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的話不僅讓呂方陷入深思，就連頭等艙內的其他乘客，包括兩位空姐都安靜了下來。
他們也在思考著這個問題。
宋玉輕聲笑道：
「除開老天爺追著餵飯，萬中無一的那幾個人，剩下的人賺錢，就只有一個途徑。
就是『我帶著你賺』。」
呂方立即追問：
「宋總，能否說得明白一些！」
宋玉喃喃道：
「我帶著你賺，其實就是『我給你』的變相。
就這麼簡單，就像是我給你打款，轉帳一樣。
所以不要想著讓別人怎麼教你賺錢，要想著如何讓別人帶著你賺錢，但。。。
咱不能白要。」
呂方下意識詢問：
「可。。。
人憑啥帶我賺錢。。。」
宋玉露出笑容。
「對啊，沒人會願意無緣無故，把自己的利潤分出一部分給別人。
所以要利益交換。
你只有滿足比你更有錢、更有資源那些人的某部分需求，他們才會對你感興趣，他們才願意帶你賺錢。
換句話說。。。
你問我要的是利益，那麼你就必須也要回饋給我同等的價值，包括感情。
所以我不會教別人賺錢，也不願意跟那些盲頭鑽進來，張口就求人讓幫助的人談生意。」
宋玉最後這句話，其實就是說給頭等艙內其他人聽的，只是借著這個話題闡述出來罷了。
意思就是告訴大傢伙，哪怕下了飛機，你們要是想來打秋風找便宜，啥也不付出的，就都別來露臉了，我對你們沒興趣。
果不其然，聽到宋玉這句話，頭等艙內的眾人都安靜了下來，尤其是方才最激動的那幾位想要與宋玉詢問產品供貨的老闆。
900多公里的距離，耗時一個半小時抵達首都機場，然而一系列手續辦完，也還是要將近兩個小時，宋玉與章曉婷才坐上計程車。
此前在飛機上蠢蠢欲動的那些老闆，全程沒有上前與宋玉攀談。
他們或許心中覺得宋玉囂張，亦或是覺著宋玉看不起他們，亦或是其他，但總歸是都有自知之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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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沒有第一時間前往姥姥姥爺家，也沒有先去元家，而是乘坐計程車先返回北外斜對面的房子。
當二人從計程車上下來，時間剛好踏過下午三點。
章曉婷快步上前去開門，宋玉則從計程車後備箱內拿出行李。
讓他疑惑的是，曾經在自家門口擺攤的那群老頭老太太們，如今幾乎沒多少人經營擺攤。
他原本還想著與當初的老漢閒聊幾句，給對方拿兩瓶酒。
雖說二人沒有交集，但老闆這麼多年一直待在自家門前擺攤，多多少少也還是有些羈絆的。
對面的北外依舊人來人往，馬路上也始終車水馬龍，許多店鋪也開了起來，一切都幾乎沒有任何變化，單單是擺攤的老人家們少了很多。
宋玉將行李放進一樓屋內，示意章曉婷先上樓休息，隨即他便來到一處老人家的攤位面前。
看到有人靠近，這位老人家以為有人光顧，抬眸剛要開口，便覺著眼前這位年輕人很臉熟。
「你是。。。」
宋玉蹲下，溫和微笑道：
「大爺您好，我是那間房子的，想來請教一些事，大爺您方便嗎？」
老大爺立即想起來，恍然大悟。
「我記得你！
你是之前擺攤賣電子手錶那小子，姓宋對吧！」
宋玉露出更加燦爛的笑容，從兜里掏出香菸，遞過去一根，開口詢問道：
「大爺，我記著這片街道之前很多人擺攤的，現在大傢伙都去哪了？」
或許是宋玉之前和他是同行，亦或者是因為覺著物是人非，老大爺長嘆了一口氣，也沒有客套，接過宋玉的香菸，軟弱無力回答道：
「還能去哪，都走了唄，不讓擺了。。。」
宋玉先是一愣，轉而立即反應過來。
老大爺繼續道：
「這片街區已經不允許擺攤了，ZF說是影響市容，妨礙交通。
要想繼續擺攤，那就要支個攤，並且不能越線，還要在啥啥啥部門交個保證金啥的。
我們這都是小本買賣，一個月下來賺的也將將夠家裡開支，哪有閒錢交啥保證金。
所以那些年輕人都走了，不是在這附近開店鋪，就是去幹了別的營生。」
宋玉疑惑道：
「可我見這周邊還是有幾位老人家擺攤吶，你們都是交了保證金的？」
老大爺深吸一口香菸，悠長吐出一口煙霧，搖了搖頭道：
「交個屁，都沒交。
年輕人走了，剩下我們這群老骨頭，街道和城管的人也不敢來硬的，一來二去，只能耗著了。
不過耗著也沒啥用了，這片街道擺攤的人少了，來買東西的人自然也少了。
很多老傢伙都待不下去，自然而然就走了。
還有些年紀到了，去見了馬克思，現在就剩下你看到的這些人。」
宋玉坐下陪著老大爺抽菸，將剩下的香菸連同煙盒都推到了老大爺面前，低聲詢問道：
「現在擺攤這買賣很難做嗎？」
「何止難做，簡直就是不賺錢。
現在大傢伙都去百貨商店買東西，說我們擺攤賣的都是些假冒偽劣產品。
我這擺攤了十幾年，以前咋沒見他們說我們賣的是假冒偽劣？
反正我們剩下的這些老傢伙，每個月能有一百塊錢賺頭，就謝天謝地了。」
宋玉抿了抿嘴，沒有說話。
或許是因為宋玉『供』的這包香菸緣故，老大爺提醒道：
「宋小子，你這次回來要是還想做買賣，我勸你別出來擺攤。
你自己在家開個店面，或者干別的活都行，都比擺攤賺得多。」
宋玉點了點頭，道了聲謝，起身剛想回家。
忽然腳步一頓，駐足原地詢問道：
「大爺，之前一直在我家門口擺攤那位大爺呢？」
「你說老厲啊？
走了。。。」
宋玉低眸不語，表情沒有波瀾。
老大爺喃喃繼續道：
「不過是喜喪，夢裡走的，他那孫女還特意買了元寶蠟燭，在你家門口燒了紙錢。
宋小子，你別介意，也別覺著晦氣，人這一輩子就這麼一次，體諒一下。」
宋玉點了點頭，輕聲回應道：
「不介意，我也是跟厲大爺認識的。」
說罷，宋玉邁步朝家裡返回。
厲小雨。。。
自己都快忘了對方長啥樣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