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落定
「八坂之勾玉！！」
劇烈的查克拉轟鳴炸響在日向宗家府邸的上空。
宇智波鏡雙目赤紅，一雙萬花筒寫輪眼劇烈收縮。
殷紅的鮮血順著眼尾不斷滑落，浸染了臉頰兩側的肌膚。
磅礴到極致的查克拉如同噴涌的山洪，在他體外盤旋涌動，通體翠綠的須佐能乎骨架震顫不休，每一寸骨節都進發著刺耳的嗡鳴。
海量查克拉飛速匯聚、凝練，最終在須佐的胸腔正中，凝聚出一枚碩大飽滿的橘色勾玉。
這枚勾玉通體流光，裹挾著撕裂空氣的恐怖威勢，如同蓄力已久的巨型炮彈，裹挾著轟然巨響，朝著前方暴射而出！
對面的日向天忍面色沉凝如鐵，面對宇智波鏡這一記殺招，他沒有半分退縮。
渾厚的查克拉凝聚於掌心，攪動周遭氣流，驟然爆發！
「神空擊！！」
純白無瑕的查克拉凝聚成厚重的氣罡，轟然迎上疾馳而來的八坂之勾玉。
下一瞬，兩大頂級忍術在日向宗家的庭院正中央轟然相撞！
沒有任何緩衝，極致的力量碰撞瞬間引爆。
青白交織的查克拉衝擊波以碰撞點為中心，瘋狂向四周肆虐擴散。
那巨力如同無形之手，狠狠揉搓、碾壓著堅硬的地面。
青石板寸寸碎裂、翻卷，厚實的泥土層層塌陷、剝離。
一道道深不見底的溝壑縱橫蔓延，瞬間布滿整片庭院。
狂暴的餘波一路席捲，周遭精緻的木質院牆應聲崩碎，巍峨氣派的宗家府邸被硬生生掀翻拆解。
肆虐的能量最終狠狠撞擊在提前布設的多層結界之上。
透明的結界屏障劇烈震顫，泛起層層漣漪，硬生生扛下了這致命的衝擊。
巨大的能量逆流沖天而起，化作一道滾滾升騰的濃白煙柱，直衝雲霄。
見到這一幕，駐守在附近的暗部忍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幸好部長提前讓他們設下結界，否則光是這場戰鬥的餘波便足以將附近的房屋全部摧毀。
屆時，他們恐怕將要受到火影大人的嚴厲處罰！
「父親————」
「部長————」
結界邊緣，日向寧真靜靜佇立。
一雙純白無瑕的白眼已然完全開啟，脈絡清晰的瞳眸死死鎖定著結界內的戰場，不放過任何一絲細節。
他的身軀微微緊繃，神色凝重至極，心中五味雜陳。
只見日向一族那座最尊貴的府邸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深坑。
深坑中央，宇智波鏡周身縈繞著濃稠近乎實質化的翠綠色查克拉，氣息依舊凜冽霸道o
原本僅有肌肉覆蓋的須佐能乎，在他持續的查克拉灌注下再度完成形態蛻變。
厚重堅硬的查克拉鎧甲層層包裹體表，紋路威武，質感凜冽。
看上去就像是忍界傳說中的武士、將軍一樣。
而在須佐對面的廢墟之中，日向天忍狼狽佇立，早已不復往日族長的從容威嚴。
方才全力施展神空擊的手掌血肉模糊，鮮血順著指尖不斷滴落。
他渾身氣血翻湧，身軀不受控制地微微顫抖，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劇痛。
顯然在剛才的硬碰硬中吃了大虧。
「放棄吧————」
宇智波鏡沒有顧及臉上的鮮血，而是緩緩開口。
雖然日向天忍的柔拳相當強大，甚至能夠將須佐的盔甲打出一道裂縫————
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對於這場戰鬥的結果沒有任何影響。
換做是全盛時期的他，或許還能憑藉這一絲破綻不斷擴大戰果，至於現在——————
還是算了吧。
宇智波鏡微微抬腳，向前踏出一步。
巍峨的須佐能乎隨之而動，寬大的手掌再度凝聚查克拉，一柄通體翠綠、鋒芒畢露的螺旋長槍緩緩成型。
槍尖寒光凜冽，死死對準前方的日向天忍，殺意凜然。
日向天忍見狀，瞳孔微微一縮，緊繃的臉上忽然扯出一抹不甘的冷笑，聲音沙啞道：「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個術對你眼睛的損傷應該不小吧。」
「再這麼用下去，恐怕要不了多久你就將成為一個瞎子了。」
聞言，宇智波鏡的腳步沒有絲毫停留，語氣平靜卻擲地有聲：「我的這雙眼睛，包括我現在的所有力量，全部都來自於火影大人。」
「只要能夠掃乾淨他前進路上的障礙，哪怕失去光明，哪怕失去生命也在所不惜！」
這番赤誠到偏執的話語落入耳中，日向天忍臉色驟變，忍不住低聲罵道：「瘋子————」
他很難想像，作為宇智波一族的天才，宇智波鏡是如何做到對火影這麼忠心，並甘願為村子付出一切的！
這傢伙，簡直是個棄家族於不顧的瘋子！
但震驚過後，數十年的人生閱歷讓日向天忍迅速冷靜下來。
作為木葉僅存的元老之一，他比誰都清楚團藏的手段縝密狠厲、滴水不漏。
今日這場圍殺，定然是天羅地網，根本沒有半分逃生的可能。
事已至此，敗局已定，身死難逃。
但他不能就這樣毫無價值地死去。
作為日向一族的族長，即便身死，也要為綿延數百年的日向一族，留下最後一線生機與退路。
一念至此，日向天忍眼中的不甘與頹然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決絕的堅定。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將殘存的最後一絲查克拉盡數匯聚掌心。
「又要拼死一搏了麼？」
宇智波鏡瞬間看穿了對方的查克拉流動軌跡。
操控著全副武裝的須佐能乎嚴陣以待，槍尖始終鎖定對手，蓄勢待發。
下一瞬，日向天忍全力轟出一掌！
殘餘的全部查克拉瘋狂壓縮周遭空氣，凝聚成一團極具毀滅性的恐怖氣團，轟然撞擊在須佐鎧甲之上！
沉悶的巨響響徹四周，磅礴的推力硬生生將巍峨的須佐能平震得連連後退。
足足滑出十幾米遠，地面被拖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就在宇智波鏡準備穩住身形、操控長槍發起反擊的剎那，異變陡生！
日向天忍沒有順勢再戰，而是借著反震之力，施展出瞬身術，化作一道殘影，徑直朝著庭院外側突圍而去！
「想跑？」
宇智波鏡眉頭驟然緊鎖，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他早已提前做好準備，整個日向一族族地早已被暗部層層封鎖。
外圍更有宇智波警備隊重兵駐守，水泄不通。
別說身受重傷的日向天忍，即便是全盛的他，也難以輕易突圍。
擁有白眼，洞察周圍情況的日向天忍，不可能不清楚這一點。
逃跑，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剎那間，宇智波鏡心思飛速流轉，突然想到了什麼。
他抬眼望向對方突圍的方向，眸光驟然一沉。
那個方位駐守的，正是日向寧真！
結界外圍，一眾暗部忍者瞬間警覺，厲聲大喝。
「來了！」
「所有人準備，攔住他！」
數名暗部忍者瞬間結印、拔刀，組成封鎖陣型，試圖阻攔突圍的日向天忍。
可身受重傷的日向天忍依舊戰力恐怖，抬手一記柔拳便震飛數名暗部，衝破防線。
他的目標相當明確，徑直衝向人群後的日向寧真。
猝不及防的日向寧真瞬間僵在原地，瞳孔驟縮，大腦一片空白。
不過很快便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頓時凝聚起體內的查克拉，鼓起勇氣，上前迎擊！
可日向天忍實力之強，又怎是他能夠抵擋得了的？
就在他以為自己很快便會向往常一樣，被日向天忍一招打飛出去的時候，對方竟然掏出了一把日向一族並不常用的苦無。
然後在日向寧真驚愕的目光中，刺入了自己的腹部！
緊接著，他用盡最後所有力氣，主動向前一步，重重撞入了日向寧真的懷中。
溫熱粘稠的鮮血瞬間浸染了後者的衣服，沉重的身軀壓得他踉蹌後退。
「父————父親？」
日向寧真渾身劇烈顫抖，手腳冰涼，瞳孔布滿血絲。
他下意識抱住轟然跪倒的父親，看著對方蒼白失血的面容、不斷溢出鮮血的嘴角，心臟像是被一隻巨手狠狠攥住，劇痛窒息。
日向天忍靠在兒子懷中，生命力飛速流逝。
卻拼盡最後一絲力氣，艱難開口：「寧真————」
「好好輔佐你的兄長。」
「別忘了————你永遠都是日向一族的人。」
嗡這話語如同一道驚雷划過日向寧真的腦海。
剛才好不容易產生的些許溫情瞬間破滅不見。
看著日向天忍緩緩閉上眼睛，日向寧真的雙眸也逐漸恢復平靜。
「哪怕是臨死之前，你在乎的依舊是家族，是身為下一任的家族麼——
「父親。」
他緩緩合上懷中男人的雙眼，然後起身，道：「日向天忍已經伏誅！」
「乾的不錯。」
宇智波鏡很快便從戰場中走出，並給了日向寧真一個讚賞的目光。
他接過日向天忍的屍體，確定對方已經死亡後，便交給旁邊的一名忍者，吩咐道：「交給情報科，確定日向天忍的身份，並嘗試檢查他的記憶，看看他是否與敵人進行勾連。」
對於日向天忍這種疑似「叛亂」之人，必要的審查手續是少不了的。
「是。」
很快，日向天忍的屍體便被暗部忍者帶走了。
對此，日向寧真的反應很是平靜。
倒是匆匆趕到的日向玄真受不了了。
作為日向一族宗家繼承人，他無法接受自己父親被扣上如此屈辱的帽子。
「你們要幹什麼？」
「我父親乃是木葉的有功之臣！」
他青筋暴起，一眼就認出了面具下的日向寧真，咬牙切齒道：「你這個日向一族的叛徒，你這個不孝子，竟然聯合別人殺死了自己的父親！！」
日向玄真瘋狂怒罵著。
說罷便打算雙手結印，動用籠中鳥咒殺了這個該死的叛徒。
只是他剛一結印，眼前便浮現出宇智波鏡那雙詭異的萬花筒寫輪眼。
「日向玄真，我警告你，現在你面前這位是我們暗部的分部長。」
「如果你再試圖用這種方式威脅、操控暗部忍者的話，將被村子視作叛忍處理。」
宇智波鏡的警告冰冷，且充滿殺意。
沒有人會懷疑他的話。
畢竟連族長都被殺了，還有什麼是他做不出來的？
日向玄真同樣沒有懷疑。
他渾身顫抖著，不死心地看向自己的身後，卻發現空無一人。
他剛才帶來的所有日向忍者都停下了腳步。
那些分家在周邊旁觀，絲毫沒有要幫忙的意思。
那些宗家則是畏懼火影和暗部的威勢，不敢上來。
直到這時，日向玄真才知道，自己已經是一個孤家寡人了。
巨大的落寞和恐懼吞噬了他————
宇智波鏡沒時間在這裡和他過家家，當即道：「把人帶走。」
「對日向族地進行全方位的搜索，看看能否找到日向天忍勾連外敵的證據。」
「當然————如果有什麼其他的罪證，也不要放過。」
話音落下，所有駐守在周圍的暗部忍者一擁而入。
堅守了數百年的日向傳統，終於在這一刻被撕開了一個角。
明亮的火光沿著縫隙，照了進來。
離開日向一族時，日向寧真在日向玄真身邊停下了腳步，道：「我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兄長。」
「哦對了，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麼叫你了。」
說罷，日向寧真便頭也不回的離開了這裡。
這一刻，他的內心仿佛感受到了偌大的自由。
很快，日向一族族長喪失理想信念，不能履行工作任務，怯戰、避戰，從而導致火之國、木葉遭受重大損失，從而被判處死刑的新聞便傳遍了整個木葉。
準確來說，是傳遍了整個火之國，傳遍了整個忍界。
頓時引起了軒然大波。
就連遠在萬里之外的三代目雷影艾都不由得瞪大了眼睛。
「團藏這傢伙，還真是有魄力！」
大野木則是眯起雙眼，驚嘆於團藏的果斷。
至於那位三代目水影蒼名麼，那就更興奮了。
屠殺忍族這種事情，他團藏做的，難道我便做不得？
於是他看向桌面上的文件，這是他讓人搜集的，有關於各個忍族的罪證。
其中有一些是真的，有一些是假的。
但這並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終於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來改造這個村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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