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四濡拿著文件袋坐車離開。
馬翰山拉著媳婦吳群左看右看，「瘦了。」
吳群眼中含淚，「老馬，你也瘦了不少。」
馬翰山對媳婦和孩子很愧疚，這些年搞特務工作，和鬼子間諜鬥智鬥勇，根本不敢和家人接觸，
萬一信息泄露，就會給家人帶去滅頂之災。
還好，現在北平太平了，他又有後台大哥，安全性高了不少。
「爹。」
大兒子馬文明今年16歲，不像他們夫妻倆胖呼呼的，反而瘦的厲害，1米65的個頭，像個小麻杆。
「文明，以後多吃些，多長點肉才行，北平風大，別刮跑了。」
馬文明靦腆的笑笑，父親不在身邊的孩子，性格大多膽小。
「爹、爹。」
老二是姑娘，叫馬文韻，今年6歲，這可是馬翰山的心尖尖。
他抱起姑娘說，「上車，咱們回家。」
馬翰山圓滿了，李臨還忙著呢，他正在會客廳和漂亮國領事館的詹森聊天，
軍政部已經把猜測告訴了他，但是他不相信，漂亮國沒有理由攻擊調查團，
孔家還在和漂亮國做生意，怎麼可能自相殘殺？
不過，軍政部的命令他必須遵守，只能大晚上把詹森約出來。
「李先生，這麼晚了把我叫過來，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
李臨有些忐忑的拿出文件袋遞過去，「詹森先生，襲擊調查團的兇手已經找到。」
軍政部說是漂亮國的職業軍人襲擊的調查團，如果是真的，詹森肯定知道，這份報告也糊弄不過去，
如果不是漂亮國乾的，那麼兇手到底是誰，難道真是幽靈？
可是這些年，誰也沒有發現和幽靈有關係的人和事，
最接近的王月舒也只是確定為地下黨成員，並沒有發現她和幽靈有關係。
詹森看完所有證據，點了點頭，「李先生，就算你們找到了證據，可是沒有抓住兇手，
誰也沒辦法保證對方是否會繼續出現，依然不能保證我方在北平的利益和我們的安全。」
李臨說道：「詹森先生，您說的沒錯，所以我希望你能和特使先生說說，儘快通過援助方案，
這樣一來，我們的軍事實力才能大幅度提升，更好更快的消滅紅黨的部隊。」
詹森不屑的說，「李先生，恕我直言，哪怕我們通過了援助方案，你們的軍事實力也不可能大幅度提升。」
「怎麼會？貴國有世界上最先進的武器裝備，只要你們能提供，我們就能走向勝利。」
「勝利？」詹森仿佛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拍著桌子大笑著說：
「李先生，看來你在北平待的太久，遠離政治中心，不知道貴國政府有多無恥。」
李臨臉色一變，「詹森先生，有些話不能亂說。」
「亂說？」
詹森怪笑道：「李先生，我記得去年我國政府給貴國提供了6000萬美金的貸款，沒錯吧？」
「沒錯。」貸款協議簽訂的時候，李臨還去了金陵一趟。
「當初簽訂協議的時候，我們的打算是，在我國直接買6000萬美金的武器裝備送過來，
並且提供職業教官，幫忙國軍部隊掌握這些武器的使用方法。
這樣一來，你們就省去了複雜的購買流程。」
「可是貴國政府並不同意，一直堅持要現金，你知道這6000萬美金怎麼使用的嗎？」
「不是換成了裝備嗎？」
「哈！」
詹森忍不住的怪笑，「6000萬美金進入貴國財政部帳戶的第二天，
其中的5500萬美金就通過第三方帳戶，回流到漂亮國銀行，分別存在了孔、宋為代表的幾大家族的海外帳戶上，
在接下去的兩個月里，這5500萬美金換成了12個農場、3家工廠和14間商鋪。」
詹森的話像一記重錘，狠狠的敲在李臨的心頭，他感覺心臟仿佛停止了跳動，過了好久才深吸一口氣緩過來。
他知道幾大家族一直在發國難財，可是他沒想到這些人膽子大成這樣，壓根不管國家的死活，
還是說，他們認為國府實力強大，能夠很輕鬆的擊敗紅黨？
詹森繼續說道：「李先生，我知道你是真正的軍人，但是你的上級卻都是投機的政客，
就我個人而言，你們這樣做，失敗是早晚的事。」
這就是詹森為什麼一定要李臨抓到兇手的原因，他敏感的察覺到了外部環境的變化，
漂亮國在華國的好日子可能會越來越短，孔令智和調查團的死亡，讓揚子公司的業務陷入停滯，
他的分紅會受到極大的影響，他能安心才怪。
「詹森先生，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的身體不太舒服，今天就到這裡吧，
過些天，我在外國大飯店請你吃飯。」
詹森聳聳肩，起身離開。
肖四濡把人送走後，回到會客廳，關心的問，「主任你沒事吧？」
李臨臉色蒼白的擺了擺手，「老肖，你說我們的政府還有救嗎？」
肖四濡是教書的，他不懂政治，只能安慰道：「應該還有救吧？」
「沒救啦！」李臨苦澀的說，「老頭子和大家族都在撈錢，怎麼救？」
肖四濡低聲說，「解決不了事，那就解決人嘛。」
李臨一愣，心思電轉之間，一個念頭浮上心頭，對啊，老頭子不管事，那就把他拉下來，
那個位置老頭子能坐，他也能坐，政府不能這樣衰敗下去。
這一刻，李臨把目光從北平移開，重新放在了金陵。
時間匆匆而過，不知不覺間來到了48年底，秦舒立這一年多輾轉各地，把岡村提供的地點全部找了一遍。
這些地點放的最多的是武器裝備，另外還有一部分糧食和軍用物資，只有一少部分是金銀古董。
想來也對，小鬼子投降的時候，差不多已經山窮水盡，能留下來的東西肯定不多。
他回到北平第一件事，就是趕到菜子胡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