許清自當盡力。」
人群里炸開了鍋。
「許清?那個新人?」
「盧崖瘋了?他不選排名第二十八的盧恆,反而選排名第六十的許清?二十八和六十,差了一大截!」
「許清就算再厲害,能打過陸戈?陸戈可是排上峰第二十六!」
張冠站在遠處,眯著眼睛,嘴角微微上翹,似笑非笑。
崔白目光微動,陳景皺了一下眉頭,韓相輕咳了一聲,目光落在了許清身上。
盧家人群里,盧恆的臉色不太好看。
他以為該是他,可盧崖選了遠弱於自己的許清。
他看了盧崖一眼,盧崖的目光根本沒在他身上停留。他的嘴唇動了一下,終究沒敢開口。
陸同面上同樣驚訝,但很快就恢復正常。
他看了盧崖一眼,又掃向許清,嘴角翹得更高了,轉頭對身旁之人低聲說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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