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潤金弊端
「【純源靈水】?」
周長老收了令牌,聽到張川的選擇,神情頓時玩味起來。
「此道靈水適配廣泛,並不局限於潤水功————你這選擇倒也不錯!」
「這築基靈物既已到位,接下來你便好生修煉,儘快修行至練氣圓滿,莫要再被其他雜事牽擾————」
「弟子知曉!」
張川行禮告退,回返洞府途中若有所思。
「這潤水功果然有坑,那位李執事還有周長老雖都未明言,但都以這靈物選擇意有所指————」
「看來潤金真功中水行當真是作為金行鼎爐般存在的————」
「若是選修潤水功,待得築基之後修為高深,或有淪為修行潤金真功的宗門高層,乃至是金丹老祖口糧的風險?」
「這以水潤金之道,他們無需煉化目標一身法力,只是將其用於潤澤淬鍊自身金鋒,這便不會沾染他人雜氣,自身依舊可以大有精進————」
「也正因有金丹老祖在上,此事已成為一個不可提的慣例,所以這些門中築基才只能隱晦提點————」
張川猜測著。
雖無實據,但他有水府凝就符種直指功法本源,自能窺得其中奧妙一二。
潤水功不僅符種不完整,功法意象亦是完全為金行壓制,他早就見得。
「規避這個問題,最簡單的便是轉修其他功法,門中也並不限制這一點————」
想到這裡,張川表情頓時有些精彩,「難道這就是純粹只等一個倒霉蛋的慣例麼?」
門中有諸多水行功法,又有轉修金水之道,修行正統潤金真功的路徑————若還是死守潤水功,那便算他倒霉了?
不過話又說回來,潤水功承襲自金丹功法,其功法品質是門中收藏的水行功法中最高的,又有後續承接功法。
若不知內情者,怎麼都應該是以潤水功優先————這簡直是陽謀!
這些雖只是張川一時猜測,但他卻心中凜然。
「幸好水府符種可熔煉功法,逐步擺脫了潤金真功的束縛,不然若毫無所覺的話我未必不會著了道————」
待得晉升之後,他還是順勢改變功法表現,讓人以為他已經改換了功法為妙。
哪怕不能完全確定自己的猜測正確與否,但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張川認為直接杜絕發生可能才是最穩妥的!
正如周長老所說,如今神識蛻變,築基靈物也已到手,剩下的便只差修為達到練氣圓滿。
張川也就進入步調穩定的修行當中,馴獸、繪符、煉體、修煉————每日有條不紊。
而就在他回宗步入這般生活未久————
小南河,羅家終究是對陳家下手了。
從逐步侵吞,挑釁其反擊坑陷解決族人,到陳家損失漸大,羅家卻是如雷霆般動了。
在極短時間裡針對陳家的田地與小資源點發起衝擊,直至合圍陳家,築基老祖親臨。
陳家老祖仍未完全恢復,但亦是只能迎戰。
兩族大戰就此打響!
陳家及其附屬小族不可避免地節節敗退,而在此情況下,張家卻是明晃晃地避戰。
——
甚至羅家在動手之時,都主動避開了張家,並未侵犯半點。
如此立即就讓一些陷入苦戰的陳家人,想起了不久前張家以母親想女兒為由,將加入陳家的張嬋喚回去小住一段時日的事情————
他們早就知道羅家要對陳家動手?!
「枉我陳家待他張家不薄,張家竟敢背叛我們!
有人怒罵著,引起同仇敵愾。
「此番若能將羅家擊退,我定要讓那張家血債血償,付出叛徒的代價!」
有陳家人大罵。
至於什麼張川,他們如今卻是顧不上這些了!
但更多人看著那不遠處鬥法的兩位老祖,卻是滿臉憂慮。
老祖傷勢還未好全,真能是那羅家老祖的對手麼?
趁著尚有些餘地,陳家家主陰沉著臉,開始安排族中尚有些天賦的年輕子弟從地道攜帶資糧轉移。
「記住!逃出後,若本族落敗,便立即改姓遠走他鄉————何時築基,再回來報復此仇1
「」
他叮囑著面前神情悲憤的寥寥幾個年輕人。
「啊」
突地只聽一聲慘叫。
「哈哈哈!陳老鬼,你都已傷成這樣如何還能是我敵手,納命拿來吧!」
暢快話語在外響起,屋內幾人俱是面色大變。
「快!立即動身!」
陳家家主厲聲說道,自己則是咬牙持劍,出門禦敵。
結果剛一衝出,首先映入他眼帘的卻並非敵人,而是被摘了腦袋,屍身宛如破麻袋般墜落在他面前的陳家老祖。
「老祖一」
「陳家老祖已授首,爾等還不速速束手就擒?!」
羅家老祖手提一顆蒼老頭顱,厲聲喝道,「負隅頑抗者,格殺勿論!」
築基老祖威勢落下,立即讓眾多陳家修士戰力大減,本還能與羅家分庭抗禮的陳家頓時潰敗。
有人仍舊死戰不退,被羅家老祖隨手擊斃。
有人怯懦投降,在同族目眥欲裂中束手就擒。
還有在戰團相對外圍的一部分陳家人不敵羅家勢大,卻是將矛頭指向了張家,欲要拖他們下水一起死!
「張家無義,竟敢背叛主家,知情不報,害得我陳家落入此等地步————」
「便是死,我要將其滅族!」
有一陳家後期族老怒喝,頓時引得周遭尚存弟子響應,卻是陡然衝破羅家圍堵直衝張家所在。
他們各自俱是傷勢不輕,在如今羅家包圍下即便是得以突破一時,也無從逃得生路。
但若只是趕赴距離戰局不遠的張家,卻是問題不大。
只是當日那與張川談成交易的羅家族老卻是面色一變,「速追!莫要讓他們跑了!」
卻是一馬當先直追過去,身旁族人連忙跟上。
他已向張川做出承諾。
哪怕此次乃是陳家修士拼死也要拖張家一起死,可若張家出了事,最後這帳多半還是會被張川算到他們頭上!
那先前他放低姿態,去尋張川賠罪的意義何在?!
一逃一追,直逼張家而來。
張鍇早已對此戰有所預料,如今哪怕沒有參與其中,卻也親自守在家中門戶,以防不測。
另外,張毅等其他族人亦是隨時備戰。
只有他女兒張嬋此刻面色複雜,幾次勸說父親相助陳家不成,方才後知後覺意識到張鍇早已知曉此事!
過往為了穩固家族在小南河的生存空間,張鍇將她嫁入陳家做妾,一開始她的確抱著為家族犧牲的念頭。
但隨著在陳家生活————縱使妾室身份地位不高,這些年來也無子嗣產下,過得並不算太好。
可在陳家的種種見聞,的確是讓她對自己出身的張家逐漸有了疏遠之意。
然後戰事就來了————陳家老祖重傷,她所嫁的陳家子弟身死前線,她在陳家成了無根之萍。
若非不久前張川以潤金門內門弟子身份拜訪陳家,他們都已在商議讓她再入其他族人房中,免得浪費了這修行資質。
而如今父親突然將她喚回,又面對羅家大舉攻伐陳家只是避戰,根本不聽她勸說————
張嬋心中都不由多了些埋怨。
張家能有今天全賴她嫁入陳家之功,若是陳家倒了,難道張家轉投羅家便能有好不成?
今日不聽她之言,來日張家若是禍事臨門,又該如何?!
隨即她便遠遠瞧見,一批人浴血飛馳而來。
為首者更是怒喝,「張家背信棄義,暗中與羅家勾結,知情不報,陷害主家落得如此境地————」
「便是我陳家要滅族,你張家亦是要血債血償!」
縱使隱約可見這幾人後方還有追兵,張嬋也是面色大變,急聲喚道:「父親!」
「快速速給陳家族老認錯,助其遁逃,否則我張家必有大禍臨頭啊!」
以那陳家幾人雖俱是浴血,但一身殺意氣勢著實兇悍,令張嬋花容變色,實在升不起半點抵抗之力。
在她看來,以張家如今這寥寥幾個修士,怎會是這陳家修士的對手。
若不認錯俯首,縱使後方還有羅家追兵,他們也得先死在那一眾殺紅了眼的陳家修士手中。
反倒是那羅家左右也不敢動他們,便是放跑了這些人也定無大礙,如此方有活路啊!
聽著她的話,張晨等族人目光略微古怪。
張鍇亦是面色微沉,他擺擺手,」嬋兒你在旁休息便是,此事不必你插手。」
「什麼————父親————」
張嬋錯愕,張鍇卻無意再多說,讓張晨等人莫要輕舉妄動,只是自己與張毅走出。
這批陳家人俱是練氣中期以上的修為,還有練氣後期族老帶隊,便是如今他們張家修士手頭皆有法器傍身也未必是其敵手。
強行應對,定有族人殞命之危!
「張川————果真還是你想.妥當啊————」
張鍇心中暗嘆。
「張家賊子,納命來!」
那陳家家老怒吼著,卻見張鍇手中突然多了一張藍底白字的符籙。
下一刻,符籙激發,寒意涌動。
他驅使法器殺上前去的念頭尚在腦中,數道宛如冰晶絢麗的冰刺橫空而來,囊括了他們一眾修士。
「這————這是二階符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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