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果敢營 白杆營 反!
紫禁內廷,景仁宮。
永隆帝面色鐵青,容貴妃跪在地上,身子有些瑟瑟發抖。
「好!很好!真是朕的好貴妃!」
「十八年了,朕一直以為他是朕的兒子,結果你竟給朕來了一處梨花接木!」
容貴妃此時已經沒有了昔日的盛氣高貴,用膝蓋跪著行到永隆帝腳邊,抱著小腿泣聲道:「陛下,臣妾當真不知道他的真實身份,若是知道,就是一萬個膽子也不敢如此隱瞞陛下————」
永隆帝站著沒動,嗤聲道:「你的膽子還小嗎?竟然給朕搞來了一個假兒子!」
「陛下,臣妾錯了,當初臣妾臨產,結果卻是身懷死胎,臣妾怕陛下失望,所以才——
——」
永隆帝抬腳將她甩開:「怕朕失望?是念著你的皇后之位吧!」
「若不是消息突然泄露,你是不是打算瞞著朕一輩子!」
容貴妃慌了:「沒有沒有,臣妾早在十年前就開始善後了,只是沒想到他命這麼大,竟然在海參威活了下來。」
永隆帝聞言不在作聲,看向旁邊道:「戴荃!」
「奴才在!」
一直立在角落、如同透明人一樣的戴荃,躬身走了出來。
心中驚濤駭浪,沒想到十三殿下竟然不是陛下的皇子!
同時也是暗暗發苦,陛下、貴妃談論的都是皇家最高隱秘,自己本就不想在場,但是陛下不知如何想的,偏偏沒有讓自己離開的意思。
「這裡是紫禁內廷,按理說應該密不透風,現在卻混進了一個野————假皇子,這裡面固然有容貴妃的原因,但也間接說明內廷隱藏了不少心懷異心之人。」
「查!馬上給我徹查!」
戴荃遲疑了一下,道:「陛下,昨夜老奴便已追查過,當年牽涉其中的人全部都死了。」
永隆帝如何不明白他的意思,撇了一眼面色慘白的容貴妃一眼:「那也要查!哪怕將整個紫禁內廷全部換一批人!」
「是!」
就在這時,城門方向隱約傳來幾道槍聲,還有隱隱的喊殺之聲。
永隆帝猛地將目光看向門外的天際,神情再次變得有些陰厲。
戴荃微微低下頭,心中複雜莫名:那位十三皇子,唉————
容貴妃也低著頭,有一種如釋重負,還有一絲期待和快意。
十八年了,自己每日如履薄冰,生怕移花接木的事情敗露,現在果然還是暴露了。
最讓她驚恨的是,原本以為只是普通人家的孩子,沒想到自己也被矇騙了,真是好一招移花接木!
一名小內侍匆匆進了景仁宮,在正院中央停住,躬身道:「陛下,四位閣老已經到了乾清宮。」
永隆帝狠狠瞪了一眼容貴妃,接著便出了正殿向乾清宮走去。
終究還是忍不住跳了出來,這些該死的餘孽!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徹底消失,容貴妃才長舒一口氣。
她知道自己過關了,至少不會被廢和打入冷宮。
心中不禁隱隱有些自得,對虧自己生了個好兒子。
這裡指的是十六皇子朱通,是皇室年輕一輩中,最地火的親和力最強的,最有希望成為地火師。
所以陛下不會真的將自己怎麼樣,而且二十多年的夫妻了,自己已經摸透了陛下的心性,他捨不得自己。
這點自信,容貴妃還是有的。
雖然宮外傳來的喊殺聲越來越大,容貴妃臉上充滿憎恨,低聲呢喃道著:「希望趙敬不要讓我失望————」
在皇室和內閣編織大網的時候,她將趙敬派去了,就是想讓趙敬親眼見證那一刻。
陛下並沒有阻止,似平也想有親信之人當場見證那一刻。
但是容貴妃卻想讓場面變得更殘酷一些————
乾清宮。
「說說吧,現在什麼情況,為何提前了?」
永隆帝沉著臉色,一進門,不待四位閣老行禮,便出聲說了一句。
內閣首輔張元儒沒有吭聲,靜靜站在邊緣位置,像是一個透明人。
其知道,這應該是自己最後一次出現在乾清宮了,等這場風波過去,自己就要「告老還鄉」了。
正如魏九齡所說,他的確當著永隆帝和幾位內閣要員的面提十三殿下朱慈求情了。
代價便是自己的政治前途,但是他不後悔。
其中一位閣老出列道:「回陛下,鎮國公牛清想是知道了事情敗漏的事,所以便提前發動了。」
永隆帝並沒有什麼意外的神情,而是問道:「不知有多少人跟著他起兵作亂?」
張元儒繼續閉目養神,另外三位閣老相互看了一眼,硬著頭皮道:「牛清接到我們換防令,西安門城外,斬殺果敢營監察御史(文官),整個果敢營4000人都跟著反了————」
永隆帝看不出喜怒,又問道:「如若朕沒有記錯,你們的計策是要將果敢營誘騙到西安門外駐紮,然後再公布朱慈餘孽的身份並將被圈禁的消息,藉此引蛇出洞,將潛伏的餘黨一網打盡。」
「但是牛清為什麼提前反了?」
幾人支支吾吾不知該作何回答,很明顯,消息走漏了風聲。
不待他們答話,永隆帝又擔憂道:「你們確定已經布置妥當?可莫要讓亂兵殺進城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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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這點,三名閣老都是非常自信,道:「陛下放心,果敢營進不了西安門!」
「而且我們也在城內做了安排,秘密調集了十二營團中的立威營、伸威營、揚威營埋伏在五城兵馬司。」
「還有另外三個城門外,都各有一個營團駐紮,絕不會出亂子!」
「不錯,他們進不了內城!」
聞言,永隆帝安心不少,他可不想京師城內發生兵亂。
可就在這時,一名內侍慌慌張張地來到門外,慌張道:「陛下,宮外傳來消息,西華門守將叛亂,奪了城門,果敢營已經殺進了西安門!」
乾清宮氣氛一滯,永隆帝冷哼一聲:「這就是你們說的進不了西華門?」
三位閣老有些尷尬,卻並不怎麼擔心。
果敢營只有4000人,京師內的駐防兵力加起來足足有兩三萬,翻不了天。
只是戰場由城外變成了城內而已,勝負結果不會改變。
但是那位內侍的話還沒說完,只聽到:「另————另外,從遼東前線換防到京郊修整的白杆營也反了。」
「八千白稈兵在坐營都督秦佐明的帶領,與果敢營一起殺進了京師!」
這下乾清宮內不再淡定了,白杆營乃昔年秦良玉舊部,一直在遼東前線對抗建奴騎兵,乃大明精銳中的精銳,現在卻也跟著反了!
內閣首輔張元儒暗嘆一聲,最擔心的情況還是發生了。
其當初之所以開口位那十三皇子朱慈求情,除了對方的身世外,就是擔心會出現現在這種情況。
當年那位在軍中根基很深,一旦逼急了,只怕會來個魚死網破。
現在看來,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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