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些天他去獵殺魔獸時,他們的五人小隊剛進入碎風嶺,竟然就倒霉地遇到了四階魔獸。
當時眼看著他們就要整隊覆沒。
是從他小腹處突然彈出一道墨綠色的光,替大家抗下了一擊,救了整個隊伍的命。
也正是因為如此,其餘四位隊友才會念著救命之恩,不嫌棄他剛開始看到魔獸時的害怕,與笨手笨腳。
還一路指點了他不少技巧與常識。
從碎風嶺出來後,隊長沈烈聽說他要去坊市買高階築基丹。
怕他出事,還直接將自己早先備下的一瓶賣給了他,他才能活著回來。
可從那之後,顧喬就覺得身體有些不對勁,丹田處總是有些酸酸的。
而且這兩天,他竟然無法磕辟穀丹了。
光聞著味道都要吐個天昏地暗,更別提吞了。
他在玉簡上查了查,看到上邊有人解釋說,自己這種情況——似乎是因為尚未完全辟穀的修士會出現的水土不服。
遇到這種情況最好再吃一段日子凡人的食物,來慢慢過渡到辟穀期。
來到市集上,顧喬將身上黑色披風上的帽兜,扯起來遮住了大半張臉後,才去找了個酒樓大吃大喝了一頓。
至於為什麼要遮住臉,是因為他去了趟青冥谷後——
後知後覺發現,嗯……自己這副容貌,似乎有點吸引老男人的潛質。
所以,為免多生事端,還是遮一遮吧。
從酒樓出來後,他揉著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吃飽後,才被撐得有些圓的肚子,又去買了些米麵肉菜。
林厭出關後就是築基期大圓滿了。
他自己做飯難吃,也不知道林厭那傢伙,還會不會願意,紆尊降貴地做飯給他吃。
……
離開市集後,顧喬一路御劍飛行回山谷。
他穿著黑色的披風,踩著把飛劍掠過連綿的山林,瞧著瀟灑得不行。
太陽漸漸西斜,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當到路過一片人跡罕至的荒林上空時,他突然聽到下邊傳來了一陣鬥法聲。
低頭一瞧,就見其中竟有兩個認識的人。
是前些天才同他一起在碎風嶺,組過隊的沈烈與沈尋兩兄弟。
二人此時正同兩個面相刻薄的築基期老夫婦打鬥,且似乎要不敵的樣子。
「二弟!小心!」
沈烈替沈尋擋下一掌,嘴角滲出了鮮血。
「小崽子,識相的就趕緊把丹藥交出來,老夫我給你倆留個全屍!」
那老頭子的掌風中帶著灰霧,一看就有毒!
「你們兩個老不死的,不要臉!」
「想要丹藥不知道去買,竟來搶我們兄弟花靈石買來的!」
沈尋與沈烈一邊抵擋著攻擊,一邊破口大罵。
……
「住手!」
顧喬踩著飛劍,毫不猶豫地就衝過去擋在了二人面前。
沈烈與沈尋兩兄弟在碎風嶺中護過他,還賣他丹藥,他不能坐視不管。
黑色的帽兜滑落,露出了他那張白皙的臉,身上築基期的氣息也毫無保留地散開。
……
片刻後,打鬥收場。
顧喬看著那被反噬,而爬得滿身都是毒蟲的老夫婦二人的屍體一眼後。
一個沒忍住,就被噁心得扶著旁邊大樹,乾嘔了起來。
「嘔——」
他彎著腰,吐得天昏地暗的。
沈烈:「……」
沈尋:「……」
「顧喬,你這人可真有趣!」
「堂堂一個七尺男兒,怎麼又是怕魔獸,又是怕蟲子的。」
沈尋嫌棄地替顧喬拍著背。
都快嘔暈了的顧喬聽到沈尋這揶揄的話後,被激起了男人那點可笑的勝負欲。
「胡,胡說……」
「誰說我怕蟲子了。」
他直起身,轉身睜大了眼睛,逼著自己去看那些噁心的蟲子。
既然決定在這裡生存下去,那這樣的場面以後便會遇到許多,他得逼自己儘快習慣才行。
於是,下一秒,沈烈與沈尋便看到這個可憐的傢伙重新扶住樹幹,又白著臉乾嘔了起來。
最後,竟然身體一軟,直接暈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