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舟上的房間中，一向大大方方的顧塵難得被問得雙耳通紅。
「沒有特意瞞著……就、就那樣，不知不覺地就看對眼了啊。」
「沒有特意瞞著……」
「以前，是覺得蛇挺可怕的，但現在我覺得、覺得黑色的還好吧……」
「沒那麼嚇人……」
顧塵眼神飄忽躲閃著，不敢去看顧喬。
其實關於自己和墨影到底是怎麼會搞到一起這事，他心中也糊塗著。
回想起昨晚的事，他思緒不由得飄遠。
以往二人相處時的一幕幕畫面不由得在腦海中緩緩浮現了出來。
記得當初在紫宸大陸時，他神魂受損，心智也隨著身形變小，那時候墨影似乎就有點愛逗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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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他飛升仙界，兩人暫時分開。
但沒過兩年，對方便也緊隨其後追了上來，還將寢屋挑在了他隔壁。
後來因為對方幫他修復好了神魂，所以身體與神智皆恢復正常後，他也一直同對方走得挺近。
那條蛇雖然平時在大家面前不怎麼愛說話，但私下裡，卻總是會偶爾冒出一兩句角度清奇的樂子話，逗得他捧腹大笑。
但那時他也沒往多的地方想。
只覺得這哥們有些與眾不同，特別有趣，很對他胃口。
於是，閒來無事時，經常同對方扎堆，一起消磨時光。
比如，仙府後山有諸多靈泉秘境。
他每每外出歷練弄得一身疲憊歸來時，會經常邀約對方一起去泡澡堂子。
說起來自己那時也是蠢，因為自詡鋼鐵直男，又從未往墨影或許會對自己有意那方面想過。
所以，那時在對方面前行事可謂是全無顧忌、隨心所欲。
什麼在水潭裡給對方展示自己老家的蛙泳、自由式、仰泳、狗刨之類的泳技啦……
以及什麼脫了衣服比八塊腹肌啊、比居居大小啊……之類毫不見外的事，幾乎全都幹了個遍。
這些事對當時的他來說，真的沒有什麼好奇怪或者是出格的。
大家都是好哥們兒嘛，有什麼好奇稀奇的。
他和顧喬從小到大都這玩，早習慣了。
而一開始，墨影雖然懶洋洋的，但通常都會耐著性子陪他折騰，看得出來並不反感。
一切都很正常，瞧著是坦坦蕩蕩的兄弟情。
……
可隨著時間過去，這份坦坦蕩蕩的兄弟之情，卻在某一次的突發狀況中變了味道。
那一回，他記得自己明明就只是同往常一樣，脫了衣服正正常常地泡了個澡。
可墨影卻非說是自己一不小心，把他幾千年都沒出現過的發情期給勾起來了。
那傢伙那時候失了理智，紅著雙眼就將他按在靈泉邊一塊光滑的青石上，啃了個遍。
當時他人都快嚇傻了，拼命撲騰掙扎。
但奈何對方力氣大得嚇人，他根本就掙不開。
顧塵還記得自己當時嘴巴都被啃木了，某兩處更是被吃得又紅又腫。
後來，還是他急中生智，祭出了一樣他剛搗鼓出來的法寶，照著對方腦門重重地敲了一擊。
——才險險地把人敲回神，逃過了一劫。
當時，墨影被敲了腦門後的危險表情，他都快忘記了。
因為那時候他也不敢多瞧，只嚇得手忙腳亂地撈起衣服、頭也不回地便狂奔著溜了。
事發之後，他心中亂糟糟的，有心想去質問，但又怕那條蛇再發什麼神經，又按著他啃。
而且，不知為何，那次之後他突然就開竅了，總覺得也是自己自找的。
都沒問過墨影的喜好到底是男是女，便邀人家一起脫溜光泡澡，最後還連發情期都挑起來了，可不是該嗎？
於是，為免將二人的關係變得尷尬，導致難以收場，他那段時間便一直都躲著對方。
墨影一開始還來尋過他。
可沒過多久，仙界亂了起來，四處魔氣肆虐，大家都在忙，便暫時擱置了下來。
再加上後來他與顧喬乃是昊天大帝之子的消息公之於眾……
以及學府的畢業考核、晉升金仙之類的事務接踵而至……
於是，隨著時間久了，不知為何，那段意外的插曲，便漸漸被兩人各自埋在了心底。
……
但為何最近又會被挑起呢？
說起來，這事也是怪他自己記吃不記打。
前段時間，他總覺得自己修為到了一個瓶頸，有點苦惱。
再加上墨影近些年來的修為跟嗑了藥一般突飛猛進，住得離他又近。
於是，在他又一次大半夜煉功遇到瓶頸，被折磨得抓耳撓腮時，便頭昏腦脹地跑去尋對方指點。
那次墨影一開始也確實是有認真指點他的。
顧塵記得對方講解完後，還仔細地為他疏理了一遍經脈。
但不知為何，那傢伙理著理著，卻突然又失控將他按在床榻上啃了一遍。
昔日被壓在靈潭邊的記憶在腦海中浮現，顧塵這才驚覺——有些事情，其實從來都翻不了篇。
而且隨著胸腔中咚咚咚的心跳響起，他也反應過來，自己對墨影其實一直都是有意的。
……
再後來，便是昨晚了。
眼看著自己馬上就要離開仙界，前往玄黃大陸。
想到前路漫漫、歸期不定，不知為何，他突然就有點捨不得那人。
便準備去尋對方說說話。
可推開房門，卻見屋內空空蕩蕩的。
別說人了，連蛇影都沒瞧著一個。
於是，只得悻悻地折返回了自己房中。
哪知夜半時分，房門被推開，那個消失了大半天的傢伙卻一身水汽地回來了。
而且，還遞給了他一株他一直很想要，但卻遲遲未能尋到的水生靈植。
也不知這傢伙在這大半天的時間裡，是從哪個深海中的犄角旮旯里尋來的。
說實話，顧塵有些感動。
將靈植收起後，剛開始兩人本來還只是心不在焉、東一句西一句地瞎聊。
但大家都知道，這大半夜的、又是分別在即，再加上孤男寡男的……
於是，還沒瞎聊幾句，不知不覺間，他便又被墨影按到榻上，俯身親吻了起來。
起初時，顧塵被這突如其來的親近攪得神魂顛倒，人都是暈的。
可沒過多久，他便察覺到不對勁清醒了過來。
因為他發現這條臭蛇今夜不知發了什麼神經，同以往比起來，突然格外地不老實。
他似乎不滿足於像以前一樣光動嘴，竟開始動手動腳了！
甚至，還化出漆黑的蛇尾，悄悄纏了上來。