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傅清愁眉苦臉的坐在正房的椅子上，孩子們大的在打掃衛生，小的圍在旁邊臥室門口，臉色都不太好看。
「文老爺子，這是怎麼了？寧坎呢？」
文傅清看著秦舒立，驚喜的說，「小秦，你終於回來了，快去看看，小坎和小金受傷了。」
秦愛國把小孩子拉到一邊，讓秦舒立進房間。
炕上，寧坎和金石開臉色青紫的躺著，兩眼緊閉，呼吸輕微，仿佛下一刻就會斷氣。
秦舒立來不及詢問怎麼回事，從包里掏出水壺，讓秦愛國拿了兩個杯子，把靈泉倒出來，
「給他們餵下去，動作輕點。」
秦愛國和羅大友、謝石頭幾個大點的孩子一起，給寧坎和金石開慢慢餵下去。
不一會，兩人就睜開眼睛，雖然氣息依然微弱，至少傷勢得到控制，
以後每天喝點靈泉，在叫郎中過來開點藥，要不了多久就能好。
文傅清和秦愛國等人看到寧坎和金石開清醒，都露出笑容，
「坎哥、開哥，你終於醒了，大家都很擔心你們。」
寧坎眼神有些茫然，過了一會才徹底清醒過來，他虛弱的說，「愛國，給立哥發電報，把這裡的事告訴他，
我可能活不了多久，讓他幫忙照顧弟弟妹妹。」
這些孩子不會發電報，只能拿錢去電報局，好在家裡還有錢。
秦愛國高興的說，「坎哥，立哥已經回來了，你不會死的。」
對這些孩子來說，秦舒立無所不能，只要他在，什麼都不是事。
寧坎聽說秦舒立回來，掙扎著想爬起來，秦舒立按住他，
「寧坎，不要動，剩下的事我來處理，你安心養傷。」
寧坎這半年在外面跑，見了世面，在弟弟妹妹面前都是嚴肅面孔，只有在秦舒立面前才露出孩子模樣，
他咧著嘴，露出一口大白牙，聲音低沉的說，「立哥，你回來我就放心了，
對了，旁邊這位叫金石開，上次的情報就是他拿回來的。」
「立哥好！」金石開歪著腦袋，嘴角勉強扯出一個微笑。
「你好，謝謝你上次及時把情報送出來，有什麼要求儘管說。」
秦舒立上次走的太匆忙，對情報傳遞不太清楚，只知道是馬翰山傳出來的。
金石開想說話，不過努力兩次，都是只張嘴，沒聲音。
秦舒立安慰他，「不用著急，等身體養好再說。」
然後又對孩子們說，「都出去吧，讓他們好好休息，今天我下廚，給大家做的好吃的。」
秦舒立離開房間後，拉著文傅清問道：
「文老爺子，你知道是怎麼回事嗎？」
文傅清嘆氣道：「寧坎這孩子重情重義，他在外面不斷收留孤兒，很多院子都住滿了，
這不就惹上了東城的地痞流氓，這是被那些人打的。」
秦舒立不太理解，「收留孤兒和地痞流氓有什麼關係？」
文傅清神情蕭瑟，「我在這裡住了好些年，對東城的幫派比較了解，
以前小鬼子在的時候，這些人就鬼子的密探和狗腿子，街面上有什麼動靜，他們都會給鬼子匯報，
然後仗著鬼子撐腰，魚肉百姓，強搶民女。」
「我怎麼沒聽說過？」秦舒立的對手最次都是有名有姓的漢奸，他真沒有過多關注這些地痞流氓。
文傅清若有所指的說，「幽靈在北平出現以後，這些人就收斂多了，
尤其是，很多鬼子憲兵被殺以後，這些人大多銷聲匿跡。」
「可是，小鬼子投降以後，我也沒聽說過啊？」
小鬼子投降，王月舒加入警備司令部，從那以後，秦舒立在街面上的時間更多，確實沒有聽說過。
「這些人說到底都是漢奸，國軍進來以後，都夾著尾巴做人，
再加上幽靈一直在北平，他們也怕當初做的事被人知道，只能躲在陰溝里做壞事。
去年年中，小鬼子投降過去一年，這些人從陰溝里爬出來，又開始做壞事。」
「不過，剛開始都小心翼翼，直到你們離開，警備司令部換人，
這些人搭上了新來的警備司令，又猖狂起來。」
秦舒立沒想到，他不過離開北平不到兩個月，變化居然這麼大。
「打傷寧坎和金石開的人，是哪個幫派的？」
「對方沒有名號，不過他們說過，是跟著東城的金錢幫。」
「金錢幫？」秦舒立嘴裡念叨，這名字是在搞笑嗎？
又不是武俠小說！
「因為什麼？」
文傅清氣憤的說，「要是我沒有猜錯，這些人應該是人販子，寧坎收留孤兒和他們產生了衝突，
對方說了，三天之內，必須把收留的孩子交給他們，否則就大開殺戒。」
秦舒立不解的問，「直接搶就行，為什麼還要交？」
「不太清楚！」
秦舒立大概了解，不過他還得去找找情報，北平，的地下世界他真不了解。
「行了，老爺子不用擔心，既然我回來了，這些事我去解決。」
秦舒立說完，轉身去了廚房，春節這些孩子肯定沒吃好，
現在還是正月，他打算做點好吃的，讓這些孩子高興高興。
下午，秦舒立給寧坎兩人又餵了兩次靈泉，外表看起來還有些嚇人，內傷基本痊癒。
5點，天還沒黑，秦舒立已經把菜做好，16個孩子加上文傅清分成兩桌。
秦舒立拿起果汁說，「文老爺子，各位弟弟妹妹，春節我不在，
今天我代表我母親和家人，給你們拜個晚年，謝謝你們幫我和家人離開北平。」
寧坎說，「立哥，應該我們謝謝你才對，要不是你幫忙，我們等不到這個春節。」
文傅清看著屋子裡的孩子，臉上帶著笑，誰能想到他這麼個孤寡老人，居然有這麼多娃娃叫他爺爺。
「小秦、寧坎，依我看，你們不用太客氣，亂世之中，能活下來就是好的，還是趕緊吃飯吧。」
秦舒立笑道：「確實該趕緊吃，待會該涼了！」
小孩子看著桌上的菜流口水，大孩子主動照顧年紀小的，寧霜爬到秦舒立懷裡，張大嘴巴，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