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遠在妖殿的敖闊,正帶著麾下一眾大妖,準備去星隕之地修復通往神界的通道。
至於為什麼要去修復呢?
是因為自數萬年前一場大混戰之後,通往神界的飛升之路便徹底崩塌,從此再無一人能夠渡劫飛升。
這個秘密,只有他們這些大妖種族,以及到達渡劫期修為的修士才知道。
龍族渡劫期壽元將近的族人最多,他們比誰都更迫切地想要重開飛升之路……
所以族中修為高的龍,隔段時間就要輪值去星隕之地出一番力。
……
當敖闊收到敖雲用玉簡投射過來的光影時,整頭龍都很驚訝。
「敖雲?」
「有事快說,我正準備去星隕之地,忙得很。」
敖闊言簡意賅。
「輪到你去星隕之地了嗎?」
光幕上敖雲看著敖闊的表情怪怪的,眼神中還帶了些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這次,我尋別的同族替你去吧,現在你先回龍淵一趟。」
敖闊聽得眯起了眼。
「你有這麼好心?」
「又想著怎麼算計本尊?」
「不回!」
敖闊想都沒想就拒絕了。
「三位長老叫你,你也不回嗎?」
「別是皮癢了吧。」
敖雲的笑意更濃了。
「不回,我就是皮癢了,怎麼著?」
「你有本事讓那三個老傢伙,親自過來給我松松骨。」
敖闊看著敖雲欠欠的表情,本想再嘲諷兩句。
卻見對方忽然將玉簡的角度朝著遠處轉了轉。
下一刻,光影上就出現了一道孤零零地坐在大殿中的身影。
正是前段時間才在他的寢殿內,曾與他春風一度的那名人族小修士。
「顧喬?」
「他怎麼會在這裡?」
敖闊眯起眼,抬手揮退了身後的墨影等人。
他看著光幕對面那道身影,眼前不由閃過了一些零碎的曖昧畫面。
光滑的肌膚、炙熱緊窒的溫度,以及那張只有被欺負得實在受不了了——
才會倔強地咬著唇,紅著眼眶求他輕點兒的臉。
敖闊重新坐回了妖殿內那張由深海墨玉雕琢而成的大椅上。
「敖雲,這是怎麼回事?」
「他怎麼會在歸墟龍淵?」
敖雲見這傢伙終於不復先前的淡定,笑了起來。
「你先別管人家怎麼會在這裡,我只問你,現在還來不來?」
敖闊看了看光影中顧喬的身影,下意識地舔了舔唇。
他本想過去將人接回來。
但在想起對方每次看到自己時害怕又嫌棄的眼神,以及那一碰就碎的脆皮身子骨。
沉思了一番後,還是頗有點遺憾地拒絕了。
「不來。」
頓了頓,敖闊又補充了兩句:「不過,幫我告訴歸墟的同族。」
「你們既能找到我這,想來應該也知道,那可是我碰過的人。」
「所以,別動他,從哪裡弄來的,就給本尊送回哪裡去。」
敖闊這話一出,玉簡對面的敖雲以及圍在他身邊偷聽的敖風敖雨等一群單身龍全都傻了眼。
大家皆紛紛向遠處的顧喬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先前顧喬說腹中龍蛋,乃是他們族中戰力最強的金龍敖闊的種時,大家本來還半信半疑。
直到方才敖闊親口承認顧喬是他碰過的人後,他們才徹底相信。
可大家卻沒想到,他們族中這頭天賦異稟的金龍,竟然是個始亂終棄的傢伙。
老婆懷了孩子,不聞不問不說。
現在敖雲都將人帶回族裡來了,竟也不願意來將人領回去。
怪不得人家會叫他混蛋,果然是個大混蛋!
敖雲和敖闊之間乃是從小玩到大的交情。
此刻,他看著對方眼中明明露出了喜歡之色,但卻偏偏又不過來將人領走,心裡可謂是好奇極了,遂開口問道:
「金龍,怎麼的?」
「既然是你的人,為什麼不領回去?」
「人家生得這麼好,配你不虧吧,難不成,你不喜歡這款?」
圍在敖雲身後的其餘龍族也紛紛支起耳朵,好奇地想聽聽到底是怎麼回事。
……
敖闊交叉著那雙大長腿,朝後仰躺到了椅子上。
他伸出只手搭在眼皮上,遮住了額頭。
「其實,也不是不喜歡,」
他慵懶的聲音透過玉簡,傳到了對面的敖雲等人耳中。
「相反,本尊其實還挺中意的。」
敖雲和他身後那群龍聽得更好奇了——既然中意,那為什麼不把人領回去呢?
「是麼?既然中意,那為什麼不把人領回去?」敖雲幫大傢伙問出了聲。
敖闊放下手,朝著對面睨了一眼後,嘆了口氣道:
「就是因為太中意了啊。」
「本尊一見到他,就總是會想嗯……這樣那樣……」
金龍給了敖雲一個你懂的眼神。
「可他修為太低,脆成那樣。」
「我總害怕自己在修煉的過程中,一個氣息不穩沒憋住,化出本體把人給,給撐壞了……」
「所以,為免糟心,又看得著卻不能吃的。」
「不如眼不見心不煩,讓人隔的遠遠的,省得自己上火。」
敖闊朝著好友倒完了自己的苦水。
哪知他話音剛落,就聽玉簡對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哄堂大笑。
抬眼望去,就見他剛剛那番話,竟炸出了敖雲身後躲著偷聽的一大堆同族。
大家聽完了金龍這奇葩的擔憂後,均樂得支著龍角捧腹大笑,就差沒有滿地打滾了。
顯然,他剛剛那些話,應該是全被這些傢伙聽了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敖闊唰地就坐直了身子!
他看向光幕,氣得將牙齒磨得咯吱作響。
「好你個敖雲,我把你當好兄弟,你竟然帶著大家一起來聽我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