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未來王妃之位的歸屬
當日下午，京師萬人空巷。
從正陽門到永定門的大道上，人頭攢動，數萬人擠在兩側伸頭觀望，都想見證這歷史性的一刻。
自崇禎朝以來，大明帝國終於又誕生了一位藩王，而且還是世襲罔替、提督一方軍政大權的親王。
至於昨夜那場驚天動地的廝殺，所有人都選擇了遺忘。
不同於京師百姓的興致勃勃，一路隨行相送的幾十名朝廷重臣和數名皇室宗親，則是一臉苦相。
他們一點都不想來，只想回到自己暖暖和和的府邸、摟著嬌妻美妾好好睡一覺，畢竟他們已經一天一夜未合眼了。
但是不行，因為按照協議中的約定，他們必須要將這為新晉朔親王送到天津衛碼頭，直到對方坐船離開了，他們才算完成任務。
說白了，他們就是人質。
騎在馬上的朱慈卻不管這些，先小人後君子，他可不想在去天津衛的半道上遭到莫名襲殺。
所以在他的極力「邀請」下，帝國內閣五位閣老和十幾名朝廷重臣都跟著來了，還有
四五名皇室宗親。
其中一輛隨行馬車內，景國公瞧了會兒外面熱鬧的氣氛後，放下了車床擋簾。
內閣五大閣老之一的魏九齡坐在他的對面，正在閉目養神，不過緊繃著臉，看上去興致不高。
景國公用右手輕輕捶著左肩膀頭，笑道：「老魏，你擺著一張臭臉給誰看？」
魏九齡掃了他一眼：「我能高興起來嗎？誰喜歡當人質。還有，你突然跑進我的馬車，這是嫌我還不夠慘？」
景國公也不在意，邊捶著肩頭邊笑道：「怎麼，如果我不進你的馬車，你就能繼續當你的內閣閣老？」
魏九齡哼了一聲，沒有搭話，仍舊擺著一張臭臉。
景國公卻是往前湊了湊身子，低聲道：「老魏，做個親家如何？」
聽到他這話，魏九齡愣了一下，接著就明白了什麼意思。
眼前這位景國公無兒無女，能做什麼親家？肯定是為那位朔親王當說客的，冷笑道：「怎麼，都兼祧兩房了，還不滿足，還想讓我閣老府的貴女去給他當妾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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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做夢！」
說完，又不解恨，瞪眼道：「你們爺倆都不是好東西！」
其心中真的有些生氣，對方已經是世襲罔替的親王了，竟然還惦記著自己的孫女兒！
別說是海參威那個破地方，就是繁華的蘇杭，他也不會同意自己孫女兒去給人當妾，哪怕親王也不行！
真不知道櫻珞看上對方哪點了，分別就是一個浪蕩情子，這可是去海參威，千里迢迢、舟車勞頓的，他倒好，將賈府整個內宅都帶上了！
再說景國公，被人當場指著鼻子奚落，也不著惱，繼續低聲道：「你也知道，我還有個二哥，未成婚便死在了戰場上。」
魏九齡沒說話，神情有些唏噓。
在崇禎朝那一場差點滅國的暴風中，朱明皇室向整個帝國展露了皇家風骨。
幾十位藩王，紛紛領兵奔赴沙場，幾乎全部戰死，全國幾十座藩王府，戶戶戴孝，家家白幡縞素，那個場面————
平定外亂、驅逐外族後，等待他們的不是嘉獎犒賞，而是削藩！連他這個外臣，想想都覺得心寒————
魏九齡暗自搖了搖頭，不去想這些陳年舊事，卻也沒搭景國公的話茬。
景國公很有做說客的自覺，也不在意對方的冷淡，繼續道：「二哥臨出征的前一夜，拉著我說了很多，囑咐我以後一定要多生幾個兒子，如果他死在戰場上，就過繼給他一個延續香火。」
「可是我只生出了一個兒子，就想著讓兒子多生幾個孫子，結果————」
緊繃著臉的魏九齡神情柔和了一些，但依舊沒說話。
景國公挑開擋簾往窗外看了一眼：「後來便有了他兼祧兩房，只是二哥生前向來不喜那幾個庶弟，我也不好讓他兼顧二哥一脈。」
接著放下擋簾，捋須自得地笑道：「但現在嘛，二哥肯定很願意，畢竟他是我們大哥的嫡長孫！」
「所以我想讓他同時繼承二哥一脈的香火，這也是我今天過來找你的原因。」
魏九齡抬頭看著他，氣急道：「從古到今，我只聽說過兼祧兩房，分娶兩名正妻的，兼祧三房、娶三名正妻的，聞所未聞！」
「簡直荒唐！」
景國公似乎早料到他的反應，幽幽道：「罷了，只當我沒說過這話，但是二哥這一脈的香火決不能斷絕，既然你不同意，那我另找他人吧。」
「聽說張元儒有一孫女兒，脾性溫婉，年齡也合適————」
卻被魏九齡打斷了：「呸！張老頭那孫女兒女生男相，長得粗大魁梧，朔親王定然瞧不上！」
說完便沉寂了下來，過了好一會兒才遲疑道：「當真可行？」
景國公笑道：「雖無先例，亦無不允，有何不可！」
魏九齡仍然有些擔憂：「三房正妻，以後若是鬥起來————」
景國公瞥了他一眼：「你覺得他現在還會乖乖聽從擺布？」
「什麼？」魏九齡沒明白。
「當然是聯姻的事，你覺得他還會將海西哈達部的那位格格立為朔親王一脈的主母？
」
「你的意思是？」
景國公嘆道：「看他對林家那丫頭的喜愛程度，未來朔親王一脈的正妃之位，非她莫屬！」
見魏九齡還沒回過味來，只能更直白地說道：「未來的朔親王府，只有她才是真正的當家主母，至於另外兩位平妻，只是空有名頭罷了，根本不可能與林家那丫頭抗衡。」
然後變得語氣幽幽：「所以啊，我也不奢望了，我這一脈的承嗣人十有八九不會是林丫頭所出，反正能有人繼承香火就成，什麼嫡子庶子的！」
魏九齡明白了，臉色有些難看：「你的意思是說，正妃之位肯定林家那丫頭的，至於其餘兩房的正妻，實際上只能算是側妃？」
「我家櫻珞豈不是成了妾室！」
景國公也惱了：「不願意拉倒，我去找其他人，有的是勛貴願意將女兒嫁過去當側妃！」
「停車！」
說完便甩了甩袖子要下車，魏九齡連忙拉住他，陪笑道：「願意願意，我回去便跟櫻珞說這件事。」
景國公這才笑了：「側妃又有何不好的，我算是看透了，這小子心氣大著呢，現在雖然只是王府側妃，未來可就說不準嘍————」
魏九齡權當沒見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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