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辦公室之後,宋玉領著宋望鄉一路返回教室。
他早上不跟著進來,是覺著沒必要。
而現在既然已經進來了,乾脆就看看這所學校的學習環境。
然而一路走過來看了一圈,發現這所學校甚至都比不過當初自己在深圳時候上的中學。
不過這也不奇怪。
深圳隸屬廣東,那會廣東還是改革開放的前沿,教育資源自然也會跟上。
而此時段海潮則在一個勁得教導宋望鄉打架的技巧。
「以後你別那樣跟人打架,容易出人命。
咱們普通人打架三招就夠了。」
宋望鄉看向身邊的大哥哥,眼神充滿疑惑。
段海潮則不吝賜教。
「插眼,砸鼻,踢祠堂。
有這三招,加上你有一股蠻力,普通人的話,三五個人你都能幹倒!」
宋玉實在受不了了,這貨究竟在教什麼啊。
插眼會戳瞎的,砸鼻會毀容,踢祠堂更要不得,那容易斷子絕孫好吧!
轉頭警告看了眼段海潮,後者頓時不說話了。
而宋望鄉則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你誰啊?」
段海潮驕傲自我介紹道:
「我和你哥是初高中的同學,他比我小一屆。
當年我和你哥也打過架。
你小子,不愧是你哥的弟弟,打架的方式跟你哥一個卵樣,逮住一個人下死手揍是吧。。。」
宋玉笑了笑,也回想起當初自己與段海潮打架的那次。
當年段海潮推搡自己母親,宋玉直接就撲了上去。
其實按照噸位和打架技巧,宋玉是打不過段海潮的。
但那時候宋玉深知一個道理,一旦打起來就不能慫,憋著一口氣就是往死里揍。
也就是氣勢嚇到了段海潮,二人這才打得有來有回。。。
宋望鄉驚詫看向自己親哥。
「哥!
你那會還會打架呢!?」
在他心目中,他親哥一直都是能動嘴儘量不動手的人。
宋玉沒有回應,但卻點了點頭。
段海潮補充道:
「你哥當年打架比你聰明,知道揚長避短,你就不行了。
哪能頂著人多的情況干架的,這不明顯吃虧嘛。
要換做你哥當年,估計當場認慫,事後偷摸拿板磚上去敲。
這才是智取!」
對於打架這個話題,又涉及自己親哥的過往,宋望鄉很感興趣。
待回到十班所在的班級,宋望鄉與段海潮依舊喋喋不休得討論著。
宋玉提醒道:
「行了,進去上課吧,中午放學回家換套衣服。」
。。。
待宋玉與段海潮再次離開學校,後者坐在副駕上感嘆道:
「這會的孩子比我那會囂張多了,敢公然問同學要錢。
我剛下樓的時候,還見到有孩子躲在角落裡抽菸呢。
換做我那會,身上但凡有點菸味,老師就立刻通知家長了。」
宋玉同樣覺得這學校的校風有些松垮,但也沒說什麼。
段海潮坐在副駕上愜意點燃一根煙,抽了兩口之後,忽然笑道:
「我挺喜歡你弟弟的,這小子跟我以前很像。」
「別了吧,他要像你的話,我們家老宋能氣死。」
「像我咋了?
我哪差了?」
「單身狗,出口成髒,流里流氣的。」
「這就是我的保護色,我要不這樣的話,我爸進去之後,我和我媽能被欺負死!」
「保護也可以換一種方式。」
「以牙還牙,以眼還眼,這就是最直接的方式,不然你能怎麼辦?」
「買兩條煙,到得罪你那人的單位堵門,見著人出來,當著眾人的面直接給他跪下,然後嚷嚷『求你別欺負我了,我給你送禮了!』
這樣既不犯法,又能讓對方身敗名裂。
或者你有錢的話,覺得丟臉,你就請人過去噁心他,一天一遍換著花樣來,不帶重樣的。」
聽著宋玉這方法,段海潮呆愣當場,手中的煙都忘了抽了。
他心中在想。
怎麼會有這麼惡毒的方式。
過了好久,段海潮重新抽了一口煙,感嘆道:
「還是你們文化人髒啊。。。」
「我就當你是在表揚我了。。。」
。。。
十月份,宋玉與宋良算是徹底忙了起來。
宋玉直接將張薇從上海調到南京,讓對方常駐時光百貨公司,段海潮則領著徐飛飛與李飛宇出去開疆拓土。
隨著時光百貨的分店有條不紊在江蘇各地級市鋪開,韓菲菲的中立通訊也隨即跟上。
這是二人早就定下的規劃。
前期宋玉自己拿出一部分錢開設分店,中期宋玉與韓菲兒共同出資,到了後期,尋呼機、呼叫台等巨額利潤,則用來支撐全面鋪開的費用。
也正因為如此,宋玉寧願從內利集團以低息拿到借款,也不願意從中立通訊那邊拿無息貸款。
焦藍河方面,為了趕工期,他帶著團隊直奔常州就去了,而宋玉則帶隊坐鎮崑山。
至於南京的住宅項目,沒人敢伸手找麻煩,畢竟宋良此時還在這坐著呢。
而綜合體商圈依舊沒有任何消息,南京市甚至連請示文件都沒有遞交,仿佛在等待什麼一般。
至於宋良,歷時一個多月時間,完善了所有流程,對外資審查的工作都完成,確認了內利集團為第一順位,獲得江蘇外資零售合資外方的名額。
當然,這個名額申報,還需要上報商務部批覆。
內利喬治得此消息之後,整個人亢奮得不行。
他打算親自上門拜會宋良,然而後者卻委婉拒絕,並表示後續還要審查中方的零售企業資格。
內利喬治隱晦詢問內部消息,想要從中得知是否名額為宋玉的時光百貨。
宋良沒有透露任何消息,口風很嚴。
到了這個階段,所有人都以為江蘇中方的零售名額,會落在時光百貨這邊。
甚至省裡邊以及協調小組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只等一切塵埃落定,便將綜合體商圈項目給提上日程。
然而到了十一月中旬,中方零售業的中標單位為一家國營大型零售企業。
結果一出,江蘇省W一片譁然,市場上更是對這個結果大跌眼鏡。
眾人都以為這只是個過場,可宋良卻把這個過場搞成了正規流程。
直至宋良在最終的審查文件上署名後,所有人這才反應過來。
宋良從剛開始,壓根就沒想著『以權謀私』,沒想著接受這一筆『上下一心』的交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