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邊,由於明光帝尊與敖闊的名籍還錄在仙界。
所以,二人的殞落與晉升,都在仙界掀起了不小的動靜。
仙界的大道法則自有一套完整體系。
本來先前因為明光隕落,一名帝境生機消散,整片大陸的靈力都一度跌落。
可隨著半年後敖闊晉升,整個仙界的靈氣又開始如同翻湧的雲海般沸騰了起來。
天穹之上萬千祥雲匯聚,漫天金色霞光大放異彩。
大道的瑞氣化作靈雨洋洋灑灑灑落各大仙域。
原本持續衰弱的仙界靈氣飛速回暖,不僅恢復到往日水準,甚至層層攀升,較之以往更加醇厚濃郁!
「這股氣息,是大道升華的徵兆啊。」
「天道法則共鳴,這是又有人證道成帝了!」
「沒想到不過短短几年的時間,咱們仙界便迎來了新的帝尊。」
「可喜可賀,實在是可喜可賀呀!」
一時之間,整個仙界都變得沸沸揚揚。
「祥雲瑞象出現的地點,竟是金龍仙府所在的仙域!」
「眾位仙友,你們說,此次踏入帝境的,到底是那位金龍仙尊、還是他那長子玄武仙尊呢?」
眾仙官們抬頭望向金龍仙府的方向,議論紛紛。
「這有什麼好猜的。」
「不管是金龍仙尊還是玄武仙尊,我們只需知道,那金龍仙府往後,便得稱之為金龍神殿了。」
話音落下後,從此次敖闊證道成功一事中得了機緣的仙官們,便開始朝著金龍仙府所在的方位頂禮膜拜。
而金龍仙府之內。
當顧喬察覺到仙府上方席捲而來的帝道異象時,第一時間便猜到是金龍已經踏入帝境了。
畢竟府中修為高些的人選只有兩位。
懷安雖然將修為強行提升至了仙尊境。
但這依靠捷徑提升的修為,終究是根基虛浮、隱患重重。
甚至隨時都有跌落境界的風險。
這些日子,小孩正手忙腳亂地扎在後山的洞府之中閉關打磨呢,怎麼可能會是他。
所以,排除了顧懷安,那就定然是金龍了。
知曉道侶平安無事,而且修為還踏入了帝境,顧喬再也繃不住了。
他樂得眉開眼笑,嘴角都快咧到耳後根去了。
平日裡淡定的模樣蕩然無存……
府中的其餘幾個小孩兒被他這滿心歡喜的樣子感染,也跟著興奮得不行。
旁邊的敖玥與自己父親敖淵相視一笑,也為自己兒子感到高興。
一大家子喜氣洋洋地開始打掃布置殿宇,只等金龍歸來。
……
與此同時,跨越虛空重回仙界的敖闊與暮雲並沒有立刻返回九霄聖境。
二人先去了一趟仙界東域,抵達九天鎖魔大陣所在之處,聯手設法、費了九牛二虎之力,將仙帝的那份先天帝元抽了出來。
然後,才重新動身回到九霄神殿。
神殿深處,仙帝閉關的洞府大門緊閉。
敖闊抬手叩了叩結界之後,將從東域帶回來的先天帝元送入了洞府之中。
本來正因帝元損耗,而導致境界持續下滑的仙帝見狀,連忙將其一把抓了回來。
隨著這份帝元緩緩融回體內,他原本枯竭的本源重新得到滋養。
周身氣息也在短時間內節節攀升,不過半日功夫,便重新恢復到了巔峰時期水平。
敖闊這才轉身離開。
……
金龍仙府的大殿外。
當敖闊帶著身份已顯露、無需再暗中隱藏的暮雲剛一落地,府中的眾人便已經察覺到,迎了過來。
顧喬站在最前方。
因為他跑得最快。
他今日穿著身玄黑色的衣袍,烏髮高高束起,簡單利落,就是一身普普通通的尋常穿戴。
可落在敖闊眼中,卻總覺得這身衣服襯得他膚色越發雪白,整個人都別有一番韻味。
他一顆心控制不住地砰砰砰跳了起來。
周遭的母親、祖父以及一眾孩子的身影仿佛瞬間淡去,只剩下了那道令他朝思暮想的身影。
於是,他情不自禁地便邁開步子,徑直朝著顧喬走過去,拉住了對方的手。
「喬喬,我回來了。」敖闊聲音有些沙啞。
他摩挲了兩下顧喬的雙手,壓抑住了心底那想將其放到鼻尖使勁嗅聞的變態行為。
不知為什麼,明明二人都是相伴多年的老夫老妻了。
可每次只要這人在身邊,特別是小別數日再相見的時候。
他便會總像個情竇初開的毛頭小子一般,按捺不住自己那顆春意盎然的心。
而顧喬也沒比敖闊好到哪裡去。
見到這頭龍歸來,熟悉的氣息侵入鼻尖,此時亦是臉紅心跳。
耳朵根都悄悄紅了。
「知道了,我長著眼睛,能看得到……」
顧喬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
他看著周遭這麼大一群人,強裝鎮定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同對方拉開了一些距離。
但哪怕是這樣,兩人所處周圍的溫度在這般情意的影響下,卻還是在悄悄升高。
連帶著周圍的一切都跟著變得纏纏綿綿、曖昧了起來。
周圍的幾個小孩對二人這般形狀見得多了,早就見怪不怪、習以為常了。
可旁邊還是第一次見到兩人私下裡這般境況的其餘人,便有些吃不消、覺得沒眼看了。
最先忍不下去的是暮雲與聞訊趕來的顧塵。
「咳……我說你倆夠了呀。」
「光天化日,都是有頭有臉的,一大家子都在呢。」
……
「對,能不能稍微顧及點形象,收斂一點?」
「懷安與江寧就是這麼被你們這麼言傳身教感染的。」
暮雲與顧塵一同抱著雙臂倚在廊下的朱紅立柱上,一唱一和地開口打趣兩人。
顧喬被二人這麼一打趣,瞬間便回過了神。
他見這位前些日子才現身同他們相見過的大師兄也在,便招呼著對方到大殿中去落座說話。
「嘖……,還是別了吧。」
「就不打擾你們夫夫二人談心了。」
暮雲挑了挑眉後,同敖玥敖淵道了別。
他拎上幾個準備杵在父親與爹身邊當一下午電燈泡的小孩子,笑眯眯地與顧塵勾肩搭背地聊天去了。
敖玥與敖淵是過來人。
父女二人對視一眼,也無奈地轉身準備回自己的居所。
在邁步離開前,敖玥見兩人這黏黏糊糊的模樣,悄悄地落後了敖淵幾步。
待敖淵走遠之後,她才回過頭,頭疼地將自己兒子叫了過來,低聲提醒:
「臭小子,你現今已證道成帝,肉身又強悍數倍。」
「喬喬現今修為同你差距過大,切記莫要沒個輕重……」
「別仗著他好說話,你便肆無忌憚……」
話音落下後,她便不再停留,腳下生風地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了敖闊與顧喬兩人。
方才敖玥的聲音雖然壓得很低,但顧喬神識清明,還是不經意地聽到了一些。
想清楚了對方話語中的意思後,他耳根上剛剛才褪去的血色又重新蔓延了上來。
敖闊:「……」
敖闊瞧著簡直是心癢難耐。
他現在直恨不得立刻便撲上去將人整個壓到自己身下,不管不顧地使勁欺負上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