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不懼另有覬覦!
排空廢液,潔淨煉丹池,引入新的池水繼續————
接著張川又在不同方面一連失敗三次,動作卻越發熟稔。
一直到第五次,池中藥液交融,向池底沉澱。
「起!」
他低喝一聲,泉池捲起旋渦,顆顆靈丹便迅速凝就,剩餘的雜液亦是被排入池中。
直到四顆培元丹成型。
「三顆正品,兩顆劣品————還算不錯!」
張川抬手一抓。
見得那三枚丹色瑩潤,兩枚略微黯淡的色澤,卻是滿意點頭。
他可不是從最基礎的丹藥開始煉製的。
培元丹可助練氣初期修士增進法力,在一階下品丹藥中屬於難度較高的類型。
張川一上手僅失敗四次,便產得五枚丹藥,此等進步已經堪稱匪夷所思。
即便是同為擁有神識的築基修士,其他人在初涉丹道時也沒他這般輕鬆!
若這等進步速度讓丹殿看到,怕是同樣忍不住要引張川加入。
對方才煉製所得稍作總結,張川對此道理解更深,便算是穩穩達到一階下品丹道了。
「這泉水」權柄果然助力頗大,令我在水煉丹法上的天賦已可稱得上天才之名——————
」
張川自得一笑,將這五枚丹藥收入玉瓶,單獨收好。
雖是那兩顆劣等丹藥亦可借泉池蘊養,摒除其中丹毒雜質,逐步提升至正品。
這是水煉丹法相較於火煉丹法的優越之處,哪怕煉製過程稍慢,也勝在溫潤。
不過這只是練手之作,倒也沒必要那般麻煩。
正待張川心情大好,預備接著練習時,大陣卻傳來了觸動。
他走出靈泉,就見侍女來報,「公子,有人在殿外稱是公子故交,前來拜見。」
張川此前雖也習慣了獨自一人,但既已條件改善,卻也沒有不享受服侍的道理。
面對他人所送的侍女,在檢查過並無手段暗藏後,他便乾脆留下使喚。
倒也著實是讓生活,較之過往那宛如苦行僧般的日子,不知舒坦了多少。
張川調動大陣一觀,卻是不由冷笑。
「張長老,故交鄭尋根求見!」
鄭尋根恭敬立於殿外,高聲喊著,面上還帶著些並未抹去的傷痕,頗有些狼狽的意思。
然而張川心中卻無半點波動。
他也算是個恩仇必報之人。
曾經的張川牢記鄭尋根在他入門之初的照顧指點,有著往後必有報答的念頭。
但鄭尋根既選擇攜恩邀他去孔垂象的鴻門宴,甚至還在旁反覆出言試圖讓他交出戰功,拿他當自己的晉升之階————
在那時二人便已恩斷義絕了!
以張川如今地位,連那孔垂象都被孔家直接拋棄。
維持原狀,不做遷怒,張川都已是仁至義盡————此人竟還有臉面來尋他!
而且這等臉上帶傷的模樣,張川一眼便可看出是此人新添的!
甚至連孔垂象原本尚有一次以築基丹築基的機會都沒了,已被調往戰場,又還會有誰來無事傷他泄憤?
賣慘的手段也太差了些,以為這都能騙過他,真當他這築基修為是白撿來的麼!
「將他遣走,若繼續盤桓不去,便讓執法隊來處置!」
越發感覺眼前鄭尋根陌生,張川冷哼一聲,對侍女說道。
隨即一甩袖袍,又回了靈泉。
殿外,鄭尋根維持著恭敬姿態,忽地陣法異動,令他激動抬頭。
然而看到的卻是侍女的姣好面龐。
「公子有令,讓你即刻離去,若是執意盤桓,便交由執法隊處置!」
冰冷話語落下,陣法再度收斂。
只余站在原地身體僵硬的鄭尋根,心中悔恨積蓄近乎瘋狂。
然而再如何不甘,鄭尋根這時也只能放棄,不敢再繼續扣門,心如死灰轉身離去。
那侍女看著鄭尋根遠去,回返給張川匯報,只得了張川不咸不淡地回應。
她卻是心中波動,只覺公子堂堂築基修士,竟有這般大度的心胸,在其摩下應當不會過得艱難才是————
「大度?」
看著眼前笑意盈盈,面容姣好的宮裝女修,張川搖搖頭,「陶師姐說笑了,我只不過是無意理會罷了——
戰事越是激烈,這築基之間的交際反而越發頻繁,旨在互相抱團免得殞命於大戰之中。
張川這等上等道基,又是極為年輕之輩,自是飽受歡迎。
例如今日這小聚,便是由符堂長老盧酌主持,一眾符堂築基參與的。
只是由於戰事調動,這往來修士卻是不多。
至於鄭尋根之事,張川雖是未曾理會,但平日留意他洞府動向的人也不少。
鄭尋根莫名前去拜見,卻連山門都進不去,自是頗引人好奇,隨意一查便知曉緣由。
縱使張川沒有作何追究,鄭尋根也成了不少弟子調侃對象。
張川倒是沒想到這位陶師姐竟會拿此事來搭話。
而觀其裝扮雖是還算溫婉,可一身金銳之氣卻難以收斂,正是修行鍊金訣方有的特徵二人閒聊幾句,這陶師姐便有意無意問道:「我之前聽聞張師弟練氣時修行的乃是門中嫡傳潤水功,可如今法力氣息似是有些不同————」
「以張師弟你的上品道基,難道不準備修行潤金真功,求得金丹大道麼?」
在她眼中,張川一身氣息看似古井無波,其下卻隱有暗濤涌動。
不動則已,一動則是驚濤駭浪————絕非潤水功所具特徵!
鍊金訣可撼動的也就只有潤水功而已,換了功法,以張川的上品道基,她怕是借不到半點水潤之氣。
如此一來,此番她前來目的便基本落空了!
再看張川月白長袍下,高大壯碩,氣血強盛的身軀,這位陶師姐就不由暗暗惋惜。
怎麼就轉修功法了呢!
「我所修道基神妙俱為水行,與潤金真功不合,自是只好另尋功法轉修————」
「便是品階不如潤金真功,但勝在契合道基也是好的!」
張川面露無奈地說道。
這女修贊同一聲,隨著這聚會論道正式開始,卻是果斷離去。
端起酒杯輕抿一口,張川含笑不語。
幸好在練氣期時便有所察覺,晉升之後便順勢將功法氣息改換。
不然以他這般底蘊,若還是修得潤水功,如這位陶師姐只是有著些雙修念頭的倒也就罷了。
若真是被宗內某位修行潤金真功的築基後期修士盯上一身根基,欲拿他一身修為潤養金氣,成為晉升金丹的助力————那便也是個麻煩!
在有望金丹和立即成就金丹面前,二位太上長老會如何選擇,不用想都知曉結果!
至於如今————他張川就只是門中頗具潛力的新晉築基,不懼另有覬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