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雲拿出的這艘飛舟外型雖不大，但因為其上布著陣法的原因，內里卻寬闊無比。
飛舟上不止設有觀景台，還劃分出了數間寢屋。
外圍也有結界屏障籠罩著，御風而行時安穩又舒適。
眾人聽了他方才那話後，雖有些疑惑，但還是陸續抬腳，踏了上去。
唯獨顧喬下意識地站在原地，沒有動。
「顧塵這傢伙到底在搞什麼？該不會是不想走吧？」
「金龍，你們先走，我留下來等他。」
顧塵以往總是會幹出些有點神經的事，顧喬怕他又搞什麼怪明堂。
話音落下後，他身形一閃，便打算親自過去看看。
旁邊的敖闊見狀，忙眼疾手快地一把又將他拉了回來。
「喬喬，別去。」
「我估計顧塵此時應當是在同墨影道別，我們還是先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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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闊大約猜到了緣由，便壓低了聲音，在顧喬耳邊提醒他。
「啊，同墨影道別？」
「哦，是了，墨影他這次不同我們一起走。」
墨影估計當初在紫宸大陸時，跟在金龍身邊蹭吃蹭喝蹭習慣了。
於是，到了仙界後，這些年也一直在金龍仙府中蹭吃蹭喝。
不過，他干起活來時，倒也是從不含糊。
所以府中人都挺喜歡他的，此次也曾邀他一起走。
但他覺得此方仙界同他道途格外契合，便打算在此再待些許年，再去尋他們。
「真是搞不懂，他們兩個大男人，哪來的那麼多話說。」
「道個別而已，磨嘰什麼，又不是日後都不相見了。」
顧喬滿臉費解的吐槽。
敖闊見狀，掩唇輕咳了一聲，將嗓音壓得更低了。
「咳，喬喬，話不能這麼說。」
「你看，咱們不也是兩個大男人？可每次分別，不也有許多話要交待？」
「況且……我猜，他倆此時，也不一定就只是在單純說話……」
「說不定……還在做些別的……」
敖闊這才恍然記起，昨晚似乎看到墨影進了顧塵的寢殿。
話及此處，他笑了笑後，便不再繼續說下去。
顧喬：「……」
終於聽明白了敖闊言外之意的顧喬渾身一僵，不可置信地緩緩轉過了頭
「金龍，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不一定只是在單純說話？」
「不說話，那幹什麼？」
顧喬並不傻。
他聽敖闊竟拿自己二人做對比，很快便想到了某個可能。
一時之間，只覺得腦袋都迷糊了起來。
顧塵和墨影？這倆貨難不成看對眼了？不能吧？
平日裡可一點苗頭都沒有呀，藏這麼好？
而且，顧塵他不是怕蛇嗎？
要是墨影晚上睡覺時不小心現了原形，那豈不是得被嚇個半死？
思及此處，顧喬不由默默地替顧塵打了個冷噤。
臉上的神色也複雜極了？
「哎，還能幹什麼，大概就是你想的那個意思。」
「好了，現在天色剛明，我猜他們還得有一會。」
「咱們還是先走吧，別杵在這兒了。」
敖闊嘴裡說著話，順勢將顧喬拉著踏上了飛舟。
暮雲見他倆上來，便不再停留，操控著飛舟騰空而起，朝著極域之地的方向行去。
直至出了九霄聖境之後，顧喬都還在愣怔，遲遲沒有回過神。
「嘖，喬喬，別胡思亂想了！」
「放心吧，顧塵那麼大個人了，自有分寸。」
「而且，墨影其實挺可靠的。」
敖闊見顧喬半天都沒回過神，便將他拉進一間寢屋內，開口寬慰他。
顧喬：「……」
「哼！可靠？」
「你同他幾千年的交情，當然向著他說話了。」
「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是不是你瞞著我，把顧塵賣給那條臭蛇了？」
周圍沒了旁人，顧喬原形畢露，揪著敖闊衣領便說開了。
「哎，喬喬，什麼臭蛇，別這麼說。」
「墨影辦事可靠，不是前些日子你自己說的嗎？」
「而且，說起賣兄長，我猜其實是你自己促成的。」
「你忘了，當初顧塵神魂受損時，你將他帶回玄樞峰後，便一直都是墨影照料的。」
「我想，那兩人的緣分應當在那時便已經結下了。」
敖闊也不知哪根神經搭錯了，突然就想同顧喬辯個輸贏。
顧喬：「……」
顧喬想起自己昔日乾的這些破事，氣得黑著臉，話都不想說了。
敖闊見狀，忙又上前哄人。
……
飛舟在層層雲海之間穩穩前行，走得並不快。
前去極域之地的這一路上，顧喬拉著敖闊，把墨影的祖宗十八代都追問了一遍。
「墨影到底是哪兒來的？可是紫宸大陸本土人士？」
「他本族在哪？父母是誰？祖上都還有些什麼人？」
「今年到底多少歲了？是哪一族的蛇？」
「往年的性子是不是也同現今一般？」
「都說蛇族大多性子陰鷙，愛陰晴不定……那傢伙該不會也有這毛病吧？」
顧喬把自己心中的疑問，一條一條地羅列了出來
敖闊：「……」
敖闊被這一連串的問題弄得一陣頭大，連忙回憶著往事，一個個向顧喬解釋。
「我不是知道他本族在哪，也不知道他父母是誰，祖上都還有些什麼人。」
「往年性子同現今一樣，沒什麼變化，也沒有陰晴不定的。」
「我能大概看出他約莫有萬歲之齡，本體似乎是墨蛇一族。」
「是不是紫宸大陸的本土蛇我不知道，因為……」
……
「唉……，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
「那傢伙以前不是一直都跟在你身邊嗎？你居然連他是哪兒的人都不知道？」
顧喬見敖闊居然一問三不知，有點想捶他兩拳。
「哎，喬喬，你倒是聽我說完呀，我話都還沒說完呢！」敖闊也跟著嘆了口氣。
「墨影當初是歸墟龍淵中的某位長老們外出時，偶然在空間裂縫中撿回來的。」
「他當時神魂受損受了重傷，甦醒後便遺失了過往記憶。」
「紫宸大陸妖界的墨蛇一族同他本體類似，長老便將其扔到了妖界。」
「後來，他估計是聽說了本尊身邊機緣眾多，所以便來到天水城，主動成了我麾下一員妖將。」
「咳，喬喬你知道的，那時候在紫宸大陸，本尊身邊百妖可是趨之若鶩……」
敖闊一口氣，便把同墨影有關的許多事，倒了出來。
「什麼意思？」
「你是說這傢伙不僅來歷不明，居然還是個失憶的？」
而顧喬在聽完了敖闊這番話後，卻是只覺整個人都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