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鴻豐集團，宋玉與何同心、於秋一同返回了酒店。
路上宋玉直接拿出手機，給遠在南京的焦藍河打去電話，詢問對方己方的那幾個重點項目周邊的地塊，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
焦藍河同樣表現得迷茫，表示一切正常，地塊一直壓著，反問宋玉為何如此詢問。
後者將今天在鴻豐集團談判的結果告知，焦藍河也立即察覺到了不對勁。
「條件確實好的過分。。。」
「沒錯，我剛才都險些答應了，不過我緩了緩，沒有第一時間答應。」
「這樣，我去打聽一下，給我點時間。」
「儘快，還有，這是我的手機號碼，你記一下。。。」
掛掉電話之後，宋玉又詢問了何同心與於秋，這幾天在鴻豐集團辦公時候，有沒有聽到什麼風聲，有沒有察覺出哪裡不對勁。
何同心與於秋都搖頭表示沒有察覺出異常。
這讓宋玉更加疑惑。
。。。
接下來兩天，宋玉始終都躲在房間內。
期間秦雨露打過三次電話來邀請宋玉，第一次是邀請對方去集團談及後續事宜；第二次邀請宋玉吃飯；至於第三次。。。
是高國邦出面打電話，邀請宋玉吃頓便飯。
宋玉知道高國邦這個電話，肯定是受秦雨露的『脅迫』，才不得不出面的。
其實宋玉想的是拒絕，但前段時間才剛讓對方幫忙協調溝通，讓白濤出面前去紹興市幫忙。
因此宋玉還真不好拒絕。
無奈，他只能答應下來。
而在宋玉心中，秦雨露越是著急，越是證明對方急切，越證明己方一定存在未知的優勢，且這個優勢能夠直接影響項目或鴻豐集團的決策！
。。。
當天晚上，宋玉下樓來到某特定包廂內，推門進去便看到秦雨露與高國邦坐在首位，秦雨卿則一臉期待。
見宋玉進來，秦雨露剛想眼神示意秦雨卿起身迎接，結果後者比秦雨露更著急，立馬站起來笑道：
「宋玉，來，坐著！」
一邊說，秦雨卿一邊指著高國邦與她自己之間的位置。
宋玉沒有拒絕，微笑上前剛要落座，兜里的手機響起。
（宋玉終於有手機了，你們是不知道，這些年每次要聯繫宋玉，因為沒有手機，我都需要花大篇幅去鋪墊，煩死了！）
宋玉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腳步一頓，神情沒有絲毫變化。
1994年摩托羅拉推出了明確支持來電顯示功能的手機Motorola mr1。
它是專為英國Orange網絡定製的，核心賣點之一就是支持該網絡的『來電顯示功能』。
他微笑對三人笑道：
「抱歉，我出去接個電話，稍等。」
秦雨露臉上微笑，心中卻有些緊張。
對她來說，雙方沒簽合同，每分鐘都是變數。
而高國邦對集團業務的事情從不插手，豪氣擺手。
「沒關係，都自己人，不用這麼客氣。」
宋玉與三人頷首點頭後，一邊接聽電話，一邊轉身離開包廂。
待宋玉關上包廂門後，秦雨露臉色有些複雜，甚至可以說有些緊張。
高國邦安撫道：
「你就當是吃頓便飯，不要考慮太多，別給自己這麼大壓力。」
秦雨露低聲回應：
「我要不考慮這些的話，我這個位置，早就被其他人給取代了。」
秦雨卿知曉自己親姐一向都是這副樣子，但現在她的心思全部都在宋玉身上，此刻她的視線，也一直盯著門口。
。。。
「打聽清楚了，確實有變故，我長話短說。
前段時間浙江省W來人，想要幫他們當地的各行業龍頭企業打開江蘇的市場。
江蘇答應了，但宋副S長提出了交換條件。
條件很多，但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同時與我們幾個重點項目的地塊影響最大的一條，就是江蘇要求浙江的各龍頭企業，在來蘇發展的同時，優先招聘下崗的職工，且。。。
浙江這些龍頭企業，但凡來蘇發展的，在浙江本地都要成立『蘇浙勞工服務辦公室』！
這個辦公室的置辦，只服務一件事，那便是每年都要固定錄取相應的江蘇戶籍的勞工，按照行業的不同，人數適當調整。
但『每年』這個硬性條件是不會變的，且五年內不允許撤銷這個『辦公室』。
並且。。。
特定年限內，除非這些前去浙江務工的江蘇戶籍勞工存在重大過錯，不然不允許辭退！
。。。」
電話對面的焦藍河語氣興奮把調查到的信息，一條條清晰告知宋玉。
而宋玉眼神越聽越亮，心臟撲通撲通劇烈跳動。
這個消息。。。
對他，對融河集團，都是重大利好！
在宋良的層面，這個條件既可以解決江蘇下崗職工的就業問題，又能釋放出一定的勞工人口壓力，讓其轉嫁到浙江。
而浙江這些想要打開江蘇市場的龍頭企業們，哪怕知道這是個坑，也不得不往裡跳。
一是因為浙江當地的市場已經趨於飽和，想要繼續競爭，便需要花更大的投資去打價格戰。
二是因為他們也確實需要擴張，這對於所有具備相當規模的集團或龍頭企業，都是要邁出的一步。
三是江蘇經濟環境好，經濟總量一直排名靠前，具備無限的市場開發空間。
要知道，現下1994年，我國經濟總量排名前5的省級行政區，第一名是改革開放的前沿，廣東。
廣東的GDP排名第一，數據為4619.02億元。
江蘇則是排名第二，數據為4057.39億元。
第三是山東，數據是3844.50億元。
第四才是浙江，數據是2689.30億元。
至於上海則排名第五，數據為1990.86億元。
總量第四的省份，想要蠶食總量第二的市場，不可能不付出大代價。
因此，這些龍頭企業不僅要在江蘇幫忙解決當地的就業崗位，本省還要替江蘇解決前來務工的江蘇戶籍勞工。
且還被指定KPI，這讓他們既期待，又噁心。
至於浙江省W，宋玉已經能夠想像出他們有多難受了。
要知道，這僅僅是宋良提出的幾條要求當中的一條，還有其他涉及各方面的博弈。
回想白濤前幾天對自己說過，自己這位『親弟弟』不日便要來浙江參加考察學習。
如今看來，這場博弈，宋良是打贏了。
不然對方不可能會動身前來浙江。
現在，宋玉才終於搞懂，為何鴻豐集團的高層會這麼著急，為何秦雨露會這麼著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