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域的太虛宗與昭元宗兩位宗主,在整個玄黃大陸修士們耳中,算得上是如雷貫耳的人物。
而這兩人之間數萬年以來的恩恩怨怨,光是眾修士們耳熟能詳的,便已是數都數不完。
二人最初的交集,是源於太虛與昭元兩大宗門的選址相隔不遠。
因為資源偶有重合,所以宗內弟子們經常會因為爭奪秘境機緣、天材地寶等,而導致各種大小摩擦。
於是,兩位都有些護短的宗主便也跟著不對付了起來。
反正就是你看我不順眼,我看你也不順眼。
就是那種互相嫌棄的死對頭。
而且這兩人的實力旗鼓相當,打起架來那也是真打呀!
每次交手時都鬧得驚天動地的,簡直就是天雷勾動地火!
可誰也沒料到,隨著這經年累月的架打下來,這兩人打著打著,竟然打出了感情……
當兩人公開結為道侶的時候,其實都不知道在私下裡勾搭多久了。
當初消息傳出來,差點沒驚掉眾人的下巴。
剛結為道侶那幾百年來,倒也一度琴瑟和鳴。
那時兩大宗門互通有無,可謂是難得的一派祥和。
周圍其餘看著他倆一路打過來的各宗宗主們都感慨不已。
可誰能想到好景不長。
隨著短短的幾百年過去,兩人近來不知為何竟又反目成仇,隔三差五地又要干一架。
大家不知具體緣由,還以為兩人就是單純的性子不和。
可此時聽這修士說得信誓旦旦的,竟像是另有內情的樣子。
於是,一時之間,全都圍了過來,好奇極了。
「到底怎麼回事?你倒是說具體點呀?」
「快說呀,什麼叫做當年不小心將孩子弄丟了?」
「對呀,兩位宗主不都是男子嗎?他倆哪來的孩子,難不成是撿來養的?莫不是你編出來哄我們開心的吧?」
「就是,快細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好端端的孩子到底是怎麼弄丟的?」
有幾位急性子且不知內情的修士七嘴八舌地催促著。
那修士被這麼多人催促,也不著急,賣足了關子後,才不急不徐地緩緩道來。
「這事呀,還得從咱們玄黃大陸三十多年前那場動亂說起。」
「據說,當年昭元宗主為太虛宗主誕下兩名幼子,兩人喜出望外。」
「可在孩子半歲左右時,恰逢昭元宗宗門大亂,他必須馬上回去處理。」
「於是,便讓太虛宗主單獨照看了幾日孩子。」
「誰知他前腳剛離開,後腳太虛宗就遇到了域外天魔前來作祟。」
「當時太虛宗主為護宗門,帶著兩名幼子出去與那天魔廝殺。」
「在激戰之中,竟不慎失手,將兩名半歲左右的幼子遺失在了無邊的空間裂縫裡,時至今日都沒能尋回半分蹤跡。」
話音落下後,那名修士嘆了口氣,喝了一口茶。
「竟然是這個緣故麼?」
「三十多年前玄黃大陸那場動亂,許多大宗門都遭到了域外天魔的攻擊,確實兇險。」
「如果孩子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弄丟的,倒也情有可原。」
那名身背長劍的散修嘆息了一聲,一臉的唏噓。
「什麼叫做情有可原?依我看,那太虛宗的宗主也太過自負莽撞了!」
「當年那些域外天魔修為何其可怖,如何能把兩個連路都走不穩的稚子帶在身邊涉險呢?」
「宗門裡又不是沒有別的可靠弟子代為照看,再不濟,也可以將其安置在隨身的空間至寶之內呀?」
那散修對面此時坐著一位性子火辣的丹修,對他這話一點也不贊同。
「只可憐兩名孩子尚不足一歲,就因為父親的大意,而被遺失。」
「大家都知道那空間裂縫中危機四伏,稍有不慎便會魂飛魄散!」
「兩孩子就算大難不死,僥倖落到什么小世界得以活命,可空間裂縫中法則混亂,毫無規律可言。」
「那倆丟失的孩子,或許永遠都沒有找回來的可能了。」
「我若是昭元宗主,怕是撕了太虛宗主的心都有了。」
那丹修說得一臉的憤然。
「嘿!可不就是這般道理嘛!」
先前那名提及此事的修士將話茬又接了過去。
「傳聞當年昭元宗主處理完宗門大亂趕回來,當聽見兩名幼子遺失的噩耗時,氣得險些當場扒了太虛宗主一層皮!」
「不過,怒火歸怒火,他當時也沒敢耽擱半分,當即就開始尋人。」
「奈何那空間裂縫連通了諸天萬界數不盡的零碎小世界,內里法則又紊亂無序。」
「兩個襁褓孩童被捲入其中,就如同潑出去的流水,茫茫天地之間,哪裡有半分好找?」
「不過,雖然艱難,傳聞這許多年來,二位宗主仍是從未放下過尋找孩子的念頭。」
「兩人不願相信孩子已經不在了,常年以分身遊走其間,日復一日地搜尋,經年累月地,竟是連修行都暫且擱置了下來。」
「而且,自此事過後,昭元宗主埋怨太虛宗主弄丟了孩子,便再也未曾給過對方半分好臉色。」
「據說他心中憤懣難平時,還會隔三差五地找上門去,將其暴打一頓。」
「久而久之,太虛宗主不堪忍受,開始還手。於是,便出現了大家看到的那些,近年來兩人經常大打出手的場景。」
那名最先提及此事的修士終於將自己偶然聽來的傳聞全倒了出來。
隨著他話音落下,周遭的修士們頓時一片譁然。
有人搖頭可惜地嘆氣,有人滿心的唏噓感慨。
唯獨其中有幾名年紀與修為都尚淺,眼神也還很清澈的修士還在提問。
「等等,你還沒告訴我們那昭元宗主與太虛宗主兩人都是男子,到底是如何孕育孩子的呢?」
「那兩人半步都踏入界主之境了,如何還能孕育孩子的,根本就不可能有這樣的事,所以該不會是你瞎編的吧?」
幾名年輕修士滿臉的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